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奇异赌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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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浔似乎没想到傅清婉会问这么一个问题，旋即有些无奈地道：“昔年傅家先祖曾救过我墨家当时的钜子，钜子允诺，墨家百年后出世会替傅家做一件事。我寻到璧国这任国君的时候，他的要求就是让墨家听命傅氏之人一甲子（三十年）。如今不过区区两年。”
傅清婉闻言忍不住在心底狠狠咋舌，两年，那就是说，这国君是她的那个大侄子傅翎轩啰？看不出来这个家伙居然有如此魄力，开口就要人家的三十年！
傅清婉细细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有时候，一句实话的威力远远胜过千百句的谎言。
“原来如此……墨先生，本宫……清婉有句大实话要说与先生听。先生，我璧国已于几日之前因国都被攻陷而亡！清婉则成为璧国傅氏唯一存活于世之人，所以清婉才会不自量力地进入深山求先生的帮助！”轻灵女音在山间来回飘荡，余下满地寂静。
傅清婉知道对方必定需要好好思索一番，便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墨浔惊讶，他怎么也想不到璧国竟然已经亡了！他细细考虑，正想说“既然傅家男丁已经全部死亡，那就是约定不攻自破”，傅清婉似乎已经看出了他的拒绝之意，接了一句话：“先生是信不过女子对吗？那我与先生来打个赌如何？”
或许墨浔没有看不起也没有怀疑她傅清婉能耐的意思，更非什么桀骜不驯之人，但，让骄傲的墨家钜子奉她为主确实是有些不情愿的，她看得出来。毕竟一介女流之辈——哪怕这个女人再绝顶聪明，也必然无法成为当世霸主，光气势上就差得太多了。
而诸子百家都有各自的骄傲，自然会相互竞争，希望自己辅佐之人最后能够成为天下之主。
既然要彻底收服，那么光靠巧舌如簧显然是不够的，还必须拿出足够让人心服口服的本事，她要的，是全然的信服！
墨浔显然被傅清婉的提议激起了好奇心，或许还有轻视的成分在内，便忍不住问：“公主想打什么赌？”亡国后依然称之为公主，不失为一种尊重。
傅清婉觉察其态度和缓，淡笑反问：“先生最擅长什么？”
墨浔被女子极为狂妄的言辞逗乐了，但旋即他就重视起来。
他本无意再如何为难于她，也打定主意让她自行知难而退给她留下几分薄面。毕竟，虽然为了整个墨家的前途他无法答应侍其为主，但这不妨碍他对这样一个年轻女子的同情与对其胆识的欣赏，或者……还有对她以弱质纤纤之身为国奔走的尊敬。
然而，这短暂的接触让他知道，此女当非无的放矢、信口开河之辈，那就是说，她必有倚仗！看起来他必须全力以赴啊，不然，难免会栽在这个女子手中！而墨家钜子一诺千金是无论如何不会毁约的，这一点从那三十年的约定就可以看出来！
墨浔细细打量了傅清婉一番，确信此女并不会武，因自感未免有失正大光明在心头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道：“在成为钜子之前，我是墨侠首领。”
一旁的侍卫们原本只是静静地听着傅清婉与墨浔的言谈，知道已经到了关键处，这时听墨浔这么说，有些机灵些的侍卫当即对墨浔怒目而视，若非傅清婉清泠泠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视过来，他们几乎就要骂出声来！
墨侠首领那就是善武啰？而只要是有点眼力价的人就能看出傅清婉脚步虚浮，实乃不折不扣的闺阁女子身板！这简直就是欺负人小姑娘，你一个大男人还要脸不要？！
墨浔对旁人的眼光无动于衷，只是盯着傅清婉看，将她凭一记眼神就压制了众人激愤的威望看在眼里，对她的评价又不由自主地高了些。他身边的女子依然首领说什么就是什么，对外界余人的言辞不予理睬。
相较于属下的焦躁，傅清婉却是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她微微一笑道：“那清婉就与先生赌这个如何？若先生输了，那就请先生助清婉复仇！至于清婉输了，先生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只要清婉能做到，则无不准允。”
赢了就要人家当属下卖命，但输了不付出任何代价，天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美事？！所以傅清婉才会有此一言。
墨浔展颜一笑，这个女子有趣，而且着实是聪明。他沉吟半晌道：“若公主输了，那他日如有可能，请公主助我一臂之力。”傅清婉知道他的意思其实是想让她帮他未来的主子做事。点头，她一个有求于人者焉有不准之理？
“那公主说说这赌约的具体要求吧。”墨浔将谈话扯到正题上来，不是他有意要让傅清婉占据主动，而是他想知道此女能玩出些什么花样，反正若是他不同意这赌约也无效不是吗？
傅清婉笑道：“你来我往的交战方式未免有损和气，如若见血更是大大的晦气，先生以为呢？”墨浔点头：“确是如此。”
“那我们如此可好——双方各摆一个剑势，看谁破去对方剑势所用的时间短，谁就胜如何？计时一事则双方各出一人，想来能够避免徇私舞弊了。”傅清婉慢慢说出自己的打算。
摆出剑势？这个似乎不能算纯粹的武力较量了，倒是偏近武学的较量更多些。
本以为这个女子是要以己之短、攻敌所长了，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给自己挽回劣势。
墨浔微微颔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问：“那可否变招？”既然对方要挽回劣势，那他万万不能称了她的意！一变招不就等于拼武力来么？
傅清婉却出乎他意料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的，不然如何称之为武比？”
“那谁先开始？”墨浔问，其实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讲，他都该提出谦让，但他莫名心生警惕，自然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
傅清婉一笑：“客随主便，不如墨先生先？”墨浔一想，横竖都是计时评判的，谅傅清婉耍不出什么花样，便点头表示赞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奇异赌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