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我忘了拿浴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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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忘了拿浴巾”
卡卡西出任务去了，佐助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的都快长蘑菇了。找到鸣人也想接个任务单远远离开相思地，但是作为木叶主要战斗力之一，现下的任务都不怎么符合佐助暗部队长的身份——除草、帮大名夫人找猫咪、C级护送任务，宇智波君喜欢哪个？
当然是哪个都不喜欢，暗部队长黑着脸和火影大吵一架后摔门而去，留下被气的哇哇大叫的鸣人和一脸无奈的春野樱大眼瞪小眼。
“什么毛病嘛……”鸣人嘟嘟囔囔的翻开要签字的文书，“平时埋怨假期少，现在闲下来了怎么又不高兴，真难伺候啊。”
“卡卡西老师不在村子里嘛。”小樱把医疗部的文件翻开递过去，接着鸣人的话头开始说，“佐助君可能是一个人呆着无聊了吧。”
“是挺无聊的。”
鸣人附议，在小樱递上的《医疗部支出增加计划》上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大名，又拨了不小的一笔款项给医疗部做研究开发。
任务完成的春野医忍收下文书后就笑着和日理万机的火影大人告别了，不过走之前也没忘了把鸣人念叨了很久的一乐拉面劵放在桌子上。至于他有没有时间去吃嘛，这就和樱没有关系了。
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站在火影办公楼楼下似乎是在晒太阳的佐助，樱走过和他打招呼：“要一起去吃午饭吗？”
“不用了。”佐助冷淡的拒绝，他并非芥蒂女生对他的那份已经蒙尘的爱情，而是觉得不到十一点确实没必要去吃什么午饭。
“那就一起去喝点什么吧，我请客。”小樱今天确实热情的很，非得要佐助腾出时间和她“独处”。拗不过曾经同班的女医忍，没什么事情做的佐助被小樱拖到了烤肉Q。
这时候店子里还没有多少人，樱点了两杯饮料和一些烧烤食材，和佐助开始进行围绕着卡卡西的毫无营养的聊天。樱事无巨细的问法让佐助觉得很不对劲，他甚至怀疑这个女孩子是不是把心思动到卡卡西身上去了。
“啊，佐助君不要误会。”樱放下橙汁，看着佐助戒备的模样有些尴尬，“事实上是这样的——今早医疗部收到暗部第九小组的情报，说是在营救楼兰女王的任务中，带回了一个木叶忍者。”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还没见到人，所以不太确定到底是怎样的情况，只是从情报看来，那个忍者，似乎是卡卡西老师。”
佐助一愣，卡卡西的任务目的地应该是汤之国啊。
“总之事情很复杂，所以我才想到要提前问一下佐助君，毕竟和卡卡西老师最亲密的人，就是你了。”
佐助闻言微微勾起嘴角好像是笑了笑，他转动着手里的杯子，闭上眼睛想了想，回答道：“我和你一起去医疗部吧。”
“这样最好不过了。”
樱一拍桌子马上结账，虽然她本意不是让佐助去确认那个卡卡西老师的真假——难保佐助不会被爱情蒙蔽了眼睛。
但是现在转念一想，宇智波家的万华写轮，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骗过去的吧。比起医疗部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器，佐助再加上一个感知系忍者，这个“卡卡西老师”的真面目差不多就要被揭开了。
