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那些无可挽回的生命》顾言之

4、吵架 下

　　儿子，走到外面，已经隐约看到晃动的门缝里那时不时出现充血的疯狂红眼。即便如此，儿子也认出了这个是自己的姐夫——媳妇的丈夫。
　　邻居的狗还在叫，听着隔壁开门的声音，像是邻居从屋里出来查看了。儿子顿时恼火了，怎么地，你还打上门了？！
　　立马随手拿着一截木棍，再去开了门，正准备招呼上。谁知门一开了道缝，丈夫立马一阵风似地往屋里跑，儿子手上的木棍才刚刚抡起胳膊，还没摔下了。脑袋就跟着丈夫扭了过去，这才清醒到，丈夫人都进屋了。儿子怕了，也顾不及关上大门，立刻甩开木棍往里跑。
　　还没进屋就听着了女人的哭喊声，人被打的啪啪声，还有自己爸的劝和声。一进看到都乱成一团了，丈夫拖着媳妇往外走，媳妇亲妈拉着人，媳妇爸拦在在一旁：”有事好好说！有事好好说！“自己的媳妇，把3岁大的儿子搂着，蹲在屋角落里。看到自己的娃，自己的媳妇儿子突然醒过来，好啊！在你家欺负我姐还不够，还跑到我家里来拖人，全世界就你家里人才是人啊！！全没留意丈夫那以往木讷老实的脸上疯狂的表情。
　　一激动起来，儿子便吼到：”怎么滴，判刑都要等一夜吧。你这是上门找茬来了？！好歹我姐姐也给你们家里留了后。你就这么欺负她？！啊~~~这还是娘家呢！！“

　　丈夫一听，手下一顿。亲妈没留意，就这么把媳妇拉回怀里了。亲爸一看，马上过去挡在自己老伴和女儿面前，把丈夫隔开。
　　丈夫突然大嚎了一声：”我的娃~~我的娃啊~~你怎么有个这么狠心的娘啊。我的娘啊~我对不起你啊~~~“像是突然泄气的皮球一样，丈夫顿时从万丈高的气势一下就掉了下来，整个人边说边蹲了下来，哭泣着，自己的手捶打着自己的头脸。
　　看着丈夫这样，被护着的媳妇突然惊了。忙冲了出来，扯着丈夫，问”娃~娃怎么了？！“丈夫一手扯开拉着自己的媳妇”你还有脸问！娃没了！！“ 媳妇眼直了：”怎么会，怎么会！不可能！！“
　　接下来事情简单许多，亲妈看着女儿女婿这样不放心要跟着走，家里就留了儿媳和孙子。儿子扶着亲爸也跟了上去。一路到村口，看到丈夫的堂伯开着又锈又旧的拖拉机在村口等着，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过来的样子，很是沮丧，全然没了往日的笑脸。拖拉机上还有些黄土，这时候一家全没了心思去观察，一家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拖拉机回到了村里，一路上只有马达的”哒哒哒“和两边田地里是不是的虫鸣。

　　走到家里的院门口看到里面、外面人来人往，媳妇都觉得踩在云端，晕晕乎乎的。看到他们一行人回来了，门口的人全哗啦啦地让出道来。媳妇就这么走进去，看到了大厅的灵堂，一个木板子上面躺着个蒙着脸的人。尽管看不到脸，可媳妇还是认出了这是——婆婆！

　　媳妇这刻仿佛才清醒过来，立马往自己屋子里走，一推开掩着门。就看到床上地上连成一团团或红或黑的污迹散发着鲜血的腥味，刺激着媳妇的眼睛和鼻子。里面还有个老婆婆带着老嫂嫂在收拾东西，媳妇看到她们收拾的是宝宝的铺盖和小衣服，甚至老嫂嫂手里的小包布上也有一团或红或黑的污迹。”啊！“媳妇大叫一声，要冲进屋去。屋外边看到的女人们立马拉着拦着，不让进去。媳妇这一刻像是哑巴一样，只会大喊大叫，厮打着拉扯她的人。里面的老嫂嫂反应过来立马走到上前，把屋里的门关上了。丈夫这时候走到媳妇身边”啪“地给了媳妇一个耳光，媳妇才停止挣扎和吼叫。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任由着来帮忙的妇人们牵扯到了一旁换上麻衣缞服。牵引着到了大堂里跪在一旁面前有个火盆，旁边是较亲的大伯家的媳妇，只在一旁帮忙点着冥纸。

　　跟着来的亲妈看着这一切，捂着嘴不住地抽泣起来，亲爸只能抱着老妻的肩膀说：”命啊~哎哟~~“儿子在这里全没了着落，他站在父母的身后看着人们进进出出地忙活，看着自己姐姐麻木地跪在火盆前，一旁的女人帮忙烧纸什么的。接着看到姐夫来到姐姐旁也跪下，怂拉着肩膀低着头，渐渐地自然抽泣起来。许是两边的抽泣应和了起来，渐渐地儿子耳边全是哭声，他看着姐姐也突然回过神来，上半身匍匐在地上干嚎了起来。他的耳边忽近忽远地听到人们之间小声议论：
　　”真可怜！“”可不是，这都4,5年了吧好不容易盼来了个孙，就这么没了。“”听说没个全尸都碎了。“”哎呀太惨了，都不想说了。老太太直接吓没了。“”屋里怎么样了？“”谁敢看啊，还是请了村东的陈婆子带着她老媳妇过去收拾的。“”哎，造孽啊。“”通知了城里的没啊？“”说了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啊，这事，哎。太突然了，先下棺木也没有，只能这么躺着。希望XX家的明天能送来吧。“”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