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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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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记挂着端木荨,岑卓然没有将乔重阁当回事,匆匆往家赶,哪里会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情。
回到家见端木荨眼睛红红的,知道端木荨哭过,岑卓然心里很难过,知道端木荨也是要强的人,也不好点破,装作没看见,将手里装钱的皮包扔到床上。
“这是什么?”端木荨打开包,疑惑地看着岑卓然。
“钱啊!”
“废话,什么钱?”端木荨目光审视。
岑卓然坐到床上,眯着眼,调皮地笑笑,“说了你不信,这是给我的补偿,流产的补偿。”
看着端木荨惊讶的表情,岑卓然失笑,然后将自己和姚天成在小天阁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端木荨。
端木荨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岑卓然,你就是个妖精,绝对的。也只有你这样的妖精才能在太岁头上动土,没想到姚总也会吃这种闷亏,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什么事啊?”端木荨一脸的悲天跄地,忍着笑大喊,“明明是我遇人不淑被迫流产,可受补偿的却是你岑卓然,并且补偿你的竟是和孩子八竿子打不着的姚天成,岑卓然,你不怕人神共愤吗?”
“我都快死了,还怕什么人神共愤?尽管来好了。”岑卓然一脸无所谓,语气却透着凄凉。
端木荨白了一眼,“你个小屁孩,也不怕乌鸦嘴,好好的诅咒自己干嘛?你还是想想你这么欺骗姚总是不是有些过分,这钱你真敢收啊?”
“放心,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会要这钱的。”岑卓然语气轻松,一点也没有对欺骗姚天成而觉得有些过分的意思。
“君子?”端木荨一脸鄙夷。
岑卓然不好意思地笑笑,起身讨好地说,“姐们,我去给你端鸡汤啊,我自己都为我乐于助人的伟大情操而感动了。相比我做的好人好事,我那点小错不算什么,我死后会去西方极乐世界的。”
端木荨恨恨地瞪着岑卓然,却也没办法反驳,谁叫自己如今在人屋檐下呢!
这时岑卓然的手机响起,看了看来电号码,岑卓然慢悠悠地接听。
姚天成的声音阴森愤怒,“岑卓然,你在家对吧?你等着,我这就来。”
岑卓然愣住,对着手机无奈笑了一下,“什么意思,道歉还是打架?”
端木荨问是谁,岑卓然说是姚天成,还未及细说,手机又响起,这次来电显示的是陌生号码,岑卓然有些烦躁地打开手机。
打电话的人既不确认岑卓然的身份,也不自报家门,而是直截了当的说事,语气急切而愤怒,“看样子姚天成是去你家找你了,我刚听见他们打电话。你赶紧叫姚天成回去,记住,你别出来。”
岑卓然心里一惊,,“你是谁啊,喂,喂——。”
见岑卓然脸色有异,端木荨关切地问,“乖乖,这又是哪个?”
“乔重阁。”岑卓然想起乔重阁说的他们是谁了,心里咯噔一下,“不好——。”
岑卓然回过神来,拔腿就要往外跑,端木荨吓坏了,赶紧大声问怎么了。
“要出人命了。”岑卓然回头甩了一句话,惊得端木荨整个呆住,
岑卓然一边跑到院子里开院门,一边自言自语地埋怨,“我倒了八辈子霉,要你这个坏舅舅逞能。”
天已经黑了,在这个即将拆迁的老街巷里,真可谓是人迹罕至,那电线杆上的路灯就像鬼火似的若明若暗。
站在院门口,岑卓然左右看看,没有看见姚天成和乔重阁的人影,岑卓然反倒有些慌张了,忙掏出手机准备给姚天成打电话。不管怎么说,姚天成在小天阁对岑卓然是有恩的,岑卓然不能见死不救。
姚天成在手机里以命令的口气问岑卓然,“你家到底住这鬼城哪里?”