觉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樱带着佐助来到医疗部，负责联络的女忍者说第九小组马上就到，要樱去换好衣服准备开始。佐助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那些人忙来忙去的接上这个仪器那个仪器，黑色的眸子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表面上平静的很，其实心里早就掀起遮天蔽日的浪头了。在汤之国出任务的卡卡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相反方向的楼兰呢？是不是受伤了？伤的重不重？
满脑子乱糟糟的坏念头，佐助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在还没有见到那个真假不明的人之前，就先入为主的把他当做了旗木卡卡西。
但是事实证明，第九小组带回来的这个穿着无袖露肩装的、个头比木叶的拷贝忍者矮了不是一点半点的小鬼头，确实是旗木卡卡西。
货真价实。
如假包换。
小樱翠色的眸子笑盈盈的盯着幼年版卡卡西黑漆漆的眼睛，伸出手去在他脸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呀，没想到老师小时候这么可爱。”
年幼的拷贝忍者一巴掌挥开女孩子的手，脸微微泛红的往后退了一步：“不要碰我。”
“还挺傲娇的。”小樱直起腰，指着黑发的暗部队长评价道，“和佐助君好像呢。”
小版卡卡西抬起头艰难的直视着也看着他的佐助，撇了撇嘴：“我和他不一样。”
“现在怎么办？”佐助没理会幼年恋人的挑衅，转过脸去询问女医忍，“是要把他关起来还是……”
“不要这么无情嘛，佐助君。”樱打断他的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卡卡西……老师来到了现在的木叶，但是好歹也是同伴，应该好好照顾的吧。”
呀嘞呀嘞，叫这样的小鬼“老师”，果然很奇怪呢。
“你想怎么样？”佐助问。
樱眨眨眼，扯着不情不愿的卡卡西的胳膊，把人整个推进佐助怀里：“就交给佐助君你啦——在我们找到送他回去的办法前，麻烦佐助君先照顾小老师一段时间吧。”
女孩子言语间全是戏谑，没有半点对老师的尊重或者对被自己麻烦到的同伴的愧疚。在佐助还没来得及拒绝的时候，她拍拍手，朗声喊道：“送客。”
就这样，暗部队长宇智波佐助大人带着还不及他肩膀高的幼年版恋人，被过河拆桥的樱无情的丢出了医疗部的大门。
扎起粉发的女忍者不忘给火影打个报告，得到的回复是：晚上一起去看看。
看就看呗。春野樱翻开远在汤之国的卡卡西小队传来的情报，上面说，卡卡西安然无恙的依旧在汤之国执行着任务。
这样就万事大吉啦。
鸣人连一乐都没来得及去，火急火燎的冲到宇智波家去围观幼年版卡卡西老师的热情让樱震惊。不过让他们更意外的是，那个小小的卡卡西居然把鸣人认成了四代目。
“老师……”他这样称呼自己的学生，“你迟到了。”
哎哎？鸣人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啊？”
“他不是四代目。”端着茄子走出来，佐助身上的围裙都还没脱掉。他一把揪过别扭到现在的卡卡西，按在椅子上，“吃饭。别再擦那个东西了。”
擦什么？樱和鸣人左右打量，在卡卡西刚才站立的地方右边的桌子上，看到一个造型其他闪闪发光的苦无。
漩涡君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恍然大悟。他随即大笑起来，指着佐助道：“你还没和老师解释吗？”
佐助不说话，只顾着用筷子戳自己面前的番茄炒蛋。樱扶额，明明气场很合的两个人，怎么换个版本凑在一起就好像水火不容了？
“算了，等老师吃过饭，我来解释吧。”
暗部队长依旧沉默，没有接话。他吞下一口番茄后抬起眼看了看对面坐着的正在吃茄子的卡卡西，不得不承认果然眼眉都和长大的那个像极了。除了依旧是乌溜溜的那两只眼睛，有点微鼓的包子脸，戴着面罩看，就是拷贝忍者的迷你版。
啊，似乎不应该说“迷你”，倒是还没有小到口袋人的地步。
心里嘀咕着，再次把筷子伸向番茄。但是这次眼前多出一双筷子，放进碗里的也不只是红艳艳的番茄。
那个小小的孩子对上佐助的眼睛，猛的收回手，轻轻哼一声，低下头去扒饭。
