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许你一个愿望》西白和西吾

5、小白篇其二 “真的会如

　　其二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约甯也没有跟伊佐那社解释自己存在的真相和契约的事情。
　　不过编上了一个“表妹”的身份，也没办法跟他说出真相了吧，约甯这么对自己说。一个谎言总是要无数谎言来圆的。
　　她并不去思考这是不是自己在直觉里认定了伊佐那社这虚假的记忆不能长久，实际上麻烦很快就来了。
　　安稳了还没一周，某日出门的伊佐那社和猫就被追杀回来。
　　然后混乱接踵而至，先是猫在伊佐那社面前暴露人类模样，还没待解释清楚的时候，追兵来了。
　　约甯趴在学生公寓的窗边，看了一场校园大追杀猫狗斗的大戏，瞧着那个黑衣黑发的清俊少年被猫耍得团团转，心里却在思忖眼下这种情况。
　　真奇怪，那个在天上一宅七十年的超级大宅男，从哪里惹来了这么多仇家？听伊佐那社刚刚说的“一群红色的奇怪的人”，好像也是超能力者……不，是那个……跟威斯曼一样的王、赤王的“氏族”吧？
　　如果是“伊佐那社”这个生活在平凡世界的普通高中生身份，怎么可能有这种敌人呢？明显牵扯到威斯曼了吧……
　　突然间，约甯恍然大悟。
　　是啊，她都快忘了，这个壳子真正的名字可不见得是“伊佐那社”！“伊佐那社”是个普通高中生，可这个壳子原来的主人的身份不见得也是啊！
　　从威斯曼灵魂转换失踪以来的一切都联系起来，约甯这个时候真正确定了，那个时候的访客也就是“伊佐那社”这个壳子的前任主人，也是牵涉进超能力世界的人——或许也拥有非常特殊的能力，是跟威斯曼类似的“王权者”——不知为何他跟威斯曼转换了灵魂和身份，而从猫提供的话来看，变成“伊佐那社”的威斯曼从飞艇上掉下来，正好坠落在学园被猫捡到。现在的追杀者，当然也就是身体前任主人惹下来的债了。
　　这样看，那个访客还真来者不善的感觉呢，威斯曼的灵魂转换大概不是意外，或许被设计了，说不定就是被人家从飞艇上扔下来的。
　　约甯叹口气，自己那个时候怎么就那么大意呢，以为在飞艇上怎么也万无一失，一时不察竟然让自己的契约人出这么大事。还有威斯曼那个吊儿郎当的货，身为第一王权者不死之王、自己有警惕的话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离开战争年代七十年过得太安稳了吧，太不小心了！

　　约甯正在这里腹诽间，那个自己毫不知情的腹诽对象和一对狗猫绕了学园N圈终于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约甯看着刚刚还追杀不休的三个人一起趴桌子/趴地/趴床大口喘气、一个还只在那里为终于给裸奔的猫穿上衣服而松了一口气的和谐景象，心里对这种脱线无语之至——别管威斯曼还是伊佐那社了，这种欢脱二货为他担心太愚蠢了！这货的脱线是传染的吧！
　　黑衣黑发的追杀者、名为夜刀神狗朗的少年一抬眼看到约甯，微微一愣，只见约甯对他点头道，“你好，我叫约甯，是这位……伊佐那社的表妹。”
　　然后约甯不解地看到狗朗露出非常惊讶的神情，他扭过头对伊佐那社说，“你真的有妹妹啊？”
　　约甯一头露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黑衣少年看向自己是一脸看上帝的表情。
　　不过这一定是伊佐那社惹出来的，约甯确定，也扭头炯炯地看向他。
　　伊佐那社苦笑的摊手，“都是误会，误会啦……我可以解释的！”
　　又一阵打闹，在一阵肚子抗议的咕噜声中，猫狗大战Ⅱ莫名停战和解。
　　没想到感觉很老成严肃的追杀者居然做得一手好饭，约甯看着端上桌的、看起来就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肴，以一种颇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向伊佐那社。
　　一个人在天上做了七十多年的宅男都没学会自己做饭吃，简直不能比啊！
　　和谐的饭后，追杀者很好心的给伊佐那社解释世界局势以及他被追杀的情况，约甯发誓，这绝对是她见过的最好心的杀手了，给被杀者做饭吃还帮他解释为什么被追杀的理由有木有！
　　她在旁边听着，犹豫着正想跟伊佐那社和盘托出，告诉他自己刚刚的推测，却看到了另一边猫盯着自己、仿若她多说一个字就要扑过来的表情，想了想便止住口。

