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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锦囊 我想找到剑 ...

  •   沈余正瞅着那位男子的侧脸发呆,只觉得一股陌生的熟悉感,莫名地心中有些发闷,好像曾经看到过一般这人,但沈余很清楚地知道,从被师傅收养以来见的陌生人中绝对没有这一位。
      “先生,其实,我这次来是有要是相求。”欧阳询的一句话莫名钻进了沈余的耳朵,打断了她的思量。
      “噢,不知道欧阳所求何事?”
      “这次并非是为我的事而来,我只是来作陪的。”欧阳询解释道。
      “有事相求的是在下,沈先生。”姓叶的男子恭敬地将一个锦袋双手拿给沈潜。“给我锦囊的人让我向先生求一个人。”
      “给你的那个人姓什么?”沈潜的酒意顷刻就散了。
      “那位大人姓秦,是在下的义父。此次叶某前来是为沈先生答应家父的最后一桩事,家父曾经说过叶先生是重诺之人,想必绝对不会拒绝在下提出的不情之请的。”
      “不知秦大人这次想找什么人?”沈潜放下酒杯,与叶恺然直视。叶恺然似乎没被沈潜的眼神逼住气势,笑了笑,神情淡定地回答:“剑使。”
      沈潜目光落在锦囊上半天,没有应声。叶恺然和欧阳询也没有说话,突然变得沉静压抑。直到一阵风从半撑着地窗户吹入,气氛仿佛缓解了几分。
      “砰”,沈余站起来本来想给小师弟盛一碗汤消消食的,结果一不小心将靠近手边的烛台给打翻到了地上,一屋子全笼在了如霜的月光中。同时也打翻了沉默的三个人。
      “小鱼,带着小狸去休息,顺便把你大师兄和二师兄的房间收拾一下,给两位客人住。”沈潜吩咐道,顺手将重新点燃地烛台递给沈余。
      “师傅,我重新拿一根蜡烛,这个留着你们用。”沈余推辞师傅的好意。
      “拿着吧,我带两位客人去前院赏赏月,早点歇着。”沈潜说完就径自往外走去,欧阳询和叶恺之紧随其后。看着三个人远去的背景,这一刻沈余觉得似乎要有什么大事在悄然酝酿。
      沈谦走到前院并没有停下脚步,穿过前院大概又走了半个时辰,最后停在了一座亭子前,亭子紧邻着一处悬崖。沈谦抬头望了望空中的皓月若有所思,欧阳询和叶恺之两人则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等着即将到来的答案。
      周围一篇沉静,不时传来草木被风触动的簌簌声。
      沈谦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刻的到来,只是在十五年的无人探寻下,他还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当他终于安心放松时,却有人上门向他讨要。内心深处沈谦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十五年前接受并决定抚养那个孩子起他就知道这一天回来,却一直侥幸的希望在自己有生之年可以看到那孩子自由自在地肆意活着,只不过该来的终究会来啊。
      “我一直记着欠秦大人的一个要求,秦先生要找的人十五年前我已经找到了。不过我答应托付我照管的人护那孩子平安,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们所找之人的线索,但是我需要你们保证不能强行带他离开,除非他自愿,否则别怪我不看在故旧的情分上。”沈潜不等两人回答,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沈先生,你还没告诉我们那个人到底是谁,”欧阳询冲沈潜的背影喊道。
      “沈余!”不远处传来沈潜的回答。
      欧阳询摸摸鼻子,无奈地耸耸肩,“沈余?是谁?沈老头这么多年还没变,护短的厉害,还有折腾我们找人和劝人。”他看了看身边的叶某人,“木头,给个反应行不行?”
      叶恺之闻言收了收仰望高山夜幕的视线,却没有搭腔。他想他了解沈谦的无奈以及忧心,他知道这个剑使并不是从名字上听的那么简单,因为他们要找的剑需要杀出一条血路才有可能得到,沈谦今天交给他的是一个活人,而他却没有十足的把握保证送还沈谦的会不会是一具尸体。而这个人还是沈谦养了十五年的徒弟,叶恺之理解这种剜肉的痛苦,但是这把刀还是得由自己下手。
      沈余这夜睡的不是很安稳,她在一片漆黑中摸索着,前方似乎是无尽地黑暗。她的脚不受控制地走着,像以前多次走这条路一般,只有前路,刚走过的后路不断淹没在黑暗中。她刻制住内心的惶恐,似乎在路的尽头有一件事情在等着她,沈余心中一方面极不情愿地抗拒着接近那里,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好奇的促动。不知怎么回事,雾霭的天气散尽了,她眼前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一位男子低着头跪坐在地上,他的怀里好像抱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莫名觉得熟悉,画面继续进行,两人就那样的偎依着,沈余走进才发现那女子穿的是白衣,身上似乎有无数伤口在淌血,不仅那女子的衣服被染成了深红色,连周围的土地也变成了红色。她看不清男子的脸,却听得到如同囚兽般的哀嚎。她想安慰安慰那人,但是像隔着一个透明的墙壁一样,她怎么说或者做都被视若无物。接着画面一转,男子成了王,国泰民安;普天同庆,男子娶了妻,举目红绸,男子面无表情的进行这一切,如同局外人一般;然后他有了孩子,孩子也慢慢长大了。沈余看着男子大半生匆匆而过,她忽然想起下面的剧情来,男子在太子成年礼之后骑马赶到很多年前抱着白衣女子的地方,趴在当年亲手堆砌的墓上无声地哽咽,这是女子死后男子第一次来拜祭,那一张脸深深地惊住了沈余。怎么是他?沈余拍了拍胸口,长吁一口气,抬头一看外面天已经泛白。果然是个噩梦!沈余暗暗想到。怎么会是姓叶的那位呢?他怎么看也不像长情的人啊?
      这个梦沈余几年前也做过几次,她清楚地记得梦中的男子最后忧愁而死,死后也没能和女子葬在一起。她明明记得男子死在了女子的墓前,但不知为什么她潜意识里知道那座墓不过是衣冠冢。而这一次与以前的惟一不同之处就是她终于看清楚了那男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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