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黑暗黎明篇·起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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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太军团因其过人的隐匿技巧与可怕的杀戮能力闻名诸神，在上古时代他们就是一柄悬于黑暗之中的利刃，通过暗杀来处决神族的敌人，亦或是他们当中的某些叛逆分子。只是如今的军团控制者并不喜欢再听命于人，因此利刃所向，为诸神本身。
伊邪那岐踮立在高处，无所事事地倚靠着身后粗糙坚硬的树干，眼里是云气稀薄的倒影。这里是樱之圣城的入口所在，其重要性不言而喻。那帮老家伙简直神经过敏，入口哪有那么好找，对绝大多数神族来说就算放他们在这里自由活动也只能当一群无头苍蝇，除了忍者军团自己，没几个人知道该怎么寻找这座隐藏起来的秘境。不过话又说回来，黄道十二宫或许真能找到樱之圣城，他们作为黑暗神族的一支，想必也知晓一些上古时代的秘密，而库伯勒族的一部分能力就来源于与这支神族类似的天赋。
假如把该隐他们放进去的话，应该能吓老家伙们一跳吧？可惜这些乐园遗民对樱之圣城不感兴趣。
向来喜欢热闹的记者“小姐”深沉地叹了口气。
一群懵懂无知的少年人（shen）啊，你们对小裙子和化妆盒的世界一无所知，蓬蓬的公主裙才是这世间的真理——当然东神族款的旗袍也不错，高贵冷艳有气场。
伊邪那岐回忆着珍藏影集里上次女神祭某个三人组的精彩表现，不由唇角上翘，显得心情相当不错：“出来散心吗？待在里面确实太闷了点，整天绷着一张脸假装自己在做正事儿感觉敷多少面膜都挽救不了未老先衰的趋势，真不知道那些老家伙们是怎么忍受自己脸上鱼尾纹的，他们都不做护理的么？还是跟我混有前途，我可是精通各种护肤手段的大姐大……铃彦姬你怎么不说话？”
刚一来就被balabla淹没完全没找到插话机会的铃彦姬不动声色地低头行礼，挡住自己微微抽动的嘴角，等再抬起头来，伊邪那岐看到的依然是熟悉的恬淡脸庞。“您出外探查已有数天，为了避免第一顺位继承人出现意外，我被派出来看看情况。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您随我回去，吾主。”
“哦呀，居然这么快就着急了，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把自己嫁出去。”伊邪那岐抱着双臂，漫不经心地抹黑理论上自己应当效忠，并且在将来接替其位置的顶头上司，似乎这只是一些让人听厌了的小道八卦。
铃彦姬默不作声，他能做的选择只有站在伊邪那岐对立面，或者帮助他，即使终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嘛……反正也歇够了，我们走吧。”伸完一个长长的懒腰，伊邪那岐带着笑容拍了拍铃彦姬的肩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去吧——回樱之圣城去。”
撑着红伞的“少女”转过身去，随手扬起一把颜色浅淡的花瓣。这些与周围的阴暗气氛格格不入的樱花花瓣以一种完全违反常识的方式逆风而起，纷纷扬扬地飘向远处，最终飞舞在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林间空地上空，隐晦的透明波纹扩散开来，泄露出门扉对面一丝对伊邪那岐来说熟悉异常的气息。
樱之圣城。
“根据追踪者传回的消息，吉祥天的路线与预定计划有一定偏移，他可能会先闯入库伯勒族境内，然后才会在道道尔山谷附近见到‘影子’。然后是来自西线要塞之外的情报，冰霜巨人并无异常，似乎并未发觉要塞驻军调动的事情。但我们无法过于深入约顿海姆，因此无法确定。现在军团已经回到光神族腹地，正以高度隐匿状态慢慢靠近疆界线，或许会在其指挥官的带领下发起突袭。”风之言声线平稳地将传递到自己这里的信息一一汇报，却并未多加推测，那不是职责之内的事，没有必要越俎代庖。
这几天一直待在主人身边的青鸟歪着头打量树下的两个人，随后抬起头看向更远一些的地方。虹桥山脉植被茂盛，很难在青翠浓密的树影间看到些什么，与其说是看，倒不如说是感觉到了另一个气息的接近。
阿斯嘉德沉默片刻，示意风之言退下。
弗雷特意看了一眼从自己身边匆匆经过的风之言，然后才走到阿斯嘉德身边：“西线要塞有变化？”目前能让英灵殿如此上心的，除了那位始终牵挂着光神族的巴尔德尔之外，也就只有冰霜巨人这一族群了。
