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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喜欢 喜欢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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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禾,你有喜欢的男生吗?”躺在床上,话题突然转到我。
我有点眼酸,还有点犯困。闭上眼,我想象何甽的样子,回答钱萌:“有啊。”
“有啊?”其他两个女生突然感叹,好像引起了特别有价值的话题,顿时活跃起来:“那你谈过吗?”杜蜜悦问我。
她名字挺逗,人也长得挺甜,就是有点小天真。
“谈过。”我老实地承认。
“什么时候啊?”殷平看上去很安分老实的一个女孩子,其实最八卦。
“高中的时候。”我打了个哈欠。
“后来呢?现在还联系吗?”殷平又问。
“分手之后就不怎么联系了,高考完就再也没联系。”我说。
“那个男生长得怎么样?你喜欢他吗?为什么分手啊?”杜蜜悦接着问。
“长得还行,不过我对他没有太多感觉,就是他追我我答应了。”
“那你喜欢的那个男生是谁?”钱萌把话题转回来。
“是另一个。”我不想多说。
钱萌没有追问,寝室里沉默一会儿,又响起钱萌的声音:“我喜欢过一个男生,喜欢很久了,我们家住得挺近,但他并不知道我住他附近。”
钱萌又沉默一会儿,“我喜欢他从初中到高中,现在他出国了,去了国外的大学。”突然一阵哽咽的腔调。
杜蜜悦和殷平突然有点不知所措,我也有点不知如何应对,都只好笨拙地安慰:“你没事吧,钱萌?”或者:“钱萌,你别哭啊!”
钱萌吸吸鼻子,摇摇头道:“没事。我就是有点不甘心,当初一个班的时候,离得那么近,我却连封情书都没递过。后来鼓起勇气想表白了,才知道他出国了,去了更远的地方,我飞都飞不过去。”
杜蜜悦安慰她:“那有什么啊,还有机会的,高中同学里总有一两个有他的联系方式,要过来就是了。然后打个陌生的越洋电话,一个陌生来电,一句突如其来的我爱你,多浪漫啊!”杜蜜悦幻想到,显然沉醉在这情景里了。
钱萌清清嗓子,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跟他一起出的国。”
“啊?”杜蜜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寝室里的气氛有点压抑。
过了一会儿殷平突然出声:“其实我曾经喜欢过一个男生,我谁都没说,闷在心里将近一年,决定明天就把他约出来跟他说清楚。我在班里一向玩得比较疯,前一天跟同学闹着玩把他的书撞掉了,他皱着眉头对我吼‘滚’。我其实是故意的,故意向他身边靠。但是没想到会把他的书碰掉了。”殷平顿了顿:“我当时差点哭出来。”
我安安静静地听,听到殷平翻了个身,继续说:“其实也没什么,后来时间长了感觉就淡了。不过我诧异的是高考毕业后一个女孩子向他告白,他答应了。那个女孩子长得还不如我,学习成绩也不好,平时在班里表现也不突出,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殷平叹了口气,“怎么说呢,有点遗憾没跟他说我喜欢他,但是每次想到他又总会想到他吼我的样子,真要跟他表白了我真有点憋屈。”
我被逗笑了。
杜蜜悦和钱萌也跟着我笑,最后殷平也笑出声来。
笑罢,杜蜜悦说:“唉,就我是孤家寡人小纯洁一个,没有特别喜欢的人,也没有谈过恋爱。好想找个男朋友啊。”
“睡觉吧。”我插一句嘴。
钱萌也说:“睡吧。”
殷平也接话:“嗯,睡吧。”
杜蜜悦不满:“哎哎哎,你们怎么这样啊!”