　　伊佐那社三言两语便把原是要追杀自己的狗朗拉到同一阵线，约甯表示，有一只狗狗来吸引猫的注意力真是太好了。
　　到了晚上，约甯跟猫跑到学生公寓楼顶的天台上“看星星”。
　　猫裹着一张毯子，语气有些低落，“我们一直这样一起吃饭一起玩的生活多好，为什么会有这些不平静呢？”
　　约甯看着少女的神情带着几分孤单的样子，想到白天她那一声“才平静了几天”的叹息，心里想，猫其实也知道这种虚假伪装出的和平和幸福生活，虚幻如镜花水月，脆弱得不经一击吧，只是当一切都将被撕开的那一天逼近，还是很难接受。
　　约甯把今天她想到的前因后果跟猫说了，“这是那具身体以前留下来的后账，但是现在的伊佐那社不清楚，那个狗朗也不清楚，我猜前任身体主人的仇人以后还会来找麻烦的，现在你知道缘由了，难道以后也看着伊佐那社被追得鸡飞狗跳还一头露水？”
　　猫蜷缩成一团，“可是，被小白知道我欺骗了他的话……如果小白恢复记忆的话，会不会就不是小白了？”
　　约甯想了想，“我觉得，你塑造的这个虚假的生活，即便他恢复了记忆，也会非常喜欢，会依然感到幸福吧。”
　　“他不会责怪你的，无论记忆是否恢复。真正的伊佐那社，虽然不是这个身体这个名字也拥有不同的记忆，但灵魂是相同的，你感受到的温柔并不会因此而变化。”约甯望向闪烁着无数群星的天空，不知那个依然逡巡于高空上的飞艇现在何处，“我知道的失忆前的那个人，一个人生活在天空上，在这个城市上空停留了七十年。你是这七十年间他结下的第一个深厚羁绊，虽然是虚构的脆弱不堪一击的生活，然而那些单纯、平静和温暖的相处，不是虚假的；伊佐那社和这个学院、这个学院的人们的羁绊，也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我想，即便他恢复记忆，也会认同‘伊佐那社’这个名字吧。”
　　猫沉默，她的内心陷入挣扎，她跟约甯的视角从一开始就不同，对她来说，小白才是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真实的温暖的存在，而失忆前的小白她不了解，也就会感到恐慌。
　　“我会保护小白的。”猫最后说，“无论如何。”
　　“等到已经无法隐瞒下去的时候，我就把幻术解开。”猫看向约甯。
　　约甯点点头，对比这充满欢乐的学院生活，一切都是虚假的真相确实很残酷，但是很多时候人们还是必须面对残酷。
　　只是即便是虚构出的幸福，也依然会希望这时间多延续哪怕一分一秒，沉溺于粉饰和平之中，堕怠地不愿意面对现实，猫是如此，或许伊佐那社也是如此，约甯想，自己呢？什么时候才把许愿的事情掰回正轨？现在？猫的幻术失效的时候？还是等待伊佐那社找回记忆？
　　猫说要等到无法隐瞒的时候，或许她在期待那一天永远不要来临，可现实情况是，那一天大概不会太晚来临。
　　其实约甯也在期待，期待现在的生活给曾经的威斯曼一丝生活的曙光，期待有一天他能发自内心的说出一个关于幸福生活下去的愿望。
　　可是，八十多年的人生跟短短的一周相比，真的会如她所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