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好心坏报 冬日的夜 ...
-
冬日的夜晚,最闲情逸致的事情,莫不过于围电炉拥着被子,饮一杯日本烧酒,就着花生米,看一场球赛。女友说我懒惰似猪,但我宁愿做一只幸运的猪,也不愿意做个不幸的人,但愿我可以一直做头幸福的猪,不必为了生活而奔波劳碌。这个夜晚,意外地接到警局电话,小明星洪欣而倒毙于寓所内,胸口插着一把牛肉刀,属于一起命案。我即刻自被窝里钻出来,一时间也顾不得天寒地冻,赶赴现场。但,杀人没有季节,何况冬季的深夜里,一名小歌星猝死于自己的寓所内。
抵达命案现场,记者已将寓所围堵个水泄不通,已有同僚拉出黄色塑料布条,阻止陌生人进前一步的探索。当我拿出警官证时,一名同事将我迎进了寓所内,见到一名面容秀丽女子卧身于血泊中,法医已检查完毕,一面剥落下手套道:“心脏位置被捅了一刀,及时气绝,毫无痛苦。”
“现场没有挣扎、打斗过的痕迹,门窗亦无被撬过,疑是熟人作案。”另一名同僚道。
“可有套取现场指模?”
“凶器上只得女死者一人指纹。”
“是谁先发现的?”
“死者的好友朱佩佩。”
“死者生前可有结怨?”
“死者生前鲜少有负面新闻出现,邻居亦称赞洪小姐礼貌得体。”
我环顾四周,摆设一丝不乱,不论家具、衣物、用品都十分考究,全部是舶来货。看来洪小姐年纪轻轻,已经十分懂得享受。
此时,有同僚推门进来说:“朱佩佩小姐可以录口供了。”
一名白衣女郎推门而入,就连身边同僚也忍不住称赞道:“美人身边无丑女,比起洪欣而的美丽,朱佩佩气质上更胜一筹,脱俗清丽,宛若仙子。”
朱佩佩一双漆黑眼眸,凝视着我道:“今天是欣而打电话给我,让我来这里。我到了之后,发现寓所内,漆黑一片。推门而入,就见到她卧倒在地上,血水浸过脚边。我知,她已出事。”
“你是她生前亲密好友?”
“是。”
“除你之外,可有别的异性朋友?”
“你是说家亮,不,绝不可能。家亮爱她,绝不可能杀了她。”朱佩佩忽地情绪激动,双手掩住面孔,不住地哭泣道。
“家亮是谁?”我疑问。
“他是我前男友,后来,他见到欣而,并且爱上了她。”
看来是一段复杂的三角关系。我抬头,打量过女子年轻秀丽的脸庞,她哀伤过度,面色苍白。
看来真凶不一定是她。至少,真正的伤心不是可以假装出来。
“你不会以为我是真凶吧?”她噙着一双泪眸,凝视着我,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柔弱女子,谁肯相信呢?!
我道:“我们会调查的。谢谢你,朱小姐。”
第二日,我来到王家亮律师楼,前台小姐接待我进入一间办公室。见眼前男子斯文有礼,一点也不似杀人凶手。亦或,恶人会往自己在脸上刻字?!他似乎并不意外我的到来,即刻叫秘书端两杯咖啡进来。我一坐下来,即刻与他开门见山道:“王家亮先生,请问你可认识洪欣而小姐?”
“我们曾经深爱过。”他似乎并不打算隐瞒。
“但,你似乎并不与她一个人相爱过?”
“郑督察,我是个三十二岁的正常男人,你不会觉得我这一生只得约会一个女子吧?”他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笑意。
“你也认识朱佩佩小姐?”
他感到意外,随即恢复过神色道:“我们和平分手,欣而不是破坏我们关系的第三者。”
不觉中,他已经为女方开始辩护。
“你还爱着她吗?”我问道。
他愣了一下,不知该作何回答。
也许两个都爱,也许只爱过其中一个。但,其中一个已死,另外一个已经心灰意冷。
“昨晚七十至十时,你在何处?可有证人?”
男人微笑道:“我昨晚丢失了一份文件自办公室处,返回取出,又在办公室里小休了下,凌晨一点才步出大厦。这一点,楼下的管理员,可以给我作时间证人。”
“谢谢你的合作,王律师。”
走出律师楼,发现朱小姐的身影无处不在。
“你好郑督察。”她微笑,阳光下细瓷一般的雪白肌肤,她穿一套浅蓝色的套装。
“你来见王家亮律师?”
“是,我来办离婚手续。”
我更意外,还君明珠,原来朱氏已嫁作他人妇。
“我该称你作太太?”
“不,我现在仍然是朱小姐。”她道。
线索就此中断,难道洪欣而真的只是为情自杀?!
一个男人,两个女人,一段复杂的三角关系网,不得不重新整理过思绪,将整件事情分析。
男人最初与朱氏拖手,其间认识了美丽的洪氏,男子喜新厌旧,抛下朱氏而与洪氏约会。白月光成了衣襟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依旧是心口上的朱砂痣。时间久了,洪氏任性刁蛮的脾气,暴露出来,男人反而怀念起从前的白月光,于是与女子摊牌,她不肯,气急之下持刀威胁,推搡之间男人误手将刀刃捅进了她的心口上,心慌之际,男人打电话给旧爱,自己先一步离开了寓所。一切顺理成章,这是一出自导自演的凶杀案件。
我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坐进了车内,直到半刻钟过后,男人携女伴下楼。王家亮与朱佩佩并未真正分手,两个恩爱如昔。
我即刻开车自警局要来一张搜查证,手足与我一起行动,果然自王家亮的寓所找到一件染血的污衣,还有一双手套,上面的指纹证实确系王家亮无误。王君携女伴与下午四时回到寓所,已有一批警员等待他许久。
当他见到眼前的“证物”时,似乎并不意外,反而仰面大笑道:“报应啊,报应,负心者终将被人所负!”
男人心甘情愿,跟随手足一起坐进了警车。
临别前,他凝视着朱佩佩道:“我欠你的,都已经还清了。”
朱氏泪湿于睫,只是不语。
数日后,于机场见到朱氏,一袭雪白风衣,拖着只行李箱,似要远门。
“其实,你才是真正的凶手?”我道。
“郑督察,我不明白你说的。”
“他喜新厌旧,勾搭你的闺中密友,交往一段时日后,才发觉小明星有小明星的架子。他又开始反悔了,日夜电话与你,堵在你寓所的门外,企图让你心软。”
她抬头,凝视着我,似乎不明白我所说的事情。
“直到,有一日他的现任女友发觉你们仍然有联络,不肯罢休。上门找你麻烦,并且掌掴与你。你生气、悲伤之余,设下这个计谋,使得他们俩皆不得好下场!”
她微笑以待,语气似与我讨论天气般道:“郑督察,你都说完了。若是有一日你不做刑警了,可以改行编写侦探小说。”
又道:“即使真凶是我,你们也找不到确凿证据。他负我在先,又欺骗了我最好的朋友,这是他应得下场!”
她转身,朝登机口而去。
我一时间的好奇心,竟然做下了一件坏事。
但,案件已结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