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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意外 有人尖叫, ...

  •   出了酒店,我忍不住调侃李姐:“李姐,是艳福呀,长得也挺帅的,不考虑考虑?”
      李姐歪头翻包,嘟囔一句:“帅个毛。”

      她突然又看了我一眼,道:“你觉得这次的合作方怎么样?”

      她问得有些突然,我以为是因为那个外国男人的行为举止有些唐突,惹她不喜。但我还是老实客观道:“还不错啊,虽然之前有些不厚道,可是人家又是道歉又是派代表的,道歉的诚意很足了。”
      她摇摇头,眼神好像有些在看朽木:“这就让你觉得不错了?”她叹口气,“要不怎么叫刚进社会的小青年呢,还是太单纯啊。”

      她看我脸上有些茫然,便道:“我问你,这又是道歉又是派代表的,加州那边的公司有什么利益上的损失吗?或者说,我们公司在这一番折腾挽回中多了什么利益上的获得吗?”
      我摇摇头:“可人家道歉了啊。”

      她此时的表情显然已经是恨铁不成钢了,差点要上手,虽然我素来知道并且习惯,李姐是个剽悍的女子,但我此刻看着她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后退一步。

      李姐道:“美国佬追求利益至上。利益相关的,那就做朋友,用不着的,哪怕你跪着求他,他也不会吐一个子儿,还会一脸为难地说是规章制度不允许。这次合作,美国佬先是因为口头约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反悔,然后又想拿着新星公司的价格单敲我们竹杠,这要是个小公司,没见过世面的,说不定立马就割地赔款了,你让了利,说不定他不仅不感谢你,还背后骂你是笨蛋蠢货。可他们见我们这边稳得住,自己却稳不住了,我们知道他们的底儿,他们只能来道歉和好,来促成这一单。道歉?道歉值几个钱,反正只要生意做成,利益无损,他们要什么脸皮,尽管把态度摆好了,和和气气的,又是道歉又是求原谅,他们这是拿定了中国人就吃这一套!”

      我听了这话,简直像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老外竟然这么机智狡猾?不可思议!课本里和群众们不都是说他们既有人道主义的善良,又有美式教育的正直吗?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们比我们更懂中国人?

      我的心里好像突然间通透了什么,跟李姐的话串在一起,跟何甽的脸串在一起,跟妈妈曾经的教导串在一起。
      我一直暗暗自矜自己挺优秀的,就像跟何甽在一起,他不还总是夸我聪明吗?
      可是刚刚经历过周执芳的事,现在又被李姐这么当头棒喝一下,我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够成熟,就像每一个少年人常犯的毛病一样,自大,骄傲,轻信于人。

      我的心更加沉淀下来,像一块海绵一样如饥似渴地吸收知识。

      李姐虽然说话有些粗鲁,对我也是有错就批,可难得的是她是真心待我,从工作到为人处世,像一位尽职尽责的老师一样。
      我跟着李姐做事,觉得过去的自己就像个傻B一样,甚至回忆起过去的某些言语行为,都有些止不住的尴尬难堪。

      同组的老汪每次看我跟李姐形影不离,总会笑上一句“李春苗身后的小尾巴”。
      是的,女王一样的李姐大名叫做李春苗,她非常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所以别人从来只叫她李姐或者小李,只有组里的老汪,不会看人脸色,总叫她全名。
      李姐虽然不高兴,却也只是偶尔瞪她一眼。
      老汪却是十分故意地再喊上一句:“春苗啊,要不要喝咖啡?我刚刚用咖啡机现磨的哦。”

      春节的脚步将至,路上的行人熙攘,送货的,逛街的,乱窜的,偷瞄的,都在抓紧时间准备好好过一个年。

      李姐吩咐我到市场上打听一些同类产品的价格,还要我自己听一下对方关于自己产品的介绍,每份产品都要写出一份简介来。
      我一连跑了三天,又累又充实。

      从一栋大厦里出来,看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中午,于是打算找个地方去吃饭,走到马路边等红绿灯时,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何甽。

