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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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歌无奈一笑，也是抬手带上面具，跟随着子曦走前去。“其实，你我就可成为一对。何需再来参加这样的相亲大会。”
子曦斜了一眼，忽然兴起：“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牧歌饶有兴趣地看着子曦，听着：“来个不错的主意。”
“现在我们各走各的路，看我们先找到对方，先掀开对方面具的人赢了”子曦戴着面具望向狐狸面具的牧歌，眼神似在微笑：“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三个条件。”
牧歌笑应：“我会找到你的。”
如此自信的话语让子曦不禁轻哼，还说不定呢。
牧歌应言站在原地，见子曦欢乐地穿梭在人群中，不自觉地带了发自内心的微笑，若是没有面具遮挡，那样的温柔定是能醉倒不少的妙龄佳人。
只是此时背对着的子曦并未注意到。
没有了跟屁虫的感觉真是自由自在极了，子曦乐得轻松，开始观赏难得的风景。人群熙熙攘攘，多是戴着各色的面具，衣间撩起的轻纱飘浮在间隙之中，一瞬间恍若仙境。子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笑道，子曦你真是太没见过世面了。
“嘻嘻，姐姐，你瞧那边的少儿郎好生俊俏呀。”前方不远处站着两位少女，年龄相仿，开口的是着粉色襦裙，头挽玉簪的一位，身材倒比身旁鹅黄罗裙矮了一些，虽带着绘着兔子的面具，也能感受到她的明眸笑靥。
“茉儿，太过失礼了。”萧幼晗低声斥道。她倒戴着中规中矩的人形面具，想来性格颇为温婉。
“哼，戴着面具谁也不认识我，怕什么。”淘气的萧幼茉在面具里做了个鬼脸，熟知妹妹个性的萧幼晗不禁叹了口气，倒也无话可回。
子曦一边听着，好奇地张望着那妹妹口中俊俏的儿郎。无奈四处走动的人太多，一时间也无法辩寻她口中的人。忽又听得：“姐姐，不如我们上前去问问吧。”萧幼茉颇有兴致地提议道。
萧幼晗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妹妹直拉往前倾去，又加上始料不及，眼看着身子就要往底下栽去，站在不远处的子曦想都不想就立刻伸手上去，急忙环过萧幼晗的腰肢，向后倒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公……公子。”萧幼晗轻声惊呼，唯一能瞧见的水色眼眸布满惊与失措，两人的面具相隔不过寸尺之间。
“姑娘可要小心了。”子曦好心地笑着提醒道，男女不辨的嗓音犹如少年般清新，一句便惹得萧幼晗面色发红。
确认对方已经站稳后，子曦收回了护着的手，说着便行了个小礼想要道别离去，却听对方说了一句：“这……这位公子，请留步。”
子曦回头，看着萧幼晗，似是认真在听，萧幼晗见状又是一低头，随后柔声道：“还没向公子的伸手之恩道谢呢……”
“噢，举手之劳。无需道谢。”子曦温柔回道。
“不知公子……怎么称呼？”萧幼晗终于抬头，眼神望向子曦。
“牧氏，名歌。”子曦想了想，决定这样回答。殊不知，命运总会有千丝万缕的牵绊，也许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小举动，会在很多年后掀起一层巨大的水浪。而这一切谁也不知道。
萧幼晗听完只是细细在喃语，等到回过神，方才一遇的人便已不见，徒留的一人独自回味。
“姐姐，你在等什么呢？快来。”妹妹萧幼茉在前方不远处向萧幼晗招手着，方才发生的事情不过转瞬，又好像没有发生过。
“茉儿……别乱跑。”
一边的子曦还在人群中漫步着，四处看着。前方一个檀色人影在人群中走动，子曦暗笑：“哼，牧歌，你就等着作牛作马吧！”
于是子曦加快脚步往前走去，伸手拉过那人的肩膀，再迅速摘下他的面具，笑吟吟道：“牧歌，你输了！”下一秒却是膛目结舌。
眼前的人与牧歌虽是身形相似，面容却是极大的不同。尤其是掀开面具的那一霎那，世界仿佛都是安静了的，耳畔适时响起疑惑的嗓音：“……牧歌？”
“……陆离？”
陆离很是好奇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却一眯眼飕得靠近子曦的面具，吓得子曦连忙后退，却不料被他拉住面具的边缘，一用力，面具连带着身子向他靠去。陆离顺势搂过个头不高的子曦意作禁锢状，一手打开了面具。看到鬼脸之下竟是一张秀气的容貌，陆离显然没有意料到，却是不动声色：“你是女子？”
“你怎么知道？”子曦转头一想发觉自己回答错了：“我不是。”
“你在找牧歌？看来你是他的情人。”这话说的子曦脸一红，反驳道：“谁是他情人？你才是他情人！而且你快放开我，男男授受不亲！”
陆离轻笑，靠近子曦耳边说道：“应该是男女授受不亲，楚地子曦？”尾声语调上扬，竟带了丝邪魅：“很荣幸再次见到你，迷路的小麋鹿。”