樱看着佐助碗里的茄子，抿嘴一笑。她和鸣人耳语：“卡卡西老师小时候居然也这么别扭啊。”
鸣人也挺意外的，他并没有将眼前这个比他们小了不少的孩子看做佐助的恋人——虽然他长大后确实成了佐助的恋人。但是现下这气场，怎么琢磨，怎么不对。他和樱越来越像电灯泡了怎么回事？
他尴尬的咳嗽一声，卡卡西马上放下筷子，急匆匆的说了句：“我吃饱了。”
樱知道脸皮薄的小朋友不好意思了，就给他铺好台阶：“那和我一起去另外一个屋子好了。”
佐助没有反对，看着小樱带着卡卡西进到主卧室并轻轻关上门。他把那块茄子送进嘴里，嚼了两口和着饭吞了下去。
“很意外吧。”鸣人搭腔，“居然会遇到小时候的卡卡西老师……其实说来我看到老师居然觉得不陌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站起身收拾碗筷的佐助没搭理他，端着盘子筷子径直走进厨房去了。对于在哪里见过的事情，暗部队长毫无兴趣。
卧室里的樱询问了几个问题后，这样向小老师做出解释：“大概是安禄山的术触动了龙脉的时空结界，你被卷了进来，阴差阳错的来到了现在的木叶。”
“果然还是因为龙脉。”卡卡西皱眉，“不知道老师他们有没有重新封印它……不过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也就回不去了？”
“不会。”樱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只需要几天时间，鸣人便可以把你送回去。呀，忘了说，鸣人就是那个金色头发的……恩，大哥哥。”
卡卡西嘀咕道：“和水门老师很像呢。”
小樱闻言心想，亲儿子能不像吗？不过她对于这些事情还是不便多说，万一回去的卡卡西留有记忆，岂不是有可能会改变历史？
这个年幼的拷贝忍者被当做一级机密保护起来，三个学生对于未来的事情皆是三缄其口半句不肯提。卡卡西也理解他们，送走火影和医疗部部长春野樱，宇智波家大院里就剩下佐助和他大眼瞪小眼。
“去洗澡吧。”
佐助开口打破沉默，他打开柜子拿出自家恋人的大号睡衣时才反应过来这样不行。
现在这个个头的卡卡西，根本穿不了那些衣服。
有些烦躁的将衣服塞回去并且重重关上柜子门，佐助转过身在旁边的一个箱子里翻了半天，拎出一件他小时候的衣服扔给愣愣的站在一边的卡卡西。
“这是谁的？”卡卡西抱着衣服，没挪动步子，站在原地看着似乎心情不佳的佐助。
“我的。”
原本以为这个小鬼会别扭着不肯穿，没想到他拿了浴巾就自己走进浴室去洗澡了。等他洗完的时候，床已经铺好，佐助自己打地铺，把舒服的地方留给了卡卡西。
头发还湿淋淋的在滴水，卡卡西俯视着坐在地上的佐助，问：“你打算睡在这里？”
“如果你觉得尴尬，我就去隔壁的屋子。”
卡卡西摇摇头，水珠甩了佐助一脸：“不用。不过你是主人，我是客人……”
有点试探的语气，他归根结底还是和宇智波家的孩子不一样的。佐助看着眼前这个瘦瘦的像个豆芽似的孩子，居然觉得有些心酸。
大概是六七岁的样子，但是胳膊细的佐助总有种一只手就能折断的感觉。可是这小鬼说他是中忍呢——这么小的年级，就开始学着怎样杀人了？明明自己都有点营养不良吧。
还有今天吃饭时夹菜的动作和刚才的那句话，佐助怎么想怎么觉得不舒服。不是说是不可一世的天才吗，怎么看起来好像在努力的讨好别人似的。
一把拉过那个还呆呆的站着的孩子，佐助板着脸给他擦干了头发。时间还早，卡卡西并不困，就坐在床边上拿着那个宝贝的不得了的苦无用手擦来擦去。
佐助一把抢过来收到自己枕头下面，命令道：“睡觉。”
卡卡西不依他，伸出手非得要回那个苦无。佐助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拎到床上塞进被子里关了灯的时候，听到那个孩子闷闷的一句：“你很讨厌我吧。”
暗部队长愣了一下，答道：“没有。”
顿了一下，他追问：“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而已。”卡卡西翻了个身，面对着窗户，外面月光挺亮，亮的凄惨惨的。
“我不讨厌你。”
