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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生理期 好想让他直 ...

  •   “坐。”

      我进了办公室,组长还没抬头就对我说了这么一句。
      我老老实实坐下,看他收拾桌上的杂物,放好公文包,还给我端来一杯咖啡。

      我其实不大喜欢早上喝咖啡。

      但是上级给了,就不好拒绝。虽然我估计他是泡咖啡时顺便给我倒了一杯。
      而且肯定是速溶咖啡。

      我意思性地抿了一口,温声道:“有什么事吗,组长?”
      我在小组里的形象一向有些安静内敛,这源于我不怎么跟组里的人打交道。毕竟我刚经历了家庭巨变,又遭受了情感创伤,任谁一时半会儿也活泼不起来。更何况我不是外向型情感需求的人,没法越跟外界交往越有生活动力,我需要时间自己默默地疗伤。
      组里的人也从没见我说话大小声,甚至也没跟谁急过眼。

      组长坐下,吸了一口滚烫的咖啡,靠在大办公椅上舒了一大口气,才道:“从这周起你跟着小李跟进加州的那个单子。”

      我十分惊讶。
      组长口中的小李是个海龟,女强人,办事干练,口才过人,高精尖人才,是组内的重点苗子。加州的单子因为量大,又是新客户,所以这一单很受领导重视,组长让我跟着李姐办事,是在提携我,虽然我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入了组长的青眼,也许是因为每天最早到公司?也许是看我是个快要毕业的大学生有培养前景?
      但无论如何,组长说了,我就只能表态,并且谢他提携。

      不管怎么说,能接触的东西多了,这是升职,今天早上刚开始就有了这么一件喜事,总还是能够带来些新鲜心情的。

      我以为组长让我进来就是说这件事,于是我感谢完就要出去。

      组长喊住我:“别忙,还有一件事。公司不是给你安排了员工宿舍吗,你学校应该快放假了吧,趁着这段时间就赶紧搬过去吧。”
      我原本就打算今天或者明天搬过去,也就道好,却没想到组长又是一句:“去看过公寓了吧,你住那里的事情,不要跟别人说,尤其不要跟本组的人说,知道吗?”
      “啊?”我有些纳闷。
      “没什么,毕竟你这是特别待遇。”我以为他说的是我这个实习工加大学生的特殊身份,于是也没多问,便说知道了。

      说完便打开门出去了,关门的一刹那,门缝里我看见组长正盯着我出去的身影,皱着眉神情莫测。

      难道有什么阴谋?我不禁猜测。

      下一刻又自嘲自己。

      小说书看多了。

      从办公室里出来,部门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刚做到自己的位置上,旁边同事就问道:“什么事找你啊,组长刚刚在办公室里?”

      问话的人是公司里一个老职员,同事们都喊她老汪,她在公司里待了不少年头了,但是表现不好不坏,工作能力也欠缺,一直没升过职。现在公司年景好,没有经费不足的担忧,就当是回报老职工了,也乐意让她待在原职,领一份薪水。可因为她能力不行,组长很少派她做一些要紧的事,多是打印复印,会议记录之类的一些杂事。
      但现在我进来了,顶了不少她的活干,甚至自从我偶尔作了一次会议记录之后,安排会议的事也落到我的头上,她能做的就更少了。她也不生气,每天笑呵呵的,一点也不担心哪一天自己因为没活干而被炒鱿鱼。

      说来也怪,我所在的A组里组长是男的,可组内成员多是女人,从海龟到大专生,背景各样。隔壁B组组长是个女的,组里却大多都是男士。

      下了班,时间还早,刚好可以回寝室收拾东西。
      我打算今晚就搬到员工宿舍去。

      要收拾的东西不多,但冬天物件儿大,光是衣服就装了一个旅行箱,于是又背了一个书包,装笔记本和一些日用品。
      刚收拾好,手机就响了。

      是何甽。

      “在哪儿?”
      “在寝室,收拾东西。”
      “要搬到员工宿舍去住了?”自从回来之后,何甽就很少叫我的名字,以前他常常叫我禾禾,和妈妈一样,可是现在,除非必要,他很少这样亲昵地叫我,即使叫了小名,总让人觉得有些不自然。
      “嗯,今晚就搬过去。”
      “今晚?”他的声音有些变化,似乎是不满?

