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塵埃

5、下山（二） 叶恺之

　　叶恺之淡淡地点了点头，听到沈余肯定的回答时木着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高兴的神色来，“既然你已经答应会随我们找剑，那我拼上性命也一定会护你性命无忧，这算我对沈先生的一个承诺”。
　　“不用说的这么严重吧，只是找一把剑，哪怕它是轩辕剑，也不过是一把剑而已，不用喊生喊死的吧？”沈余被叶恺之的严肃给吓了一大跳，又不是所有人都会要那把剑，怎么在叶公子好像口里好像随时会送命一样。
　　“话虽然这么说，沈先生都没有给你普及一下剑器类的知识吗？”欧阳询又趁机撩拨起沈余。
　　沈余白了欧阳一眼，理直气壮地抬着头，我不知道又怎样，我本来剑术就差，有刀剑类的知识基本上都不用学，鄙人只要会一些草药、天文卦象就行了，俗人！沈余直接有眼神鄙视名义上的师兄，懒得跟这个喜欢逗人的家伙说话。
　　“这个我知道，”沈狸跳到三个人中间，成功的吸引了几人的注意，“且听我慢慢道来”，看着师姐静候下文的认真样，沈狸虚心道：“实际上，一句话就可以说完，轩辕剑是轩辕黄帝造的所以特别重要。”
　　沈余听完自家师弟的常识解释，直接无语了。是人都知道，好不，要不然干嘛叫轩辕剑呢？以为师弟可以在嚣张的欧阳询面前找回师门的场子，果然不能报太大希望。欧阳询直接一副看好戏的笑而不语的狐狸样。三人之中最没表情的还是叶恺之，没有显出嘲笑的神情，这极大愉悦了沈狸，他抱住叶恺之的胳膊，撒娇道：“大哥哥，我没有说错吧，你快点解释给他们两个听。”
　　叶恺之并没有想沈余以为那样推开小师弟，反而拍拍他的头安抚了一下沈狸，那只胳膊任沈狸抱着而没有扯回来，还夸奖他说的不错。沈余觉得这太违和了。
　　“轩辕剑是轩辕大帝用众神在首山上采的青铜所铸而成，原本轩辕剑充其量只是一柄锋利一点的武器，因为后来黄帝用它斩杀了战神蚩尤而有了神性，其剑势威力无穷，克敌百万，是一把卫道之剑。据说后来黄帝又命人给剑身上一面刻的是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则是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王霸统一之策，这样的雕刻更加完善轩辕剑圣剑之名，有‘得轩辕者得天下’这一说法。而后来得剑的不外是夏禹、成汤等创出天下大统的英明君主。因此在后人心目中轩辕剑现世就代表大一统的来领以及一位明君的诞生。而我们要找的就是与轩辕剑性质类似的古剑，又怎样的危险，我也不知道。”叶恺之慢慢解释道。
　　“为什么要相信这样的传说，天下哪能简单凭一把剑平定，是你太天真还是我太现实了？”沈余不解地打断了他的话。
　　“那你可知道，这剑它既是剑，又不是剑，在大多数人心里它更是天道的代言人。”
　　“顺天道而为岂不更好？”何苦争这些事来扰乱大势之所趋呢？这叶公子的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天道仅凭一人之力能扭转，沈余觉得这是她有生以来听到的最神奇的想法了。
　　“你说的也许没错—‘冥冥中自有天定’，我所作所为或许上天已经早注定了。”叶恺之感慨道。
　　“那你也是想当皇帝吗？”
　　“也许吧！”叶恺之眼神暗暗了，“欧阳，你陪沈姑娘收拾一下东西，我先去找沈先生说明一下结果。”
　　沈狸被叶恺之刚才突然的悲伤愣了一下，晃过神后，执意要留下来陪师姐收拾东西，顺便防止某个坏人欺负师姐，主要应该是为了听故事，这是沈余心里的小猫猫。
　　“欧阳坏人，你们为什么要急着找剑呢？”小沈狸看叶恺之只剩下一个黑影时急忙发问。
　　“刚才恺之只说了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才是我们寻剑的最主要原因。我先给你们普及一下山下的局势：虽说百国争霸，但是目前真正的有能力争夺天下之位的只有齐、秦两个国家，其余的都算挑不起大风浪的小国。因为齐、秦制衡的原因，所以近年没有什么大的战役，不过时时有摩擦而已。现在发现紫微帝星大灿的又岂止一国，各国都想借“得轩辕者得天下”这一传说来一统天下。齐国国主齐澈便是其中之一，这人有雄心和智力，齐国在他手里地域扩大了将近一倍，要命的缺点是滥情喜、好美色，底下一帮儿子，据说老大都是而立之年了。虽说齐澈是敌国的君主，不过这人确实很有政治头脑。他在三天前宣布说寻得轩辕剑给他作为六十岁寿辰礼物的皇子就是齐国的下一任君主。这下你们听懂了吧？”
　　“你别打马虎眼了，直接解释就行了，反正我都答应要随你们一起下山，就算现在不清楚，以后总会清楚的，我不急。”沈余一边打开衣箱仔细翻看着适合当季穿的衣物，一边回答欧阳询。沈狸则在旁边一个劲的催促欧阳询讲明白些。
　　欧阳询可不想驳了沈狸的兴头，被这位小师弟无时无刻地黑他，接着解释道：“我猜你们俩估计也不知道你们现在住的山是在秦国境内了吧！与齐国对立的秦国君主雄才大略一点也不輸于齐国的那位，在感情上上可以说极其专一，只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子嗣中只有正妃所出的一个女儿，正妃十年前仙逝后就再也没有所出了。因此这个公主可以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且秦国君主曾说秦国将是公主的嫁妆，简而言之得公主者得秦国。叶恺之的义父比较倾向于齐国的十皇子，让我们寻剑是打算祝那位十皇子一臂之力，期望可以齐秦联姻，避免战火而天下一统。”
　　“那个十皇子怎么样啊？”沈余感兴趣的问道，“万一他不喜欢秦国公主，叶恺之义父的算盘岂不是落空了？”
　　“这个十皇子据说在随高人修行，他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相信叶兄的义父。”欧阳询看到沈余已经打好了包袱，“你就这么一点东西？还有什么没带吗？”
　　“我就带了两身衣服和一些小玩意，省的麻烦。我们去找师傅辞行吧，不知道叶公子和我师傅谈的怎么样了”。沈狸背起包袱，一手牵着沈狸就往沈潜的庭院跑去，欧阳询一副翩翩公子样不慌不忙的落在两人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