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弗雷篇·约顿海姆之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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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身负军神之名的赵公明的妹妹，又不像两个“妹妹”那样热衷于挖八卦搞事情，因而云霄不仅比“妹妹们”更靠谱，也显得更有智商一点。比如说他也曾经思考过，究竟这个世界的设定到底是怎么回事，满是Gay得没眼看的男孩子和整天沉迷女士修行的男孩子，莫非当年女神大人运用世界树的力量创造十二神族的时候忘记划分性别这回事儿，只好拉一部分人充作“女生”还赐下库伯勒族这一称号吗？
对此，从小接受全套库伯勒族教育的伊邪那岐表示嗤之以鼻，就算女神真的是个天然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早就功成身退，这世界的设定再让人理解不能你也改变不了它，再说万一女神其实是个切开黑，这一切都是她的恶趣味呢？
当初才来到道道尔学院不久，对外面世界的风起云涌没多少了解的云霄被震得说不出话，毕竟忍者的话可真不像是库伯勒族说出来的，严重点可以算得上渎神了。而在极少掉链子的云霄苍白华思考人生时，两个“妹妹”已经如脱缰之马跟着伊邪那岐愉快地跑偏了。
——从此踏上一条八卦娱乐的不归路，假如赵公明不是天生白发，怕是能被活生生气成少白头。
说到赵公明，那么有三个人不能不提，其一是成天cos假面骑士的昊天老师，其二是跟所有人都不对盘的傲娇小王子该隐，其三……现在这个人就在云霄面前，手执长剑，迎着剧烈干燥的风看远方天地浩大。
他在看曾经无数神族陨落的战场核心，无法数算的亡灵将约顿海姆深处变成了无人涉足的禁地，即使冰霜巨人一族也不敢轻易接近。越过这一区域，才能见到作为世界边境的海洋，据说世界树枝桠上的嫩芽尚未被女神赐予神格、化作支配世界的新生命之前，冰霜巨人就已经从无底的海洋之中诞生，走上荒芜的海岸。
那片海环绕着整个世界，没有对岸。这样说来其实他们所在的世界并不广阔，对一群动辄毁天灭地的神灵而言更是狭小。然而早前神族生活在世界树之上，他们创造的神国与世界树的主枝相连，是永不坠落的光源。
真可笑啊，说什么永不坠落，他们现在不就站在古代神族极端不屑的土地上么。
那少年举起剑，纯净的光亦随之升起，驱散周围亡灵气息的同时还带来些许仿佛只是错觉的暖意。
他一直如此，不论是本身所掌握的力量亦或是他本人给其他人的感觉，一缕耀眼却不会带来灼伤的阳光。如果是这样的人，云霄倒是生不出兄长这就被拐走了的嫉妒心思，他确实有这份资格，与东神族未来的掌控者站在一起。
……只是这两人对朋友两个字有什么误解（也许此处应该算上该隐）？云霄的终极思考不得不从扯淡的世界设定转移到道道尔学院（最能惹事的）男神三人组身上，并给自己和“妹妹”们一人准备一副墨镜。
别想多，真的跟金色阳光的力量没什么关系，跟某个情报里的不知道干什么的反派组织里的光系逗比不一样，弗雷控制下的光芒没有俗称闪瞎眼的视觉杀伤力。
但云霄认为自己最好再尝试一下阻止他，毕竟这货提出的计划根本不能叫做“计划”。短短一段时日不见，自己怎么就忘了呢，云霄痛心疾首地闪身来到弗雷身前，正面迎向涌动不息的极光帷幕。
也许那三个人最出名的是他们的颜又或者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基情，但是撇开其他，这仨有一点绝对是一模一样的，那就是搞事情时的疯狂程度和决定搞事情的时候智商能刷新的下限。
云霄尽量保持淡然的神色，态度诚恳：“我还是认为您的计划不妥，这太危险了，亡灵已经不再是神族，它们无法分清敌我，只会带来无差别的毁灭。”
“我知道，亡灵本身是亡者之国力量的延伸，死者的世界与一切生者为敌，甚至包括植物在内。”身为道道尔名列前茅的学霸，弗雷这方面的知识毫无疑问是没有问题的，大概这样优秀的人脑子里都缺根筋，公明哥哥也是。
“即使葬身于此的绝大部分都是当初光神族派遣来的军团，它们也不再是向光神族效忠的战士了。您不明白么？亡灵大军的力量确实很强大，但想要借用却无异于痴人说梦，它们本质上与亵渎者没有分别。”亵渎者，背叛神族，投靠诸恶之源的叛徒。至于邪神，无人知晓他的来历，只有他从死者之国返回这个世界，还带来遮天蔽日的亡者军团的传闻。虽然弗雷的计划听起来没什么毛病，但理论永远是理论，光看如伊邪那岐这等人才要搞事情都磕磕绊绊，被突发情况搞得措手不及就知道所谓计划顶多是打个腹稿，具体如何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
