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黑子篇其六 “你喜欢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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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六
约甯站在黑子面前，长发被风微微吹拂开，银发红眸的容貌引来路人些许注视的目光，她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你看，我现在，好像拥有稳定的实体了呢。”
“很久以前我就期望着能这样跟小哲一起打篮球，今天终于可以实现了。我总是在想，如果有实体的话就好了，如果能真正像人类一样参与进小哲的生活就好了，那样就不会这么没用，看着你灰心或者悲伤却无能力——其实连自己都知道，并不是这样的。会觉得无力无能，只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大而已，或许我真的拥有强大的、甚至足够带来‘奇迹’的力量，这是‘契’所赠予我的力量，然而与小哲度过的这段时光却使我明白，我自身的能力、我的心灵所拥有的力量，是多么的弱小，既没有经验和足够的阅历，也没有信念和坚强的精神，正因为这样的弱小，我才什么都做不到。”
“虽然说来到这里是为了帮助小哲完成你的一个愿望，可是到头来，却是小哲带给我的帮助比较多呢。一直坚强地面对一切，因心灵的强大而强大，是你让我明白人的意志可以带来多么强大的力量。”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在你灰心的时候鼓励你，在你惰怠的时候鞭策你，在你取得成绩的时候跟你一起庆祝，在你想要放弃的时候把你唤醒。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做得多合格，今天可一定要好好努力一下了呢。小哲曾经让我明白的事，自己却不要忘记啊。我是相信着的，小哲其实并不会放弃篮球，也不会放弃你的信念，如果觉得那些队友们走得道路让人不愉快，那么就去跟他们决一胜负，强迫他们认同你好了。这世上的有些道理或许真的无分对错，或许你那些队友的观点确实‘正确’或‘错误’，但是一定要分辨证明这些也太让人头疼了，不如就相信自己的感觉吧，那种观点能不能让他们自己和别人感到愉快，你自己能不能接受，不想那么多，就用这种直觉来决定好了。”
“就算是强迫他们认同也好，小哲一定拥有这样的实力，不要忘记了，那可是连我都不得不承认的力量啊。小哲选择了打篮球这件事，虽然也带来了迷茫和痛苦——连我也都不想见到的苦恨；可是，因此而遇到的那些人，在球场上一起打篮球，因此内心油然而生的喜悦和满足，是虚假的吗？是值得的吗？连那些迷茫和痛苦都坚强面对并承受下来的小哲，一定能再次找到答案吧。我想说，跟小哲一起度过的这段时光……真的很开心。”约甯露出不自禁地微笑，认真注视着黑子——
“小哲，你喜欢篮球吗？”
黑子低头看了看手中橙色的篮球，叹了口气，不自觉间眉头舒展，已是一副释然的表情，“……那是当然的啊。”
抬头看向眼前的少女，“居然被约甯教训了……”
“啊，不要以为我没听出这句话里的瞧不起！”
“明明从来没碰过篮球居然就来约战……”
“小看人吗？不要被我那次在游乐园的表现误导了，那只是还不适应身体罢了！我的运动神经和体能绝对不可能比你还弱！”
“是吗。”黑子淡定的说，“那就来试试吧。”
约甯眯起眼睛，两个人之间——战意猛升！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约甯被狠虐这种事就不说了，就算黑子不会投篮，一个从来都没碰过篮球的就想打过黑子不是开玩笑吗……
一个水平低到令人发指，一个根本不是与人单挑的类型，这样两个人的1on1……简直无法直视，这样居然还能打一上午……
两人打得气喘吁吁，都瘫倒在地上时，天上晴空万里，微风吹拂。
约甯说，“我大概……快要离开了呢。”
“……嗯。”
“你会有新的愿望，然后再次开始吧？还有很长很长的路需要走呢……而我也是。”
“嗯。”
“等到我完成了现在的任务，真正成为魔女之后，我就可以回到这个世界，那个时候，可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灰心丧心的模样啊。”
“嗯。”
约甯说，“再见。”
黑子指尖微动，“再见。”
这是一个非常晴朗的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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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又一个明媚而清澈的夏天。
IH的决赛体育场馆中，响起了冲霄的欢呼。
黑子跟激动的队友打了个招呼，走到体育馆外，站在露台上感受夏日微风的温暖吹拂。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他歪头，看到的是昔日的队友和队长、刚刚的对手和强敌，异眸红发的少年赤司征十郎。
“恭喜，哲也，你取得了胜利。”他的气度闲适，并不像刚刚战败、甚至未偿一败的人突然尝到失败滋味的样子。
黑子瞪大眼睛，赤司此刻的神情让他想起了刚进帝光一军时，这个少年的模样。
赤司若有所感地微微笑笑，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反而谈到，“你的队友们在里面庆祝呢，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却跑出来呢？”
这话并不是真正的疑问，所以他自己马上接到，“因为还有一个想要分享这份胜利的人，所以，特地跑出来，告诉她吗？”
黑子再次惊讶地瞪大双眼，红发少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于是他讲起了，中二那年，被一封短信引诱，一起偷偷围观队友的约会，最后看到不得了场景的事。
“……原来你们都知道啊。”黑子喃喃地说。原来这个世上，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曾经有“约甯”那样一个少女的存在。
赤司翻开手机相册，递给他。
那一页上，正是当初黄濑偷拍的那张照片——游乐园静谧的一角，长椅上少年少女挨坐着的背影。蓝发少年正襟危坐，银发的少女却不正经地歪在他身上，蓝色发丝的末梢与银色发丝绕在一起，照片并不是很清晰，却能看到从椅背缝中间透出来的，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
黑子微微露出笑意。
约甯可以实体化的那段时间，他都没想起过一起照一张相片，后来还为此感到遗憾，却没想到，在他不经意的时候居然还留下了这样一个惊喜，即使只是背影，也足够让人感到开心。
那么，还应该感谢偷窥+偷拍+广而告之+跟踪的黄濑了？他纠结地想。
“不必手下留情。”赤司好像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非常有帝王气质地挥一挥手，“是错就该受到惩罚，感谢则另说。”
黑子看着赤司如此有范儿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内心黑线无数。
——赤司大人，你好像忘了，跟踪的那些人里，好像也有你一个吧……？
切，你在藐视赤司大大的智商吗？大大才不会在意那些小事！
“能看到这张照片真让人开心。”黑子依然含着笑意，将手机递还给赤司，“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
“回去我把图片发给你。”赤司结果手机，手指在机盖缓缓摩挲了下，“那个女孩，不在了？”
“嗯，升高中之前，她离开了。”黑子很快回答，神色之间并无任何异样。
赤司微微眯起眸子。
黑子又很快接到，“所以我现在出来，在心里默默告诉她一下，她曾经说的我的新的愿望，我已经自己达到了。”
他又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赤司君，你知道么，那个时候她居然跟我说，如果你们让我感到不愉快的话，我就干脆强迫让你们认同好了。”
赤司也不禁失笑。
“嗯，真是狂妄又有趣的人呢。”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黑子篇其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