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塵埃

4、下山 我答應你。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为昨天我多看了他一会儿，所以自动把他带入了梦中。沈余挠了挠脑袋，决定不再考虑这个问题，看了看天色，她打算再睡会儿，这一场梦做得好累人啊。　　 沈余打开房门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光亮。一团黑影直接冲到了沈余腿前，沈余不用看都知道是自家小师弟，
　　“师姐，你好懒。睡到现在才起来，师傅说你准备早饭和晚饭一起吃，所以没给你留早饭。”沈狸认真地将关于早饭的临时通知传达给沈余。
　　“那你是过来给我送早饭的吗？”
　　“嗯，我偷偷藏了个馒头给你，”沈狸在斜跨身上的小布袋里翻了翻，“啊！我忘带了。”然后傻兮兮地挠了挠脑袋
　　沈余被他给气乐了，“那你这么着急过来干什么呀？”。
　　沈狸看自己被师姐嘲笑了，立马板起脸来，一副你笑我我才不告诉你的傲娇样。
　　沈余应景地做出忏悔样，她双手合一放在胸前将沈狸当菩萨拜了起来。
　　“哼，我大人有大量，就告诉你了。”沈狸将沈余拉了一下，沈余会意马上半弯下了腰，他把嘴簇到沈余耳朵旁边，大喝一声，“你能下山了！”
　　沈余被震得一个趔趄，差点做到地上。沈狸你个混小子，三天不揍就没大没小了，学别人趁机报复。她捋了捋袖管，准备给这混小子长点记性。
　　师姐，你的关注点偏了。“师姐你不能打我，我都给你送来一个喜讯。”
　　“喜讯？”
　　“嗯！”
　　“我能下山了这句话吗？你又想糊弄我，师傅可不会同意的。”沈余半疑半信，师傅一点也没让她下山的意思啊，这变故难道因昨天的两位来客而起吗？还是玩笑话而已？
　　“你家小师弟可没有说谎，不过下不下山还要看你自己的意愿。我们过来就是跟你确认这件事的。”不知何时到的欧阳询突然接过了话头。“正如你昨天听到的那样，你正是我们要找的剑使，沈先生让我们过来问你是否愿意跟我们下山。”
　　沈余看到欧阳询的摇扇的翩翩公子样就来气，跟这两人下山明显不是个愉快地选择。
　　“我要下山”沈余将视线对上欧阳询的显出愉悦的眼，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我不会跟你们下山”。然后沈余就瞧见叫欧阳的家伙眼里成功的喜悦轰然倒塌，“啪”的一声收拢了招风的扇子。
　　“不带师妹你这么玩人的，何况你跟着我们下山一来有向导，二来食宿全包。你不再考虑考虑？”欧阳询好不放弃地继续他的忽悠大业。
　　“如果真这么好的话，我师傅一口就答应了，而且还会顺便推销出小师弟和他自己，根本就不会把你们推给我。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师傅让我自己做决定吗？”沈余转头看向叶恺之，她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比欧阳询那人着边很多。
　　欧阳刚想回答，沈狸把他拽了拽他的衣摆，“你说话不可靠，我师姐没问你，坏人！”，欧阳被沈狸一句坏人气的冒火，我昨天不过开了一个玩笑，你这小孩儿到现在还惦记着我是坏人，还说话不靠谱，虽然真的没有叶某人靠谱外，但还是很靠谱的好吗？
　　“我想你也许对‘剑使’这个词并不明白。”叶恺之将背上的剑取下来递给沈余，沈余稀里糊涂地接过剑，这是什么意思啊？
　　“剑使，不就是剑的使者吗？难道还有其他意思不成。”沈余想告诉他自己还是听得懂话的，即使自己没读多少书。
　　“嗯，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但我所要找的剑使并非普通的剑使，而是有百年难遇的运气。这种人或因血缘，或因机遇能与古剑产生一种奇妙的联系，是以要找到轩辕剑缺了此种人根本就入不了寻剑之门。”
　　“那我就是你所说的那种人，可我与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际遇啊？相反，我的剑术比沈狸好不了多少。常被师傅说是朽木不可雕呢！”沈余反问道，“可你还是没说清楚我师父让你们问我的原因。”
　　“因为寻剑并非你以为的那么容易，其中会出现很多变故，遇到未知的危险，而且剑使的身份不意味着这个人能平安到达所寻找之剑跟前。沈前辈因为答应过我义父，所以这件事他不会阻拦，但为了你的安全也不会答应，下不下山的问题就交由你处理了。”
　　“我好像是明白了。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们寻的是古剑，那么我现在手里拿的不就是了吗？”沈余在抽出剑时在两人面前晃了晃，“特别古”，她再一次强调到叶恺然解释从沈余手中拿过剑，整个剑身暴漏在四人的眼前，好吧，除了有字那一部分外其余就是块锈迹斑斑的破铁而已。
　　“你在哪里捡的？”材质竟然不错，欧阳询也一副被惊到的表情，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剑，出乎意料的与他们要找的古剑材质相似。
　　沈余看两人的样子也不好意思把这把剑的来历吹嘘吹嘘了，“小狸和我在山下的河边烂泥里摸到的，本来打算买给山下的王铁匠呢！”。
　　“是你们要找的剑吗？”沈余心里挺疑惑的，不会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一下子就撞了大运，莫名其妙就捡到一把看似破烂实际上是绝世好剑。
　　“姑娘的心意在下心领了。这并不是我们要找的。希望沈姑娘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认真回答我的请求，你现在还是决定不下山吗？”
　　沈余没想到话题又回到了自己身上，实际上沈余觉得跟着两人下山去找剑其实听起来还是很不错的，有人包食宿，又可以下山见识很多事物，而且她不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师傅才会放行。她曾经就问过师傅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师兄师姐那样下山闯荡，结果就被告知自己的任务就是陪师傅一直在山上养老，不用那么辛苦的奔波。沈余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她就问自家师傅那她嫁人也不用下山吗，沈谦直接堵死了她的路，说大师兄会帮沈余物色好适合隐居的人选，所以沈余不用下山。沈余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师傅总是想把自己困在山上，山下究竟有什么是她应付不了的呢？
　　“我答应你，我要下山！”沈余下了她人生的第一个重大决定，沈谦也没有料想到自家徒弟对下山有这么深的执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