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黑暗黎明篇·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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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桥山脉以东名义上属于阿萨神族的统治区域，但严格来说他们自己对这块地区并不感兴趣，反而安稳于巩固本族圣山周边的领地，这也使得不少没有太多倚仗的小团体选择在这个地方安营扎寨。用阿瑞斯的话说，这些小组织既是阿萨神族有所动静的第一预警线，也是后者遭到攻击时最先出现征兆的地方。
英灵殿没有打扰任何人，只是保持在较高的隐匿状态通过了这个地区，甚至为此降低了速度。原本一周的路程被拉长了好几天，不过没人有意见。尽管阿努比斯已经完成他的任务（提醒巴尔德尔将有“客人”来访），但大摇大摆地闯进天卫之宫依然不是什么好选择，待在暗处总是更有优势一些。
“维雅能够感受到其他精灵遗物的存在，因此您的任务是找到水之戒并将其带走，这是我们此行最根本的任务。英灵殿将会提供掩护，扰乱巴尔德尔视线的同时尽量拖住他。只要拿走水之戒，阿萨神族将不足为惧，光神族本身的力量足以与之抗衡。”
“如果可以，尽量阻止巴尔德尔直接针对光神族。虽然论正面战场交锋我们不必惧怕任何一族，但无谓的损失还是避免的好。”弗雷看向遥遥在望的圣山，天卫之宫就笼罩在山巅永不消褪的云海之中，唯一能直接观察到的是守护结界散发出的淡淡光辉，透过翻滚不息的云海映入眼帘。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他扭头问道：“西线要塞那边有消息么？”
阿斯嘉德平静地摇了摇头：“西线要塞一切平静，从中抽调的军团也没有其他信息，我只知道他们抵达了光神族东部边界，或许已经做好交战准备。”
弗雷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这感觉就像身后有黑暗如影随形，如蛆附骨。它们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窥视，悄声逼近。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他身边本就有英灵殿护卫时刻跟随，这次行动阿斯嘉德本人也在，弗雷实在想不明白有谁能在一位神王坐镇的情况下跟踪自己，如果有，那也一定是伊邪那岐那样的神级八卦记者。早在他离开道道尔学院之前伊邪那岐就已经先一步逃之夭夭，目测是回库伯勒族复（bi）命（nan），而某记者很显然只有这一个，所以弗雷不得不把原因归到之前那次奇怪的军事调动上，它带来了不祥的预感。
弗雷揉着额头好让自己能打起精神来，声音里藏着难以察觉的疲惫：“我们还是先顾眼前，事情办完再回圣歌宫邸处理别的。你应该已经安排好行动细节了吧？”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阿斯嘉德却没有多加关注，语气平淡地回答：“您不需要关注那么多，您的任务只是尽快带着水之戒离开天卫之宫——水之幻会全程跟随，唯一的注意事项就是不要接近我所在的地方，我会亲自拖延他的行动。”
“少女”俯身捧了一些清亮的溪水小口嘬饮，冰冷的触感顿时令人精神为之一振。他细致地擦去嘴边的水迹，姿态优美，然而浓厚如水墨的阴影环绕在一旁，缓慢而又不易察觉地蠕动，起伏不定。不多时，就连原本清澈的水流也逐渐染上不洁，显得诡异异常。
对早已脱胎换骨的“少女”来说这样长时间的追踪有些承受不住，不过也仅仅是身体吃不消罢了，光是追逐梦寐以求的人的步伐就足以让他不知疲累。这份执念本就是支撑他在这世间穿行的全部，若不是顾忌失去身体便会化作亡灵永远地失去与普通神族接触的机会，他甚至不想停下来休息。
稀薄的光元素残留指出了金色阳光的去向，然后渐渐被泥淖一般的黑色阴影吞噬殆尽。他站起身，朝着道道尔山谷的方向露出一个忘我的微笑：“我就快要找到你了……”
那不可企及、而又将坠下神坛的光芒。
“哟！这不是吉祥天嘛？你还活着啊，真是意外之喜。”突兀的声音从侧面十几米外传来，面容清秀的忍者从树枝上倒悬下来，未束起的长发竖直垂下，随着林间微风轻轻摇晃。不远处撑起红伞的和服“少女”相比之下要平静许多，姿态保守地护着臂弯里熟睡的幼年神祇。