      我掏出电话:“喂?”
      绿灯亮了,我走上人行道。

      另一边是何甽的声音:“禾禾,快过年了,你打算回家还是?”
      正是绿灯行人通行时间,但还是有些电瓶车之类车辆横闯马路,轧过斑马线。我脚步一顿,为一辆冲过去的电瓶车让路。

      “不知道,我还没想好。”前几天那个男人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我回家过年,我冷笑,真是往他脸上贴金,那是他的家,我哪还有家!回他家,看他的娇妻新儿吗?

      “那要不这样吧,回——”我听不见何甽说了什么,一辆突如其来的轿车横冲直撞,撞飞了一辆电瓶车,又轧了两个人,直撞到我身上,把我撞飞后,又撞在红绿灯的杆子上才算止住冲势。
      我觉得整个人就像是凌空之姿,那一刻很慢,我甚至能感觉手机脱手而去后手心的空虚感,我没听见何甽后面的一句话,只听见周遭霎时慌乱起来,有人尖叫,有人大哭,有人在砸东西。
      身体坠落在地的时候,我是屁股先着陆,而后脑后勺砸在砂石粗砺的水泥地上,钻心的痛瞬间传来,让人难以忍受,但是好在就一会儿的功夫,眼前泛起一片白芒,眼睛瞬间和耳朵一起进入睡眠。

      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那感觉就像一个姿势睡了一晚,麻痹地像是偏瘫病人。
      我睁开眼,发现天黑得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
      也不知道开个灯。

      我觉得口渴,便啊啊啊叫了三声,实在是因为浑身不能动,嘴巴因为干渴和久未使用而发音不顺。
      其实我是在喊“有人吗”。

      谁知我刚喊出声,旁边就听见一个女人欣喜道:“你醒了!”
      我不认识她的声音,但她显然很有经验,跑去倒了一杯水,插了个吸管道:“刚醒来肯定会口渴,来,喝点水。”她把吸管放到我的嘴边。
      我的唇角感到吸管的触碰,张嘴去咬,咬了两下才咬住。

      喝了几口水,嗓子觉得舒服点了。又听见她道:“终于醒了,你睡了好几天呢。”

      我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声音,脑子突然又胡思乱想起来。
      我这是重生了?穿越了?还是做梦呢?

      脑子里无暇考虑太多,因为醒来之后身体的感知也慢慢恢复,身体麻痒得难以忍受,我正在努力抗争这种感觉,以防自己忍不住叫出声来。

      “啊,对了!”又听得她道,“我得给何先生打个电话,他说你一醒过来就要通知他。”
      “何甽?”我听她应是,这下确定了我既没穿越也没重生。
      好像有些失望。

      又过了一会儿,等我身体的麻痒稍微好了些,我才感觉道来自下半身的微微刺痛,我的心里一晃,忙勾勾脚趾,有知觉;又微微抬腿,忍不住龇牙咧嘴。
      那女人有些激动地讲完了电话,看见我不老实,连忙道:“别动别动,你尾巴骨那儿骨折了,别用劲儿,疼。”
      尾椎骨骨折?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格外新奇,但知道了不是下半身瘫痪,心就放了下来。

      等等,不对。

      房间里这么黑,她怎么能看见我在动?怎么能知道我在龇牙咧嘴?

      我心里开始弥漫不安,对她道:“这房间里怎么这么黑,你把灯打开。”
      她十分吃惊:“现在是白天啊。”

      不安罩住了我整个人,我大睁着眼睛,四处扭动,看不见一丝光线,我的耳朵却变得格外灵敏,甚至听见门外皮鞋的跑动。
      房间里的女人好像也意识到了不对,她结结巴巴道:“你,你……”

      门突然被打开,我听见何甽在叫:

      “禾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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