子曦眼神一凛，抬眸望向对方：“陆公子的记忆力这么好啊……”
“谢谢。”子曦咋舌，暗想这陆离跟牧歌一样听不懂人话是吗？“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子曦就不打扰陆公子的雅兴了。”
“既然来了，就一起赏这三月节吧。”陆离垂了眉，松开白皙如脂的手，邀请道。
这样的说法，让子曦不懂得该怎么拒绝，再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找到牧歌似乎已经无望，便应诺了下来：“也行。不过，你怎么会来参加三月节？”
“入乡随俗，这不是你们大朝人时常说的吗？”他漫不经心地回答。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节日？”见陆离有些认真地在观赏着，子曦不觉好笑。
“北国有个拜月节，与这个很像。在满月的夜晚，大家一起围着篝火饮酒歌舞，有情人也能互吐相思，若是能对的上眼，就可以当即婚配。也算是盛节之一。”
“这倒是挺有趣。不像大朝，还要带着面具相互试探，真情几分假意几分，谁也不晓得。”子曦笑了笑：“若是有机会，能去北国看看也不错。”
陆离颇感惊讶，望向子曦，嘴角却挂着笑意：“愿候君至。”
子曦也是回以一笑，说道：“到了三月节，说不定能遇见你命缘之人呢。”
“罢了。”陆离始终带着淡淡的笑，眼神却是瞟向远方：“北国只需要迎娶一位大朝女子。多了，只是孽缘。”
“你是来为北国太子求亲的使者？”子曦问。
陆离看了一眼子曦，不温不愠地回答：“是，也不是。”模棱两可的答案，让不明真相的子曦实在难以理解，直到后来大宴之时，子曦才明白这是也不是，究竟是什么。
正值谈话间，天上突然蹦出了响声，接着耀如灼光的几抹火焰在夜幕中划出迤逦的痕迹，那闪出来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的面具和脸庞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散布在人群中的女子们纷纷发出了欢喜的惊叹声，将氛围营造得更加热烈。
“快看，烟花。”子曦也忍不出激动的声音，陆离偏过头去看她，却蓦地陷进子曦毫无防备的真挚的笑容之中。“好美……”
“好妹妹，背着我在这里偷偷享乐啊。”身后适时响起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竟然是子曦要找的牧歌。牧歌一脸揶揄的笑，倒让子曦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牧歌，本公子可是光明正大地享乐，你少给我黑白不分。”子曦斗嘴道，同时也在暗示自己现在是男儿身。
“妹妹这话可是伤了哥哥的心啊~”牧歌佯作伤心状，伸手搂过子曦的肩膀做依靠，被子曦用力拍下。“牧歌，给我好好说话！”
“好妹妹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三个条件。”牧歌坏笑道。子曦暗慌，一时高兴竟然忘记了打赌的事了，可转过头一想，子曦便得意地笑了：
“牧歌，先掀开面具的人才算赢。”还举起手来扬了扬手中的面具：“你可没摘下我的面具。”
牧歌闻言，笑容不变，手中却迅速起势，只一眨眼功夫，那鬼脸面具便到了牧歌手上。子曦又惊又怒：“你竟然敢耍赖！”
“我先找到你的，这点可是事实？”牧歌反问道。“而且不论用了什么手段，我总归也揭了你的面具，这也是事实。子曦，你得愿赌服输。”
子曦已经噎得说不出话来，此时便听见旁边有人声：“论这样说，揭了楚郡主面具的人，便是赢家？”牧歌抬头望见了陆离，两人倒是心照不宣。
“他不算。”牧歌知道子曦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他是不会让她如意 ：“下赌约的只有你我，分胜负自然也只有你我。”
子曦看向陆离，眼神中带着求助的可怜样，陆离只是淡淡地看着。唉……看来这人是不打算救我了。子曦暗想。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欠就欠，我们可是说好了，只有三个，用完即止！”到时候只要略施小计，绝对能让牧歌用完这三个条件。
节日的氛围愈来愈浓烈，竟然有人在前方已经开始了当夜的重头戏——定缘灯。只要将自己所写的纸条挂于灯上，交给掌灯人，由他们进行悬挂，能选中匹配的灯笼，便算是讨得好姻缘。
子曦正兴致勃勃地在思考着该在纸上写点什么，此时走在身后几尺处的两人开始了自己的对话——
“你特意接近她，是想要什么？”
“要你想要的东西。”
“呵，她身上能有什么我想要的。”
“噢？既然如此，那牧君又何须担心。”
“你还是放手吧。”
“再试一试也无妨。”
“若是能得到，早在八年前就会重现人间。陆离，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这次，不会是八年前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