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塵埃

2、再见陌生人

　　　　当沈谦来到书房视察自家徒弟的反省成果时看到的这一场景。
　　“你们两个是要气死你师傅我吗？让你们面壁思过来的，看看你们这一对惹事的活宝，师傅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趁师傅才开了个头，沈余赶忙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我代表我和小师弟发言，我们真不是故意的。中午的事以及罚站睡觉的事。我们一早上就去山下捉鱼，衣服现在还没干呢，师傅，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啊。”
　　沈潜从来都不是个严师，一般上从来不会认真地责骂徒弟们，经常干的不过是将他们从小到大的丑事一字排开来，一件一件的往出拽，所以相对而言，沈余这些徒弟还是比较害怕自己师傅的。沈潜一听这两个孩子竟然穿着中午的脏衣服湿着打了一下午的盹儿，立马有些慌了，“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你们师兄师姐出去闯荡也不知道多回来看看，剩下你们这两个小混沌整天就知道瞎折腾。早上出门放在你篮子里的钓竿又被你取出来了吧？湿了衣服也不知道换一下，难道是想尝尝师傅熬的药汤了？”
　　“师傅，你饶了我吧！我不喝药！”沈余一听到吃药就立马应声道。
　　“我也不要，师傅，师姐不吃，我也不吃。”沈狸也发出了抗议。
　　沈潜看了这一大一小的熊孩子，无奈的轻轻拍了小狸的头，“生了病才需要吃药，看你们俩吵闹的精神劲儿十足，哪里有病的样子。还不快去把衣服换一换，一会儿带你们俩去见见贵客。”
　　“是中午那会儿欺负小鱼的人吗？如果是，我才不要见他们呢，他们欺负师姐师傅怎么还留他们啊。”沈狸鼓着包子脸气呼呼地说到。
　　“你师姐是那么容易被欺负到的啊？你们两个自己把戏没唱好，反过头来怪老朽这看戏者头上来了。师门不幸啊！”沈潜用话逗弄小徒弟，不知道这小家伙会不会跳脚呢！
　　“师傅，您别逗小狸啦。中午那两个人就是今天早上说的‘贵客’吗？”沈余若有所思地问道，“您是怎么知道他们要来的，难不成您真是神算子。”
　　沈潜笑而不答，反而催促沈狸和沈余换过衣服后，去酒窖抱一壶酒上来。
　　“小师姐，我记得上一次师傅拿他珍藏的梨花酿招待客人好像都是两年前了，这次又会是什么大人物呢？这些大人物怎么老往我们这里跑，真怪！”小小的沈狸一副苦恼地大人样。
　　听沈狸这么一提，沈余想起来好像真是有过这么一回事。那是沈余十五年中第一次见到来拜访师傅的人，似乎还是师傅的故知，师傅也如今日般吩咐着大师兄取酒。小狸当时因为偷吃了一杯很香的梨花酿还醉了大半天，手舞足蹈地，没少给沈余惹麻烦，自此沈余就再也不敢让沈狸那毛孩子喝酒了。
　　“你这小贪吃鬼，还想着师傅的酒呢？”沈余用手点了点沈狸的鼻子。
　　“没有，我才没有。虽然它很香，不过后来全身都好烫，一点都不舒服。还头痛，就算师傅让我喝，我也不要喝了，不过可以闻闻，对吧？”沈狸一脸希冀地望着沈余，沈余心里好笑，自己不喝酒，师傅也不准小师弟碰酒，那里来的酒给他闻呢，因为不好意思打击小师弟，她点了点头才算安抚下了小师弟的眼神。
　　沐浴后，沈余将头发像往常一样简单的挽成一个男式的发髻，用木簪固定好，给小狸也弄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发式。没办法，薛辞把沈余从小当女儿一般养着，梳头从来不用沈余费心，而沈余会弄最简单的男式发髻还归功于是为了给他大师兄一个生日惊喜，所以到现在为止，哪怕薛辞已经下山一年多了，沈余不论是给自己还是小师弟都只能梳她拿手的这一种，她绝不承认自己是懒得弄。
　　“师傅好，贵客好！”沈余微微鞠躬问了一声好，沈狸学着师姐也有模有样的行了礼。
　　沈潜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家的这两个徒弟虽然看起来很不着调，但是还是有分寸的。“叶公子、欧阳公子，这两个是在下的劣徒，中午的事，失敬了。”他回过头指着两人又对两个徒弟介绍道：“叶公子、欧阳公子。欧阳可以说是我的故友了，在客人面前不可轻慢。”
　　沈余抬头，用余光瞄了两人几眼，明明就是跟她差不多的样子，竟然是师傅的故友，这太不科学了，难道是师傅长的老？她又转头瞅了自家师傅半天。
　　“师傅，欧阳公子和师姐差不多大的样子，怎么成了您的故友的？”沈狸好奇地问道。
　　“实际上，沈师傅曾教过我一段时间的剑术，这么算来，鄙人欧阳询也算的上是你们的师兄。”叫欧阳询的男子看似漫不经心的说。沈余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中午那个找事的家伙，竟然还想当她的便宜师兄。
　　“师傅有没有正式收你为徒，你才不是我师兄呢！”同样为中午的事愤愤不平的沈狸拒不承认欧阳询是他师兄这一说法。“师傅，咱们不要他好不好？”沈狸拉着沈潜的胳膊摇个不停，“不要他……不要他”，一副沈潜敢说“要”就马上哭给他看的样子。
　　似乎发现了乐趣一样，欧阳询兴致很高地想要继续逗弄沈狸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那位开口叫了他一声“欧阳”，欧阳询立马收敛了那张笑眯眯的桃花脸，一派优雅贵公子的做派。
　　“这是我珍藏的女儿红，二位可以尝尝看。”沈潜好久都没与人喝酒了，一看有客人腹中立马燃起了酒瘾，热情地招呼两人喝酒。
　　山上现在除了沈潜、沈余、沈狸师徒三人外，就只剩下一个给师徒三人做完饭还要下山回家的厨娘了,所以沈余和沈狸也上了酒桌。沈余、沈狸两个埋头吃饭，时不时沈余会抬头看一看饮酒的三人。越看越觉得，对面的人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与不羁洒脱欧阳询完全不同的一番做派，他的脸给人一种坚韧的感觉，虽然不声不响的坐在那里却让人无法忽视，大概就是书上所说的上位者的王霸之气吧，沈余没由头的被这个神秘的男子产生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