然后又是一阵大笑。
有时候女孩子的友谊来得很奇怪,就像男孩子打了一架说不定就有了一个好哥们儿一样。
对女孩子来说,朋友间最亲密的事莫过于情感分享,仿佛是另一种自我的坦白,瞬间将彼此的距离拉近。
大一的课不多,但活动不少,再报上几个社团,就更是忙得团团转。寝室里最忙的是杜蜜悦和钱萌,最闲的是我。
杜蜜悦身兼三个社团干事,挂名两个社团会员。
钱萌忙着图书馆自我修炼。
殷平是班干部,刚开学事情挺多,但她跟我一样,有点犯懒,喜欢忙里偷闲。
我本来事就不多,又喜欢有事情速战速决,所以看上去每天都很闲。
某天钱萌找我,说:“嘿,迎新晚会这周六晚,你去不去?”
“校的是吗?应该去吧,去看看。”
殷平道:“听说有校草联盟劲爆舞蹈哎!而且据说今年还给几个长得不错的新生发了邀请,串个节目。你说不定能收到邀请!”殷平痞里痞气地挑着我的下巴,点点头,装得若有其事,“嗯。小爷看你长得够格调!”
我挥开她的手,笑着点点头:“之前有个学姐来找我,问我有什么才艺,我嫌麻烦推了。”
“你看你懒得,多露脸的机会!节目策划他们都给你想好了,你都不用动脑子,麻烦什么!”殷平动作夸张地叹息,但话题一转,“不过杜蜜悦报了节目,她不是加了话剧团吗,报了表演部,这次说会演个小角色。”
我点头表知道:“军训才结束,可把她憋坏了,一口气报了三个大社团,我都佩服她。”
“谁像你,懒得跟只猪一样!”殷平骂道。
“哎哎,可不带人身攻击的啊,我那是立场坚定,不为外物所迷。”
钱萌问:“哎,对了,你就报了一个社团吧?什么社团?”
“两个,网球社跟准侦探联盟。”
“准侦探联盟?那是干嘛的?怎么没听过?”
“我也是听一个学长说的,被介绍入社,听说他们不对外宣传。”
殷平插嘴:“好高级的样子啊。”
“是挺高级,我现在还是预备社员,考核期一年。”
“卧槽。”殷平惊吓。
“呵呵。”我回应她。
周五的时候妈妈打来电话,问我近况。
我说都好。
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有点一直休息不好的感觉。
我问她怎么了,她只敷衍一句没事。被我问得烦了,就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你操心我干什么,照顾好你自己就能减轻我的负担了。最后还对我说既然我选了自己的专业,那就好好学习,多学点有用的东西。
我挂了电话,总觉得不对劲。
妈妈对我的学习一向不甚关心,她觉得学得好学不好全是我自己的事,只要别太没规矩就行,而现在她却像其他母亲一样让我多看书多学习,颇有些违和。而且从电话里就听得出来,她的声音焦躁而且疲惫,像是有什么麻烦事搞得她焦头烂额。但是她左一句敷衍搪塞,右一句不甚耐烦的样子,我也问不出什么。
我从床上坐起来,连午睡的心思都没有了。
手机突然又响起来,是何甽!
我心里一跳,接通电话:“喂?”
“喂,禾禾吗?”
“是我。”
“军训结束了吧?”
“嗯,结束了。”
“叔叔之前出差了,没联系你,禾禾没生气吧?”他笑着说,有点像是开玩笑。
他在向我道歉,我突然意识到。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稳无波:“没有。”
“那禾禾这周末有时间吗,我记得你说你想去郊外的那个俱乐部骑马,这周末你想去吗?”
我想起这周六有迎新晚会,回他说:“想去,这周末可以,但我没有骑马装。”
“俱乐部有提供的,但是不一定合身,这样吧,你今晚有时间吗,叔叔带你去买一套。”
“我今天下午就没课。”
“那我现在来接你,你收拾一下,在校门口等我。”
“东门口吗?”我听见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南门口。”
“嗯,好。”
“那到时见。”
“嗯,拜拜。”
学校东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没进校门,就在路边暂停,车还没熄火。
我觉得开黑色的车很酷,特别是漆光的。
不过也许是因为何甽的车是黑的?
我没再多想,钻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