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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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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卓然和端木荨惊得瞠目结舌,疑惑姚天成是不是识破岑卓然的谎话了,略一思索,又都觉得不大可能,听姚天成的语气更像是在和岑卓然赌气。
看着楼下被堵的车已经开始慢慢被疏通,岑卓然眸中漾起一丝狡黠,虚弱地对着手机说,“姚总,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是老街的家,回家收拾一下,明天再回老家。。”
不等姚天成说话,岑卓然很自我的将手机挂了,然后将手机从窗口扔到楼下因堵车而缓慢行驶的一辆小货车的车篷上,对身旁的端木荨俏皮地一笑,“你不是想看姚天成走两步吗,你就可劲看吧,免费。”
端木寻瞪眼,“你赔我手机,好几千呢!”
岑卓然不以为然地扬了一下下巴,“姐们,一个手机都舍不得丢,你怎么证明你已经下定决心和张旭老死不相往来?”
端木寻无语,只得干瞪眼,岑卓然才不理会端木寻的气愤,指着窗外说,“你看,好像是他。”
虽然堵车的乱象已经结束,街上的车辆已经开始正常行驶,却有一辆刚才被堵的车调转车头停在旅馆对面的路边。
岑卓然和端木荨睁大眼睛盯着旅馆对面停着的的黑色小汽车,见从车里下来的人果然是姚天成,岑卓然和端木荨站在旅馆的窗前不怀好意地相视一笑。
姚天成焦急地东张西望了一阵后,开着车离开了,这也是岑卓然和端木荨意料之中的,两人不以为意地回到各自的床上,继续宅在旅馆里打发时间。
两个小时后,岑卓然从浴室洗了澡出来,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问端木荨中午要吃什么。
“不饿,我要减肥了。”端木荨抱着膝盖,愤愤地独自忧伤,“姚天成都能想着找你,张旭这厮,我不让他找我难道他真就不找我了吗?”
岑卓然心里好笑, “姑娘,你要是想张旭了,这会他说不定正在相亲,你要是不想他,这会他可能因为在找你的路上出了车祸,可能死了吧。”
端木荨气得咬牙切齿,知道岑卓然正无聊透顶,正想找自己斗嘴解闷,端木荨不想给岑卓然这个解闷的机会,只得忍着不说话,过了一会,闷闷地将关了几天的手机开机。
翻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和未接来电的记录,端木荨皱眉,“昨天还有,今天一个电话也没打来,这下称了他妈的心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岑卓然见端木荨现在这么在乎张旭,生气起来,“你要是想着他,受这份罪干嘛,嫁给他不就得了,是真没脑子?”
端木荨抬眼瞪着岑卓然,镇定地说,“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张旭其实人不错,我敢说他是爱我的,但是这样的男人不能嫁,否则,我嫁的不是他,而是他妈。我不能让他知道孩子的事,不然我一旦提出分手,他妈会让全世界知道我为他儿子打过胎的事。”
岑卓然心里有些难过,同情地看了看端木荨,见端木荨在拨手机,微微有些惊讶,“怎么,这就要正式提出分手吗?”
“我在给姚天成打电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端木荨语气平淡。
岑卓然大吃一惊,随后冷笑,“对,反正总要嫁人,不如嫁给姚天成,就算张旭自杀,他那心里不健康的老娘也不敢把姚天成怎样,气死他们,嗯?”
说完,岑卓然一扭身,回浴室准备把头发吹干,刚将头发梳了两下,端木荨也走进浴室。
岑卓然从镜子里见端木荨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异样,忍不住问,“哎呦,姐,我要吹头发呢,你出去一下好吗,别这么看我,别爱上我啊,我可是快要死的人。”
端木荨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一脸严肃,“姚天成还在底下。”
岑卓然楞了会,明白过来,不信服地瞪了一眼端木荨,但还是匆匆走出浴室,从临街的窗口往下看。
岑卓然不知道用怎样的语言形容自己在看到姚天成站在旅馆街对面时的心情,总之,反正,她震惊地呆住。
回头看着端木荨有些严厉的目光,岑卓然微微有些慌乱,轻挥了一下玉手,假装不屑,“切,他这种人怎么会干这么愚蠢的事,一定是刚刚又路过这里,你别被他骗了。”
端木荨冷笑一声,满眼的幸灾乐祸,“是吗?那你打算怎么办呢,他定位了我!”
“知道了。”见端木荨落井下石,岑卓然咬牙切齿。
从端木荨手中一把夺过端木荨的手机,一边慌张的穿衣服,一边打电话,“喂,面首,在诊所吗?——对,我几分钟后到。”
“呦呦,什么面首?姐们,你去诊所干嘛,想开点啊!“端木荨有些兴奋地打趣着。
岑卓然噗嗤笑了一声,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个远房亲戚,叫林寿,和我一样大,小时候我叫他的名字叫不清楚,叫成面首,差点把我爷爷笑死。后来长大了,我偶尔开玩笑叫他面首。”
端木寻抿嘴笑着,“你话都说不清的时候就知道面首了,佩服佩服,要是别的孩子一准叫禽兽而不是面首。”
岑卓然失笑,“别拐弯骂人家,林寿开了一家诊所,就在附近。”
端木荨预感到又有好戏看了,顿时两眼放光, “姑娘,什么个意思?”