      “今晚搬过去有时间整理吗?”
      我答:“就一间卧室而已,应该可以收拾得过来,都是装修好的,应该没多大工作量吧。”我有些不确定,那天去看的时候是何甽安排人带我去的,整个房子是刚刚装修完毕,虽然不至于一片凌乱可以也是薄有灰尘。一想到还有床单被罩什么的,我突然觉得任务不轻。我不是个很会做家务的女孩子,可是又穷干净。我在心里默默打算,要么去买床单被罩,还有被子,但是刚拆包装的东西,得先洗一洗,那今晚就没得睡了,要不就从寝室里带过去,但是包包裹菓一大堆会累死的。

      我还在犹豫,何甽突然道:“你今晚先别急着搬进去,东西收拾好在寝室等会儿,我去接你。”
      我十分惊讶:“不用了吧。”
      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何甽是自己开车来的,他把我送到了员工宿舍所在的公寓小区的附近,找了一家酒店,把我安排住了进去。

      “你今晚先在酒店住一晚,我让人去你的房间先收拾一下,明天我已经给你请好了假,这几天你天天去上班都没有休息过,明天睡个懒觉吧。”
      他的语气温和,像是第一次我遇见他时,他夸我“禾禾真漂亮呀”一样,仿佛他是任何一个和蔼的长辈一样,对我亲近有余而亲爱不足。

      我从他的态度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却没有说话,我怕我一出声就是质问,就是哭意,好像我从前所有的努力,都因为物是人非的变化被他强行抹去,然后他强硬地盖棺定论,否认我感情上的一切。
      他像任何一个合格尽心的长辈一样,关心我,帮助我,却不能、也不会给我任何情感上的回应。何甽,他竟然是一个内里这么强硬的男人,强硬地不由我拒绝。
      我突然想到以前,那些和他离得最近的日子,那些我还是天真无忧的日子,他的每一次看似温柔的回避,其实都是坚定的拒绝,只有我,傻得天真,还以为是自己的小聪明有了效果,沾沾自喜。

      我在一旁自顾自哀怜感伤,他却径直说着:“你以前不是说想要去郊外的马场看看吗?还有那件你没穿过的骑马装,正好你明天有一天休假,我带你去玩玩吧。”

      此时我已经进入酒店房间里,我们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凳子上。坐在凳子上的我盯着坐在沙发里的他的下巴,突然好想冲上去撕扯他的脸皮,让他痛叫,让他皱眉,让他不再那么和蔼地笑,然后让他直视我,狠狠地吻上去。
      然而那一切只是想象,我没有那个勇气。

      我不敢那样对待他,我怕我的任何一个放肆的行为都会把他推得更远。
      但我至少可以这样做:“不去!”语气生硬。

      他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那就算了,那明天你好好休息吧,房间收拾好了我会给你打电话,这儿离得不远,你自己走过去的时候注意一点。”他习惯性地披上温柔的伪装,事事巨细地安排,就好像我是外界任何一个需要应付的人,用温柔敷衍。

      我没有回答他,脱了鞋进了卫生间。我打算洗个澡。
      我没有拿换洗衣服。
      我估计他一会儿就会走了。

      果不其然,花洒冲了一会儿,我就隐约听见关门的声音,我有些难过,慢慢蹲下身来,让水流掩盖我的身体,冲洗我混账的头脑,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振作起来。

      我顶着水流睁开眼,打算站起来,突然头有些晕,像是低血糖症状。我身体一晃,突然看见下/体流出一丝血迹来。
      原来是生理期来了。
      怪不得今天跟他说话的时候心情这么起伏不定。

      活该他!
      我在心里咒骂道,又情不自禁地难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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