而且弗雷的想法有个最致命也经不起推敲的地方，他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带领这群死人冲向冰霜巨人的聚居地然后全身而退的？
云霄不认为初入主神域……不，不对，弗雷的力量仿佛比之前弱化了，仅仅真神域巅峰而已。但碍于此前弗雷从未在学院里展现自己的全部战力（上次学院被入侵也许有机会看到，但那次这位“公主殿下”被伊邪那岐多下了点药，全程酱油），他不确认之前主神域的判断是否准确。
“不必担忧，我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弗雷暂且放下手臂，露出了几乎可以说是标志的微笑。
讲真，换个花痴在这怕是已经失了智。
只对赵公明犯过花痴的云霄安静地吐了个槽：“您每次制定完疯狂的行动计划就会这么说，请您三思，这里不是道道尔山谷，有能力威胁到冰霜巨人族群的亡灵大军也远非魔兽可比——当然，如果您现在有能力完全控制自己的召唤魔兽，恰好还拥有飞行能力的话，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弗雷略微眯起眼，云霄认得这些微弱的表情变化，那是抗拒的意思。
有些奇怪，道道尔三大战力所能召唤的魔兽必然是最顶级的，这一点无人异议。而根据越强大越不好管定律，想要有能力控制这些生来就与灵魂绑定的伙伴，至少得到主神域中后期，否则也对不起他们的潜力。
云霄只是想提醒弗雷此时他们两人都没有在这里搞事情的能力，虽然冲击冰霜巨人领地这件事成功率非同一般的高，然而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该如何安全撤退。单独出走，甚至将英灵殿随从都扔在西线要塞的金色阳光殿下想必没考虑过召唤这帮别致“召唤兽”的选择。但仅仅是提醒，弗雷不至于有这样被冒犯的表现。
他不知道那只美丽而又强大的生物恰好能戳中对方的痛处。
但这与云霄无关，弗雷向来很有分寸，因而没多久他就收敛起身旁看不见的刺，温和地回答道：“不需要召唤魔兽，我对这鬼地方有印象。”
云霄愣了一下。
“我确实是第一次来约顿海姆，但安纳亚不是。”弗雷低下头，明亮的剑刃反射出一双鎏金色的眸子，看起来有些陌生，仿佛剑影里的自己是另一个陌生人，“它还记得曾经在这里的战斗，这些记忆从没有这么强烈过，可能是被熟悉的场景激活了。所以我知道该怎么做，它会指引我。”
安纳亚，将持剑者引导向胜利的旗帜。
“所以……您才会想出这么危险的计划？”云霄无法判断真伪，他知道胜利之剑的传闻，但事实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弗雷自己才知道。
“应该说还在西线要塞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件事了，诱导亡灵大军向西线要塞发起冲锋，在它们进攻要塞之前，先倒霉的一定是冰霜巨人。当时我还不知道安纳亚的回忆会变得那么清晰，不过就算没有它，失去了智慧和理智的亡灵也不难对付。”弗雷再度举起剑，配以一个无所谓的微笑。
“……”对此，云霄无语凝噎。
女神手册是对的，男人都是冲动起来就把脑子扔在身后不管不顾的家伙，还是当个女孩子比较好。
纵使很想把人拖走送给伊邪那岐教育一番，但云霄还是乖乖退到一边，将舞台让给弗雷。宛若薄纱的柔和光芒似有若无地聚在少年身旁，尽管圣洁纯粹，却无法在天空中的层层灰霾上撕开一道裂口。奇妙的是，大部分时候人们都只能感受到弗雷温暖柔和的一面，但在这一刻，他却显得锋芒毕露——尽管这一击落到远处亡灵真正聚集的区域，就和开了个嘲讽没什么区别，强大的神族灵魂令这些亡者更加难缠，弗雷占着属性优势，但也正因如此，他的举动就相当于在一群见光死面前扔了颗大号闪光弹，并且准备撩完就跑，对面不炸才怪。
“你还是先回去向公明复命比较好，这帮家伙会一直紧追不放，跟着我会有危险。”
“您在说什么呢，弗雷殿下，如果要走，我早就去找公明哥哥了。”
“那好吧，一会儿跟紧我，亡灵身上携带的气息就足以带来压制效果，维雅和我的力量应该能一定程度上与之对抗。”
“您先照顾好自己吧，亡灵大军的注意力只会在您身上。”
他望见繁复透亮的魔法纹路，也望见流光溢彩的剑痕，那个比他更适合站在赵公明身边的少年确实无人能出其右，他是这世上最耀眼的存在。
但在光的力量彻底爆发的那一刻，云霄却不自觉地浑身发冷——
他以为那是错觉，可那个影子确确实实存在着，它就在那缕不起眼的阴影里，在光到达飘摇不定的临界点时，那个影子无比温柔地向弗雷张开臂膀。
而弗雷对此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弗雷篇·约顿海姆之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