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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吴王夫差(二) ...


  •   馆娃宫

      西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夫差怀中。

      她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一惊:“大王怎么还在这儿?”这会儿子,夫差应该在上朝才对。

      “嗯,你睡得浅,寡人怕吵醒了你。”原是昨晚她不知怎么睡着了,竟枕着夫差的手臂睡了一夜,她睡眠一向浅,亏得夫差竟然轻手轻脚,她一点都没察觉到。

      夫差动了动手臂,枕了一夜,血液都不畅通了,酸涩刺地他皱了皱眉。早上见她一脸的安详,竟不想动,就这样一直搂着她,天荒地老,一世安好。

      夫差想,昏君就昏君吧,这辈子遇到了她,他也没法子。

      西施听夫差说这话,心下一动,觉得有些异样,她没想到只是这样简单的理由:只怕吵醒她,便罢了朝。

      西施苦笑,只得赶紧起身,想帮夫差揉一揉肩:“大王,臣妾随时都可以休息,您以后可不能不上朝了。”

      结果,她这一动,被子就滑落了,露出了光滑的肩头,青丝及腰,黑亮的长发披肩,如此倾国倾城的容貌,实则让人心神荡漾。

      清晨,美人楚楚,显得格外诱惑。

      西施有些尴尬,脸红了红,转开眼不敢去看夫差,她可不是故意的……

      夫差见她这番模样,手顿了顿,却是帮她捻了捻被角:“你身子弱,小心着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说罢,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又道:“寡人已经准了勾践回国。”

      西施抬头看他,夫差挑眉。良久,西施终始忍不住,抱住了夫差,声音有些颤抖:“谢大王……”她该如何是好,他待她这样好,而她做的这些事情又是为谁?

      夫差拍了拍她的背,有些好笑:“好了好了,哭什么,寡人是为了让你开心,可不是让你哭的。”

      西施只是默默闭了眼,心下悲戚,如果当初她没有范蠡该多好,如果她不是越人,该多好?

      大约是日久生情了吧,西施有时候也会恍惚,仿佛自己一生一世都要待在这馆娃宫,陪夫差到老,竟对着馆娃宫生出些“家”的感情来。

      这一日,她突然想跳舞,想起了上次夫差赐给她的一双木屐。

      西施便吩咐了人:“阿然,你去把上次大王赐的那双木屐给我拿出来。”

      阿然“是”了一声,脸上充满惊喜,急急忙忙去找了出来。

      她献宝似地把鞋拿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西施,脸上满是期待。

      西施觉得她甚是有趣,不解:“阿然,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阿然这才发现自己逾越了,连忙低了眉,恭敬地答道:“奴婢是为大王高兴。”

      西施愈发不解。

      阿然偷偷瞄了她一眼,发现西施正疑惑地看她,脸红了红:“娘娘,您以前连正眼都没瞧过大王赐给您的那些奇珍异宝,今儿却想起了这木屐,奴婢以为娘娘心里是接纳了大王的。”

      西施惊讶:“你如何觉得我不接纳大王?”

      阿然咬了唇,鼓起勇气:“奴婢关心娘娘,自然能看出来。”

      西施不知自己的奴婢竟然也能知晓,一时有些尴尬。

      阿然却说:“娘娘,这木屐可是大王亲自选了上好的木头,亲手制作的。”

      西施有些发晕,听在耳边糊里糊涂:“什么?”
      阿然却惊讶:“娘娘您不知道吗?”她说:“一颗千年的杨树,大王就用来给娘娘做了这一双鞋。”

      西施心中愈发震惊,她不知道这鞋子是夫差亲手制作的,她只当是请了能工巧匠,为她做的。

      现在细细看来,这木屐手艺精致,她根本无法想象夫差为她制作的场面,夫差如何能做得这些活?

      西施只觉得自己对夫差愧疚,怪不得那日他一脸期待小心翼翼地拿出这鞋给她,而她却只是扫了一眼,堪堪敷衍地虚笑一番……

      她忍不住又仔细看了看这木屐。

      阿然半天不见西施做声,有些奇怪,便抬了头,却看见西施一脸呆滞,眼眶竟红了大半,阿然心中大惊,刚想上前,却看见西施的手停在那木屐的侧面,阿然只望了一眼,就生生停了脚步,她不识字,这几个字她却恰好认得:“赠吾爱妻。”

      阿然心中大骇,即便她只是一个宫女,也明白那几个字的意思。

      午后响屐廊

      西施正穿着那双木屐翩然起舞,哒哒的声音踏在空旷的响屐廊上,意境尤为别致,正是别有一番滋味。

      一个熟悉的身影又悄然而至,打断了美人的舞蹈。
      婢女:“娘娘……范大夫……”
      西施蹙了蹙眉,语气冷然:“以后他的消息,你不必传给我了。”
      婢女心下疑惑,欲说什么,西施却挥了挥手:“下去吧,我会让人给你安排好出宫的。”
      婢女大惊,以为有大事,西施却淡淡说道:“你告诉他,我能帮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说罢,便转身继续舞蹈,像是从未被打断过,从未见过她。她专心致志,好似舞蹈是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任谁都打断不了。

      婢女到底只是个下人,随时特意安排进来的,既然西施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得退下。

      范蠡看着退回来的信笺,在书阁中坐了足足有大半日。

      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落寞,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带了许多无奈和苦涩:“她终究是不愿再等我了。”

      夫差寿辰那日,西施打算献上准备了许久的舞,她穿上了那双木屐,心中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乐。

      当她到了宴厅时,却发现偌大的宫殿,只有夫差一人,他坐在王座上,见她来了,远远地朝她笑,那笑容承载了万千宠爱,让人沉溺。

      当夫差看到西施脚上的木屐时,眼里多了些欣喜与激动,像个得到了肯定的小孩子一般。

      西施奇怪道:“为何只有大王一人?”

      夫差挑眉,笑得理所当然:“你的舞蹈,只有寡人可以欣赏。”这万里江山都可以与民共享,唯独你不行。

      西施听到这话,低了头,不知在想什么,夫差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她一向不喜欢他的霸道与专制,却见她抬了头看他,嫣然一笑:“好,西施此后只为大王一人舞。”

      夫差震了震,不可置信地看她,却见她已伴着音乐翩翩起舞。一时间莺歌流转,美人低身锵玉佩,举袖拂罗衣,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一颦一笑,倾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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