“暂且没有，冰霜巨人并不具备直接刺探要塞军情的能力，而且西线要塞并非唯一的防线，如果他们想要冲击神族疆域，东神族也会采取行动。”阿斯嘉德摇了摇头，现在西线要塞没有消息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说起来，父亲大人依照神官的意见抽调了军团，但我这次回去却没人告诉我这支军团是要向谁开战。我想了想，不论是和哪一族都没有动用军队的必要，光神族最主要的敌人只是冰霜巨人，以及巴尔德尔。你知道那支军队肩负的任务是什么吗？”弗雷没有将阿萨神族看做敌对者，他们在巴尔德尔上位之后才不再处于冷眼旁观的位置，开始插手原本并不愿意涉足的事情。因此他特意将阿萨神族和巴尔德尔分成两个概念，虽然也没什么意义。
“不知道。”阿斯嘉德摇摇头，给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答案。
弗雷的第一反应是眼前的青年在开玩笑，但阿斯嘉德实在不是那种人，加上他的神色并没有多少变化，不像是开玩笑。他愣怔了几秒钟才意识到霍尔德尔以预言者的身份将英灵殿与这次的军团调动隔离开了，而自己在圣歌宫邸待了两天却全然没想过探究看上去就不太对劲的军队调动背后是否有隐情——当然某两个小包子需要为此负至少一半的责任。
阿斯嘉德望着少年金色眼眸里压制不住的惊愕，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弗雷甚至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对这件事根本就无动于衷。“您才刚刚赶回虹桥山脉，还是先休整一下比较好，我们会在三天后启程前往天卫之宫，在此之前您需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巴尔德尔的舞会一向很热闹，他喜欢为客人准备得无微不至。”
东神族，朝歌。
云霄伸出莹白如玉的手掌，看着那一小片雪花摇摇晃晃地落到自己手心，逐渐被体温消融殆尽：“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也太晚了，往年这个时候朝歌应该已经只剩下一种颜色才对。”赵公明扭头望向远处古朴肃穆的宫殿群，与其他神族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透着幽暗却不阴冷的气息。第一眼看去或许并不会觉得惊艳，然而漫步其中便能逐渐体会到画栋雕梁的细致精巧，与它们跨越了漫长时光的遥远苍茫。
“碧霄和琼霄大概很想念这里吧，他们一直都很喜欢下雪，而且还有公明哥哥在这里。”云霄低声说。
“反正都是要离开的，何必想念呢。”仿佛是在自嘲，赵公明摇了摇头，语气冷淡。
此刻他们正站在这座古老城市厚实的城墙上，身旁是来回巡视的小队，每一次经过都会向已经待了一段时间的他们点头致意。北面是绵延巍峨的宫宇，而另一面则是渺无人烟的荒凉原野，同样都是黯淡的色调，赵公明却有点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或许只是还怀抱期望，想要回到一个每天打打闹闹、让人头疼的古怪学院去。
“云霄。”赵公明忽然唤道。
衣袂纯白，更胜飞雪一筹的少女立即收回目光，安静地等待吩咐。
“元老院打算调集军团，但冰霜巨人并没有异动。朕还不清楚他们打算对付谁，你去打探一下，到光神族这样可能与东神族交战的地方去。战事即将到来，朕希望能知彼知己，降低不必要的损失。”
“可是……”云霄下意识地犹豫起来，两个被提前支走的“妹妹”的身影还在脑海里盘桓不去，“收集情报这种事有相应的下属负责，我也不像他们那样擅长潜伏和感知。”他停了一小会儿，“跟在公明哥哥身边，才是我应该做的。”
“他们总要先指定了敌人才能让朕出发，在那之前，时间足够你再赶回来。况且……朕缺乏足够的心腹，可以信任的只有你们三个——现在碧霄琼霄都不在，也就剩下你一个了。为朕走一趟吧，以你的本事，不会什么都查不到的。”赵公明没有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目光似乎落在并不存在的点上。“如果元老院的敌人是光神族，而光神族又将仅有的守护者派上战场……算了，不用管他。在外面的时候，注意安全。”
云霄感觉嗓子被什么哽住了，他想说很多，然而最终只是顺从地点点头，接受了命令。
赵公明回过头，露出一个罕见的微笑：“尽快回来就好，朕在朝歌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黑暗黎明篇·起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