岑卓然看也不看端木荨,自顾穿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你都待腻味了,找点乐子呗。”
——
姚天成好不容易找到了位于某菜市场的一家私人诊所,给他打电话的林寿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请问你是岑卓然小姐的家人吗?”林寿热情地向姚天成伸出手,白净的脸上带着憨厚淳朴的微笑。
姚天成皱着眉,没有伸手和林寿握手,脸色铁青,看不出是气愤还是担心,语气有些不耐烦,“医生,我不是她家人,普通朋友。她怎么回事?”
没等医生回话,姚天成已经闪身进诊所了,当姚天成看见像一具半成品木乃伊般躺在观察床上的岑卓然时,差点没栽倒一跟头。
“怎——怎么回事?”姚天成一把揪住林寿,声音微颤着低吼,“你是什么医生,这样了还不送医院?还不快叫救护车?”
林寿慌忙安慰,“先生别着急,这位小姐伤的不是很严重,你放心。”
姚天成怒吼一声,“放心?她是孕妇啊!”
接着,姚天成红着眼,像是绝望又像是期待,“孩子怎么样了?”
林寿平静地回答,“岑小姐只是皮肤多处被刮伤而已,孩子倒是挺好。”
姚天成疲惫地低下头,也看不出是悲是喜,“我现在送她去医院。”
林寿摊开双手,涨红着脸解释,“先生,先生别急,您听我说,岑小姐被一辆运蔬菜的农用车撞了,司机肇事逃逸,有好心人把岑小姐送到我这里,我是想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可岑小姐不让。”
岑卓然微微扭过她那被纱布包裹得只剩眼睛、鼻子和嘴巴的脑袋,噙着泪,幽怨地看着姚天成,“是我不让医生叫救护车的,医生说我伤得不重,都是皮外伤,何必花那钱呢,要知道,找不到肇事司机,我得自己掏医药费,大医院多贵啊!”
姚天成脸上神游般愣了一下,垂首而立,声音温和而坚决,“我送你去。”
“不用,”岑卓然慌忙拒绝,抬了一下缠着纱布的左胳膊,又抬了一下裹着纱布的左腿,吃力地笑了笑,“你看,只是脱了臼,已经接好了,不疼了,擦破的地方已经包扎好了,上几天药就好了,我说我没事吧!”
姚天成失笑了一下,眼圈却红了,深深吸了口气,尽量保持平静,“不管怎么说,你是来见我的路上出事的,我应当负责,我送你去医院,你什么也别多想,只管养伤。”
说完,姚天成掏出手机准备叫人过来。
岑卓然一惊,忙看向林寿,可林寿像是对姚天成很是好奇,正盯着姚天成,没有看见岑卓然的眼色。
岑卓然咳嗽着,声音模糊地喊了一声,“面首。”
显然,岑卓然是在叫那个年轻的医生林寿。
林寿会意,眼睛急速转了一下,按住姚天成的手,“先生,你带岑小姐转院,我没意见,麻烦请您将岑小姐的医药费先交了,谢谢。”
“嗯,多少?”姚天成毫不犹豫地掏出钱包。
“不多,两万,不过我这里不能刷卡。”林寿谦逊地回答。
姚天成微微愣了一下,愤怒地看了一眼林寿,但随即姚天成恢复了平静,一脸歉意,“我身上的现金就八千,一会我让人送来。”
林寿瞟了一眼岑卓然,不由得叹了口气,对姚天成说,“不好意思,你没听清楚,我是说,要是岑小姐一直留在我这里治疗,总共大约要两万,如果岑小姐现在转院,您只要交八百就够了。”
转院?姚天成默然取出大约两千块钱递给林寿,扫了一眼这个简陋的小诊所,心里一阵不屑,从这里出去能叫转院?这里也能叫医院?
姚天成征询地瞟了岑卓然一眼,“报警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岑卓然有些慌乱地咳嗽了一声,“谢谢,不用了,已经报过警了。”
就在姚天成再一次准备打电话叫人来时,诊所里突然冲进几个男人,直奔岑卓然的病床前,姚天成和医生差点被这几个不速之客撞倒。
惊愕中,姚天成和林寿不及细想,忙冲上去保护岑卓然,却被几个大汉狠狠地推开。
岑卓然也吓坏了,噌的一下坐起,惊恐地看着那几个男人。
姚天成冷静下来,见闯进来的几人对岑卓然没有恶意的样子,微微松了口气,“你们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配问吗?”乔重阁负手立在门口,冷冷地盯着姚天成。
见是乔重阁带来的人,姚天成和岑卓然这才舒了口气。岑卓然心里一沉,难道乔重阁还在跟踪姚天成?
林寿不认得乔重阁,戒备地质问乔重阁为什么私闯诊所。
“喂喂,”岑卓然忙叫住林寿,对林寿使了个眼色,“没事,乔重阁。”
医生嘴唇o型了一下,恍然大悟的样子,显然是知道乔重阁和岑卓然的关系,紧绷的神经瞬间释然,不自觉地退到一旁了。
乔重阁垂下眼睑,也不知道是在嘱咐谁,“都这样了,先治伤再说,这次先放过你。”
他这话时说给岑卓然和姚天成两人听的,因为要给岑卓然治伤,所以先放过姚天成。
姚天成有些不屑地扫了一眼乔重阁,没有开口,悠闲地后退一步,和医生一起默然地看着岑卓然被乔重阁的手下抬出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