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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有舟部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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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拥有石头山和众多巨木的太阳部落,他们走水路回鸟族。五根除去枝权的巨木并排连结,以竹充篙,坐上木排,顺流而下,拐了几道弯,十多天后停靠在了部落河岸。
阔别了月余,见面都喜形于色,你捶我一拳我拍你一肩,首领带着几位勇士将木头一根根地滚到了浅滩处,生怕被水流冲走,将它们牢牢地拴住。大巫师上上下下地打量几人,笑着不住地点头:“没受伤,平安回来就好啊。”
防风姆妈煮了笋干鸡块,芋艿肉骨,酱烧鱼,野菜虾米汤,吃得防风浑身舒坦。
“这么说高没回她原来的部落?”
姆妈边看着他吃边给他说族里的这件大事。
“派人去问说没有回去。”
“这就奇怪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不见?”防风撑着下巴,挑了挑眉。
“那天雨下得大,雨雾里眼睛都睁不开,谁也没见到她。”
“首领怎么说的?”
“首领带人到林子找了几天,没找到。兴许是被野兽吃了。”
“大雨天的不好好呆在家,出门干什么?”
“谁说不是。多好的人哪,怎么就不见了?”姆妈惋惜道:“大家都说是首领前面的女人出来勾走她了。”
几天后,寻找无果的首领决定在前女人和孩子埋入土中的地方,挖个坑放进高用过的陶罐,筷子,木屐,填上土,插上野花,以全了自己的心意。全族人都看着首领做这一切,都认为高确实是死了,她的灵魂就在这里。
防风站在最后面折了一根嫩枝咬进嘴里,这大概是出现在这片大陆上最早的衣冠墓吧。当然防风并不认为高会这么容易死去,无缘无故的大雨天不见了,实在蹊跷。有备而来突兀而去,从高平时的行为来看,不得不让人有这种想法。高是带着某种目的而来的吧?就象阿虎阿苹这对私自离开部落的男女。可能高也有一个深爱的勇士,首领阿爸却不顾女儿的意愿将她交换出去。倘若真是如此,高比阿苹聪明多了,既没违背首领的命令,又麻痹了另一个部落和首领,最后脱身与自己的勇士走到了一起......
诚然,一切不过是防风无聊的想象而已,但高的事也引起了另外同时与交换来的女人组成家的男人,他们认为该将这几个女人拴起来,怕她们也与高一样突然不见,那样的话等于部落交换出去那么多的食物全不见了。
“不必如此,只要你们赶快生个崽就行了。”大巫师阻止了他们。
“我天天夜里干的。”“我也是。”“我也是。”几个人纷纷嚷道。
“这不就行了,你们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有了孩子就拴住了女人。”大巫师的话让那几个男人瞬间有了精神气,大有立马回家干女人的冲动。
旁边一个男人对着其中一个叫道:“你那女人太会叫了,天黑叫到天亮,害得我女人老折腾我,让我不得闭眼睡觉。”
“你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我可一个都还没有,不下力干,能把肚子搞大吗?”那男人理直气壮地吼道。
“哈哈”围观众人都哄然大笑。
“大巫师,求求你救救我孩子。”一个蓬头散发的女人抱着一个浑身脏污的孩子跑过来,跪倒。
“这是谁?”看不清女人面貌。
“上次带着孩子的交换女人。”汪罔就站在防风身旁,他一眼认出了这个女人。
“男人将孩子拴在屋子下面与猪同睡同吃,我实在见不得我的孩子这样啊......”女人哭诉道。
“芒,你真这样做了?”女人配给小个子芒。
“是。等我自己的孩子出来了我会对这个孩子好的。要放在从前,这种孩子是献给神灵的不是吗?”芒撇开脸,满不在乎地说道,豆子似的小眼睛里丝毫没有对这个孩子的怜悯之情。
“你错了。”大巫师大声道,“幼崽是需要全族人的保护。你忘了,你也是幼崽的时候是全族人照顾你长大的。你去首领那儿领处罚吧。”大巫师冷冷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是。”芒看也不看女人孩子一眼抬腿就走。
“把孩子给我。”大巫师向女人伸出了手。
女人惶恐地退了几步,“孩子身上有屎。”
“屎有什么关系,我们还把屎收起来晒呢。来,我来抱。”防风上前不由分说抱过孩子,不管是现在还是遥远的将来这种事总是随处可见,原来人的劣根性真是有生具来的。怀里的孩子除了眼睛,其余的地方都糊上了猪屎人屎,一股子味道,他还开心地“呀呀”拍手,看得人辛酸,“树,抱着他先去洗个澡,再给点吃的。”
树从懂事起一直和她姆妈生活一起,见此,早就对着防风嚷开了:“给我抱给我抱。”也许他最懂得没有阿爸的孩子的辛苦。
树抱着孩子走了,防风对手足无措的女人道:“过些天再来接孩子吧,孩子由我们带着,你放心。”说完也不等女人开口就与汪罔雷等一起离开了,身后传来大巫师的劝告:
“这样也好,芒也不会一下子想通的。”
“防风,竹子都已经整齐放好了。”牙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回报。在做舟之前,防风觉得先动手做个竹筏,在竹筏上盖个草屋一样,竖几根木棍搭上架子然后铺上芦苇席当作舱,以此为样版,让其他人明白怎么在此基础上做舟,不比自己比划半天,人家还是一知半解的容易得多?
“连起来了吗?”
“还没,不知用哪种草连?怕不结实。”牙是个谨慎的。
“不会所有的都试试?”雷脑子转得快。
“没想到。”牙老实答道。
“要是没有最牢固的,可以把几根并成一根。”汪罔也提出自己的想法。
“对,大家都可以把找得到的藤啊草的试试,或许还可以试试兽皮,竹筋什么的。”防风点点头道。
河岸边,树和几个人在给那孩子洗澡,孩子竟也不哭,独自玩水玩得高兴,看见防风他们走来还会“呀呀”地打招呼。
“他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名字。”树抱着孩子上岸,将他放在一块兽皮上,孩子扭啊扭的,显然不愿意坐着,树塞了个果子让他啃,唤过一个大一点的孩子看顾,他们几个就去弄那竹筏了。
防风想得远,他认为有了木舟,以后是否可以做一只陶舟。出行往来就以舟代步,不必害怕树林里野兽的突然袭击也不必找不到可以睡一夜的地方。当然这些都要建立在有足够的建舟技术的前提下。眼下虽然有了石镞石斧榔头,还是不够,还需要石锛,宽一点的石锛可以横向砍削平木,狭长些的石锛可以刳刨挖凿。
“汪罔,你过来。”做工具汪罔是天才,防风拿了个树枝在地上画了两个图形,歪头问他:“看得清楚吗?能不能做?”
“能。”汪罔的眼里迸出光芒,他围着图转了一圈,疑惑了:“我怎么看它有点象石斧?”
“是,是有点象。我们做木舟少不了它。你做得好一点。”
“好。”
“要不要我把它们画到兽皮上去?”牙凑过来认真地问。
“你看着办吧。”防风笑着说,如果放到前世牙说不定是个出色的学者啊,他忠实地在记录他们平时的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