岑卓然刚要开口,却听得姚天成的声音就在附近,侧耳听去,声音果然就在巷子右边的拐弯处传来。
岑卓然苦笑地摇摇头,突然,岑卓然听见有摩托的声音,岑卓然关了手机就往右边跑去。虽然巷子里有摩托声再正常不过,但姚天成上次差点被舅舅乔乘龙派人撞死的事,岑卓然此时怎不心惊肉跳。
狂奔到巷子口,见一辆摩托正向拨手机的姚天成这边飞驰过来,岑卓然想也没想,奋力地扑向姚天成。
摩托司机没想到岑卓然突然冒出来,急忙转弯,却因为惯性,连人带车摔出去几米远。
被岑卓然扑倒在墙根的姚天成一时呆住,但很快恢复了常态,扶起岑卓然,见岑卓然没事后就奔到摩托司机身边查看伤情。
摩托司机推开姚天成,挣扎着站起。
正因为司机摔得惨,姚天成一点也没有怀疑司机是因为避让自己才摔倒的,所以姚天成很是内疚,一个劲要带司机去医院。
见姚天成将凶手认成恩人,岑卓然抱着手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不屑。
摩托司机一句话也不说,狠狠的又推了一把姚天成,然后一瘸一拐地去扶起摩托车,艰难地爬上摩托准备离开。
姚天成此时已习惯了小巷的黑暗环境,借着微弱的路灯,发现摩托司机头盔里满脸是血,姚天成吃了一惊,面色凝重地一把按住车头,“师傅,真对不起,是我光顾打电话才害你摔成这样。”
司机愣住,就在司机愣神的当口,姚天成已经掏出一沓钱和名片,“既然你不愿意去医院,这钱你先拿着,要有什么事,你按名片上的电话找我,我会负全责的。”
司机回过神,不仅没有一丝感动,却像似受了胯*下之辱般,怒目圆睁地狠狠踢了姚天成一脚,然后骑着摩托疾驰而去。
岑卓然倒是被姚天成的举动感动了,却也忍不住幸灾乐祸,走到姚天成面前,“以后没事别到我们贫民窟来,这次算你走远,没被撞着,下次保不齐被猫阿狗啊的咬伤,虽然死不了,可万一得了狂犬病就不得了了。”
姚天成气得直咬牙,看着岑卓然,突然轻轻叹了口气,脸色柔和下来,声音也是破天荒的温柔,“你没事吧,下次不许这么莽撞了,我一个大男人大不了受点皮外伤,倒是你,要是伤到哪儿怎么办?”
岑卓然看鬼似的看着姚天成,感觉阴风阵阵,不觉后退了一步。
姚天成也感觉到自己失态,脸上一阵热辣,好在幽暗中看不出脸上的变化,咳嗽一声,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声音,“就知道你这种人就配住在这种地方,好了,你回去吧,我走了。”
“那你来是干什么的呀?”岑卓然被弄糊涂了,仰着那张无比精致的小脸,孩子般无邪地问,“就为了和摩托车有个约会?”
姚天成差点没撑住,极力忍住笑,咳嗽一下,掩饰般地左右望了望,“那个,我路过而已。”
“哦——,”岑卓然小嘴圈成o型,“我以为您是特意来取回那五万块钱的呢,正好,你等会,我去取钱。”
“不是,”姚天成一脸严肃地制止,天地良心,姚天成是来找岑卓然算账的,可刚才发生的一幕让姚天成的怒火飞灰湮灭,现在倒让岑卓然以为自己来讨钱的,怎么不急,“我就是来告诉你,那钱是我的一点补偿,明天我会再在你卡上汇钱。我们都不想这样,但是既然发生了,我感激你的豁达,手术的时候我不方便陪你,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
什么什么呀?见姚天成语无伦次的解释,岑卓然扶额,觉得自己是有些过分了,不能再和姚天成这么纠缠下去了,毕竟自己生命有限啊,“姚总,你听好了,这件事从此过去了,手术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陪着。钱我必须还你,否则我看着这钱,一时半会忘不了这件事,这不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你要是有半点同情我,麻烦你把钱拿走。”
“我回家拿钱去,你等我一分钟。”岑卓然几乎央求地叮嘱姚天成,转身往家跑去。
姚天成一脸惊愕,不知道世上真有这样圣贤般的女孩,还是岑卓然为了钓金龟婿而设下的圈套,姚天成颓然地低下头,不管怎样,自己不能和这个女孩再有瓜葛了。
岑卓然拿着装钱的皮包跑回到左巷口,姚天成已经离开了,岑卓然知道姚天成没走远,急忙追过去。
虽然这钱不必今晚急着还给姚天成,明天或后天都可以还回去,但是岑卓然觉得必须今晚和姚天成把事情都解决,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算姚天成再有个三长两短,和自己可没有关系了。
果然,老街的路口边,姚天成正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岑卓然见追上姚天成,不禁松了口气,突然脸色陡变,扔下皮包朝姚天成冲过去。就在岑卓然将姚天成扑倒在汽车前盖上时,一辆越野车从姚天成的车门边疾驰而过,几乎是从姚天成的车门上擦过去的。
四目对视,两人都脸色煞白地喘着气,许久,岑卓然才从姚天成身上滑下,确切的说是从前车盖上的姚天成身上滑下。
岑卓然惊魂未定地靠在车门上,虽然不想姚天成因为自己而受伤,可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为了救姚天成而差点没赔上性命,岑卓然怀疑自己脑中的癌细胞提前扩散了,也许明天就要死了。
姚天成从前车盖上起身,一手撑在车顶上,定定地盯着岑卓然。
姚天成对岑卓然不仅仅是感激救命之恩,更是觉得自己和岑卓然之间有种注定的缘分。若放在之前,姚天成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缘分之说的,可短短十分钟内,竟两次和死神擦肩而过,姚天成的信仰就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