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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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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乔乘龙的心狠手辣,岑卓然更加厌恶舅舅乔乘龙,可这事不能让姚天成看出破绽,也只能对乔乘龙的所作所为不加理会了。
“你走吧,以后千万别再来这地方,”岑卓然胸口起伏着直喘气,看着姚天成,目光透着厌烦,“你不觉得你和这里相克吗?你自己被克死没关系,别连累我好不好?”
姚天成目光黯然,像做错事似的偷瞄了岑卓然一眼,叹了一口气,靠在岑卓然身边。
岑卓然站直身子,和姚天成保持距离,很陌生的样子,“瘟神,你等着。”
姚天成张着嘴,一脸惊讶,当看见岑卓然跑去拾起一个皮包又往自己走来,姚天成猜到皮包里是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微笑。
岑卓然将皮包往车窗里一扔,半是警告半是关心,“快滚,别再害人害己。”
反正来日方长,姚天成也没心思和岑卓然为了几万块钱在马路上拉扯,抱着胳膊,意味深长地看着岑卓然,“你先回去,注意安全。”
真是不知好歹,岑卓然忍住气,“你先走,我看着你走我再走。”
岑卓然是好心,怕姚天成又有什么意外,可在姚天成却听成另一层意思。
姚天成扯了扯衣领,似笑非笑地扬扬眉,也不再看岑卓然一眼,拉开车门坐到车里,车子开出几米远后将手伸出车窗挥了挥。
岑卓然一脸鄙夷,“装什么酷啊,恶心。”
岑卓然还未及转身回家,手机响起,岑卓然以为是乔重阁问罪的电话,气冲冲地打开手机,见是许剑之打来的,微微有些意外。
岑卓然一边和许剑之在手机里寒暄,一边精疲力竭地往家走,“我也是刚回来,我爷爷恨好,你呢?”
“什么?”岑卓然一下站住,满脸惊讶,且止是惊讶,更是羡慕嫉妒恨,“你,你现在在青岛,和苏小沫一起?什么意思啊?”
岑卓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像个霜打的茄子似的坐在端木荨的床边。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样子,被人煮了?”端木荨的表情怎么看都有些幸灾乐祸之嫌。
“天不垂怜,你也是个白眼狼,我真真是祸不单行啊!”岑卓然抬眼瞪着端木荨。
端木荨忍俊不禁,见岑卓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忙紧张地盯着岑卓然,“呦,姐们,对不住,好像真被人煮了,说说,怎么回事。”
“苏小沫刚和我表哥好上,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和许剑之好上了,妈蛋。”岑卓然凄然咒骂着。
端木荨却只顾欣赏着岑卓然难得一见的伤心模样,点点头,“嗯,我知道,想开点,世上两条腿的男人泛滥成灾,何况这两个当中有个是你表哥,就算找一条腿的男人也不能找自己的亲表哥啊!想开点吧。”
“许剑之说他和苏小沫在青岛旅游,他和苏小沫好上了,这哪跟哪儿啊。”岑卓然没有受端木荨不靠谱的安慰影响,一副如丧考妣的悲愤,“苏小沫是苏妲己转世吗?几天就把最爱我的两个男人一网打尽了,为什么?不就剩四五个月了吗,非得让我死不瞑目吗?”
“额——。”端木荨瞠目结舌。
原本生性豁达的两个姑娘,此时却相对默然,也许正是生性豁达,在遇到真正的伤心事时反倒觉得语言的安慰是多余的了。
许久,端木荨勉强地笑笑,“喂,这世上最廉价的就是花心的男人了,姐们,你不至于吧?”
“我至于。”岑卓然美丽绝伦的眸中溢满泪水。
端木荨吓了一跳,略一沉吟,“岑姑娘,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觉得你这房子有些太老旧了。”
岑卓然白了一眼,用口型说了句“废话”。
“真的,我一到这里吧,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慌慌的,”端木荨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我这人从来不信邪的,自打来到你这里,我才知道什么叫阴森。”
令端木荨意外的是,岑卓然对她的话没有表示不屑和讥讽,反而是有所触动的样子,若有所思地说,“奇怪了,你们都这么说,刚才许剑之在电话里还让我搬家呢!真邪门了,我怎么没感觉呢?”
听见许剑之也说这老屋邪气,端木荨更是紧张了,忙拉着岑卓然的手央求,“姐们,我刚小产,按迷信来说,最容易被邪气侵袭,你老行行好,今晚带我去旅馆吧!”
岑卓然心里也正因为苏小沫的事而一团郁闷,也想换个环境好好睡一觉,懒洋洋地答应,“好,AA制,费用一人一半啊!”
端木荨为了不让张旭找到自己,不但自己关了手机,也让岑卓然将手机也关掉,因为端木荨请假的理由就是照顾生病的岑卓然,张旭找不着端木荨,自然会想到找岑卓然的,所以岑卓然的手机必须关掉。
岑卓然也不反对,很慷慨地关了手机,本来嘛,岑卓然也想安静两天,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苏小沫攻城略地的爱情消息了。
就这样,岑卓然和端木荨在一家小旅馆里与世隔绝般住了两天。两天后,岑卓然实在无聊,翻看端木寻的化妆包时发现包里有个新手机,是最新款,岑卓然兴奋地问端木寻,“哇塞,有钱啊,什么时候买的?”
靠在床上看书的端木荨忧伤地扫了一眼岑卓然手里的手机,“这是张旭唯一瞒着他妈给我买的礼物,别开机啊,要是把张旭招来,我跟你没完啊!”