相反，我很爱你。
当然后半句话不能说出去，佐助看着背对着他的卡卡西，因为写轮眼的缘故，黑暗中的一切都清晰无比，卡卡西漆黑的眼睛，轻轻蹙起的眉，微微耷拉的唇角，佐助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想问问卡卡西过得好不好，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大概是怕听到“不好”的回答。佐助也翻来覆去睡不着，卡卡西静静的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低低交错的呼吸。
最后还是佐助没忍住，问：“你几岁？”
“八岁。”
居然八岁了吗？完全看不出。如果八岁了的话，那么应该已经是孤儿了吧。佐助努力的回忆着曾经看过的卡卡西的资料，隐约明白了那些近似讨好的举动是怎么回事。
没有宇智波家这样的家业，卡卡西在父亲死后大约是过了一段时间寄人篱下的生活的。怪不得那个别人口中桀骜不驯的天才也会“摧眉折腰事权贵”，曾经的锋芒是不是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被生活磨平了？
佐助突然萌生了就这样留下他的想法，想陪着他走过那些无人相伴的岁月。但是这样荒谬的想法也只是闪现一下，随即就被理智掐灭了。
第二天一大早，鸣人就带着一个禁术卷轴出现了。不过他还几分成功的把握，因此嘱咐佐助好好照顾卡卡西，过几天纲手回来了好好研究一下，再一起送老师回去。
“这种事情不用你操心。”佐助回答，“卡卡西……”
“他可能要半个月才会回来吧，所以不会碰面的，安心。”
埋头吃早饭的那只小鬼并没有对他们之间的对话表示好奇，他吃完碗里的东西后拉开椅子走到佐助面前：“我想去演习场。”
“去那里做什么。”佐助不同意，那里人那么多，被看到怎么办。
“修行。”
“修行的话，在家里也可以。”
卡卡西没有再说话，他跟着佐助到宇智波家后院的空地上，果然看见那里有不少木桩子。佐助只说了句别乱跑就回前面去了，留下卡卡西一个人对着木桩子用手里剑发泄无意间来到陌生地方的不安。
他想回去，他想离开，他不想继续呆在这个没有一个熟悉的人的地方。
那个黄头发的和老师很像但也有几分带土的感觉，那个粉头发的似乎和琳一样是医疗忍者。而和他同吃同住的那个黑头发的，卡卡西把苦无狠狠的投向木桩，发出巨大的响声后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不情不愿的承认，和自己有点像。
总之都是陌生人，虽然他们看起来都认识自己的样子。
这样想着，一直练习到午饭的点儿。卡卡西冲了个战斗澡湿乎乎的坐在桌子前把饭吃了，佐助穿戴整齐说要上街去买东西。
“想吃什么？”他问。
卡卡西摇摇头：“随意就好。”
想来也是，住在别人家大概对吃穿这种事情都没什么选择空间。佐助点点头拿上钱包关上门，决定今晚吃盐烧秋刀鱼。
不过等他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在路上偶然遇到井野几个人，被扯过去开什么“同级会”。佐助想走也走不了，惦记着家里那个每每想要离开的时候，井野都会问一句：“着急什么啊，反正卡卡西老师也不在家啊，对吧？”
对吧？
哪里对了！
在晚饭前终于成功逃脱的暗部队长带着外卖的盐烧秋刀鱼推开家门的时候，从后院回来的卡卡西正抬起手腕擦着脸上的汗水。他看到佐助回来了，就和他打招呼：“欢迎回来。”
佐助恩了一声，问：“盐烧秋刀鱼可以吗？”
卡卡西点头：“可以，不过我要先去洗澡。”
挥挥手示意他快去，佐助假装没看到卡卡西刚才眼睛都在闪闪发光的样子。果然喜欢的东西从小到大都不会变啊。
他在厨房蒸米饭的时候，听到浴室里传出一句：“我忘了拿浴巾……佐、佐助哥哥，可以递给我吗？”
【第七题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7.“我忘了拿浴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