吉祥天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迅速摆出戒备的动作。
伊邪那岐笑吟吟地跳下来，抛起通体漆黑的小巧匕首又随手接住，如此循环往复：“还真是巧哈，我今天正打算出个远门，没想到就遇上了你~说起来你不是被视为库伯勒族的罪人，彻底驱逐了么？这里可是樱之圣城的入口，你想做什么呢？”
尽管这般笑脸相迎，吉祥天还是能从中感受到一丝冰冷，那很熟悉，来自杀人军团的死亡邀请就是这种感觉。过去那些比蝼蚁还要卑微的岁月里他曾千方百计地想要逃离，即使再卑贱的生命希望能够苟且生存。不过现在的他不用再害怕，冥界沼泽的黑暗比这可怕一万倍，而他最终还是活着爬了出来。
“果然，你最终选择了堕落。”打量着逐渐被浸染的溪水，伊邪那岐一把抓住匕首，笑容干净美好——往往只有将死之人才会见到的微笑。“我就说那些老东西做什么事都太墨迹，追八卦都赶不上最新鲜的消息……我不喜欢帮他们干这种脏活儿，虽然他们管这个叫清理门户，是必要而且正义的，为整个库伯勒族着想的举动。”
“高高在上的继承人当然不会乐意去做处刑人，我这种人的血，对你来说太脏了。”吉祥天微微抿唇，他的能力并不适合正面作战，在应对忍者、兽人这样高机动性的敌人时劣势尤其明显。不过也无所谓，他会获得胜利，所有阻挡他得到那个人的家伙都将被自己所掌控的黑暗彻底吞噬。
“脏不脏倒没什么，反正在我看来大家都一样，浩劫之后苟延残喘的可怜虫而已。我只是不喜欢杀人罢了；可惜你比较倒霉——”忍者眯起眼，全身的肌肉逐渐绷紧，只待刀刃舐血的那一瞬间。
就在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刻，旁观良久的铃彦姬忽然低声唤道：“吾主。”伊邪那岐回头，见到这位忠实的下属不赞同的眼神：“在樱之圣城入口处战斗易生事端，我们的时间不多，不能过多纠缠。”
伊邪那岐眼里闪过一丝犹疑，将见过自己的人灭口是个好选择，但吉祥天无论如何不可能与那些老家伙站在同一阵线，后者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就会下令处刑人前来诛杀这个叛徒。他的目光扫过铃彦姬怀中安然酣眠的孩子，略有不甘地放下了匕首：“吉祥天，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
面对这个发展，吉祥天也感到些许意外，但是伊邪那岐已经先一步收起了武器，跃上铃彦姬所在的树枝，随即两人一起掠过树梢，飞速离开。直到他们走远，他才稍稍放下戒备，命令身旁涌动的黑影安静一点。
他抬起头，静谧下来的天空泛着冬日里没有生机的灰白色，薄薄的云絮铺陈缱绻，无言地看着下方的世界。
灵巧的身影倏忽间便从远处掠至眼前，仿佛多动症一样的少年蹲在海拉身边，狗狗一样蹭了蹭后者的袖子，咧着嘴发表感叹：“太刺激了！我差不多是贴着英灵殿的感知范围逛了一圈回来的，差一点就被那个叫什么风的发现了。要是被发现的话大概就被留在那里了吧，毕竟英灵殿主人也在……太刺激了！”
“你要是高兴，再去他们身边溜达一圈也可以啊，被抓的话别供出我们来就好。”耶梦加得唇角勾起一个不显眼的弧度，揶揄道。
芬里厄顿时摇头都快摇出残影了，这种经历确实够刺激，但有一次就够了。
海拉拍拍这只犬科动物的脑袋以示嘉奖，要不然他能在自己袖子上蹭一整天：“英灵殿的行程比他们计划的晚了一点，不过没什么影响，倒是让巴尔德尔寝食难安。”
“毕竟有机会杀死另一个光属性的神祇嘛。”耶梦加得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顺手给刚回来的芬里厄投喂了几块饼干，是这只小狼人最喜欢的口味。
“为战斗做好准备吧，他们很快就要到了。”
王城巴比伦。
“是么……居然已经跑了那么远，那帮可恶的臭虫。”王座上的人捏紧了手中的小人，语气里带着强烈的愤恨以至于数米外向他汇报情况的属下都感觉到了些许扭曲，“就这么拐走我辛苦培养的孩子，可不能饶恕。”
王座室里所有侍立的属下都默然无言，等待撒旦的命令。
撒旦冷冷地哼了一声，随手将小小的银发模型扔在一边，像是扔下了一枚棋子：“准备出发，我要去接我那可爱的该隐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黑暗黎明篇·暗流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