岑卓然讨好地笑笑,“不好意思,已经开机了,我玩会游戏就关掉,求你了。”
“不行,”端木寻急了,“这手机有卫星定位的。”
端木寻话还未落音,手机铃声兀自响起,岑卓然和端木寻都吓了一跳。
端木寻有些感伤地叹气,“算他还有点良心,挂了吧,到这一步,我和张旭反正是不可能的了。”
岑卓然犹豫了一下,“是——是姚天成。”
“啊?”端木寻从床上跳起,一把夺过手机,果然是姚天成的号码,愣了半天,“你说,是不是姚天成找你的?”
岑卓然谨慎地看着端木寻,“姚天成巴不得我消失,不会这么翻江倒海地找我。会不会是——,张旭出事了?不会死了吧?”
端木寻狠狠瞪了一眼,想了想,也着急了,“那你接啊!”
岑卓然按了免提,手机刚一接通,姚天成焦虑地声音传出,“端木小姐,你和岑卓然在一起吗?她怎么样了?”
岑卓然和端木寻面面相觑,端木寻一副比听见张旭死了还要沉痛的表情爬回自己的床上。
岑卓然看看端木寻,又看看手机,一时有些无措了,只得对着手机回话了,“我没怎么样啊。”
手机那端沉默了几秒,姚天成几乎咆哮的声音响起,“你——,你不在家里,你去哪里了?身体还好吗,为什么关机?”
在端木荨佯怒的注视下,岑卓然恢复了平静,玩世不恭的天性再次迸发,装作气息奄奄的语气,“姚总,我挺好的,是的,不在家,在医院呢!。”
听见姚天成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问孩子有没有打掉,岑卓然这两天正闷得慌,便又想拿姚天成逗乐子,“我那晚一连救了你两次后,回家身体就不大舒服,医生说现在不适合做手术,修养几天再说。你放心,孩子我一定会打掉的,明天我就准备去做掉。”
好嘛,岑卓然谎话是张口就来,见岑卓然简直无可救药,端木荨偷笑着将脸埋在书里。
手机那端传来姚天成粗重的喘息声,“你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赶过来,快告诉我。”
岑卓然微微有些良心不安,歉意地说,“姚总,说好不用你陪的,你不用来。”
“在哪家医院,你快说,不然我报警了。”姚天成声音有些颤抖地命令。
岑卓然大吃一惊,怀疑姚天成看穿她的谎言了,果断挂断手机,可姚天成很快又打来了,岑卓然有些害怕了,忙将手机的电池拔了。
床上的端木荨冷笑着翻着书,“积点德吧,世上的坏男人多的去了,干嘛惹人家姚天成,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坏事呢!”
岑卓然不做声,倒在自己的床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端木荨见状好笑起来,“你也知道良心不安了,好事啊!”
想起什么似的,端木荨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岑卓然,“你那天晚上说四五个月什么的,什么意思啊?”
岑卓然双手枕着头,没好气地说,“什么意思?四五个月以后我就要死了呗。”
端木荨狠狠白了一眼,重新拿起书,“滚吧你,敢死,我还指望你养老送终呢!”
岑卓然有些困意了,就在眼皮打架时,端木荨突然惊呼起来,“岑卓然,姚天成会不会到每家医院去找你啊?你完蛋了,他非杀了你。”
岑卓然一惊坐起,想到要是让姚天成知道真相,虽然不怕姚天成杀了自己,可自己的一世英名可就毁在这点小事上就有些不值当了,于是将手机的电池重新装好。
“姚总,刚才手机没电了。”岑卓然要死不活的声音差点连自己都被吓着,“我,我刚出院了,这是一家私人诊所,看看小病还行,做人流我还是有些担心,我觉得我还是回老家做手术,明天我就回老家,你以后别打电话来了。”
岑卓然抬眼见端木荨凑近的脸,忙将手机捂住,可为时已晚,端木荨尖着嗓子对着岑卓然的耳边大声嚷嚷,“岑卓然,你借我的医药费什么时候还?”
岑卓然哭笑不得,赶紧站起身跳下床,因为用力,喘息了几声,听上去像是被债主追打似的,显然手机那端的姚天成信以为真了,岑卓然忙对着手机解释,“没事,朋友开玩笑呢,端木的声音你应该听出来啊,不说了,再见啊。”
“我已经在新市街了,现在有点堵车,你到底在哪里?”大街上,姚天成焦急地按着喇叭,表情严肃的对着耳麦质问。
旅馆里,正要挂断手机的岑卓然微微一愣,迟疑地问,“你——,你在哪儿?”
岑卓然听见姚天成在手机里说的大概方位后,睁大眼睛看着端木荨。
端木荨也正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指了指岑卓然手里的手机,轻声地提醒,“卫星定位?不会吧?”
岑卓然不理端木荨,径直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鬼鬼祟祟地伸出头向楼下的街道看去。
端木荨也凑了过去,疑惑地问,“怎么了这是,堵车了还是出交通事故了?”
“他就在下面的车里。”此时,岑卓然的语气淡然无比。
端木荨张了张嘴,明白过来,羡慕嫉妒恨地瞟了一眼岑卓然,“姐们,他在哪辆车里呢,能让他出来走两步吗?”
手机铃声响起,岑卓然看看端木荨,慢悠悠地打开手机,端木荨忙贴到岑卓然耳边去听。
“姚总,你回去吧,不是说好不联系了吗?”岑卓然假装咳嗽着。
手机里传来姚天成气急败坏的声音,“岑卓然,你到底在哪儿,你这么装神弄鬼的干什么?我不过是想看看你到底玩什么花招,你要是真死了,大不了送个花圈,你以为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