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早安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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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早安吻
忍者在和平时代，大多数时间都像是剑鞘中的利剑一般，收敛了锋芒安安稳稳地生活的。他们一样会做一些男耕女织的事情，开荒田并且打理好它们，每天老婆孩子热炕头，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
这样的幸福在战争年代是一种奢望，但是说到底忍者还是习惯了刀刃舔血的日子，让他们将生命长时间地浪费在普通人就能做的事情上是不可能的。带着静音和豚豚去云游四海的五代目大概就是深谙此理所以才着急着把火影的位子让给还不是那么成熟的六代目漩涡君，导致四代目唯一的嫡亲血脉现在对着一大堆申请出任务的文书只能抓着自己的头发做崩溃状。
“收到的委托根本就不够还在村子里的大家分的嘛！”
“啊啊，真是麻烦死了……”鹿丸背靠着墙站在鸣人身后，盯着那一沓子纸不耐烦地抱怨，“现在收入越来越少，这样下去忍者们都去开荒算了。”
“其实有几个任务的……”鸣人从抽屉里翻出几张委托书，“都分下去的话……”
鹿丸打断他的话：“喂，鸣人，那可是S级任务，这些下忍中忍，怎么可能完成。”
“说的也是……可是该怎么办呢，总不能让大家就这样无所事事啊。”
“很多人都死在了第四次忍界大战中，活下来的这些人不少都丧失了战斗能力，新补充上来的那些小鬼又没有实战经验，连B级任务都无法胜任，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可能收得到委托。所以，鸣人，当务之急并不是怎样安抚躁动的忍者们，而是提升木叶村的实力，你明白吗？”
“我明白，但是任务总要有人去做，委托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担子都压在少数精英身上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作为火影你不能随随便便就让自己村子的忍者去送死吧。”鹿丸懒洋洋地说道，“这样的话，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什么？”
“让那些小鬼，跟着前辈的小队一起出任务。当然他们不需要接近目标，只需要负责补给和打扫战场就好。”
“这样不会有危险吗？”
“够聪明的话，不会送命的。”
鹿丸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人敲门。他咳嗽一声，看了鸣人一眼，把自己藏入窗帘的阴影里不再作声。
“请进。”
“火影大人。”宁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任务报告，呈送到鸣人面前，“这是这次的……”
“我知道了。话说宁次，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喂！”鹿丸知道他想说什么，马上想截住话头，“鸣人，这种事情……”
“我刚才听到了。”宁次脸上的表情有半分松动，好像在说什么不重要的小事一般淡淡的口气，“我觉得鹿丸说的有道理，实力不错的中忍和有望冲击中忍考试的新生，历练一下也好。”
“是吗？你也这样觉得啊……那好吧，宁次，你等下帮我把卡卡西老师叫来吧。”
年轻的火影难得蹙起眉头，做出一个在他看来有些残酷的决定。把中忍下忍们送入S级任务，即便是负责后方补给和战场清扫，也是非常危险之举。如果实力没有达到一定水平，拖累任务不说，最坏的结果可能是尸骨无存。
不过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卡卡西到办公室的时候，佐助也在。他背对着卡卡西站着，面具的绳子已经解开，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听见开门声就回过头，看到恋人穿着常见的那件上忍制服朝着自己走来的时候，暗部队长狠狠瞪了鸣人一眼。
“这么危险的任务，我去就好了。”佐助不同意这样的分组安排，“没必要带上卡卡西，我和樱就可以。”
“是嫌弃我这个废柴大叔吗？”卡卡西看了一眼有些为难的鸣人和黑着脸的鹿丸后，把目光转向佐助，“但是火影的命令没办法违背的呢……所以我会尽量不拖后腿的，暗部队长放心吧。”
“哼。”
听到卡卡西的话，佐助没有反驳而是不耐烦的拽下挂在腰间的面具扣在脸上，显然不打算继续呆在这里。他的表情很不好看，丢下卡卡西一个人离开的行为让屋子里剩下的三个人明显感觉到宇智波生气了。
宇智波生气了。
居然惹宇智波生气了！
鹿丸有些同情的看了卡卡西一眼后，把任务说明书交到了他手上，并且解释道：“S级的夺还任务，目标是被草之国的叛忍盗走的卷轴，你们的任务就是抢回这个卷轴，实在不能夺回就找机会销毁。”
“只有我和佐助还有樱三个人吗？”卡卡西问，“那么谁是队长？”
“队长的话，就要拜托卡卡西老师了。”鹿丸答道，“其实并不只有你们三个……还有一个负责后勤补给的人。”
卡卡西皱眉，他第一次听说在需要速战速决的S级夺还任务中，有负责后勤的忍者。
“这个人是谁？”
“雏田的妹妹，卡卡西老师也有所耳闻吧，那个叫花火的孩子。”
日向花火啊。
拷贝忍者点点头：“我们下午就出发。”
“老师要小心这些叛忍，没办法把卷轴带回来的话，当场销毁也可以。”鸣人忍不住插嘴嘱咐道，“虽说如果带回来的话酬金可以翻倍，但是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犯险。”
“嘛，鸣人就这么不相信我吗？”卡卡西半垂着露在外面的那只眸子，看起来好像有点受打击，他还是那样单手插兜的站姿，另一只手里捏着卷成卷的任务说明书，“好歹也曾经是你的老师啊……”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那就等我们的任务报告吧，火影大人。”换了一个称呼，卡卡西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去推门离开了。
他戴了半指手套的手搭在门把上轻轻一扭门就开了，任凭身后的火影和参谋摆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也不去理会。走在街道上，不用抬眼就能感觉到木叶今天的阳光有多明媚。嬉笑打闹的孩子蹭过卡卡西的裤腿跑远，留下一串笑声跟着被扬起的灰尘一起一点点在空气中散到看不见。
宇智波家的大门是虚掩着的，风吹着会轻轻地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卡卡西迈过那个高高的门槛，院子里空无一人安安静静。主卧室的门关着，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佐助大概是躲在里面睡觉。卡卡西看了看已经快到正头顶的太阳，心里盘算了一下，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要去集合了。
于是他曲起手指轻轻叩门，提高音量喊道：“佐助，开门。”
话音刚落，屋子里就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佐助头发睡的乱糟糟地翘起来，穿着一件松垮的袍子，露着半个胸膛来开门。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看都没看卡卡西一眼就转过身去，但这短暂的一瞥不妨碍卡卡西注意到他胸前的绷带上干干净净没有血迹。
看起来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卡卡西看着那个孩子爬上床去整个人都裹进被子里还背对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宇智波家的人一向不喜欢别人当众挑战自己的权威，自诩强大无匹的宇智波亦会觉得爱人躲在自己身后被自己保护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若是女人自然不会有异议，但卡卡西作为一个和佐助性别相同且年长与他的男人，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却是不悦更多一些。
那些不满他只是不曾说出口罢了，声名赫赫的木叶第一技师在宇智波佐助没有出生前就出生入死多少载，如今却落到要受人“保护”的地步。虽然不可否认他的实力与现任暗部队长有差距，可是还没差到连S级任务都无法胜任吧。
纲手离开村子前留给卡卡西一封信，上面只有八个字：鞘安于钝，以护剑利。也正是因为这句话，卡卡西才会让人意外的选择成为“暗部队长背后的男人”。他包容着佐助的任性和别扭，顺着他的意思哪怕整天无所事事也不去接危险任务。旗木卡卡西不畏佐助的强势，却怕极了那个孩子的脆弱。
他是宇智波佐助的软肋。
那个孤高强大的佐助，唯一的软肋就是卡卡西。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也乐得清闲不再执着以身犯险。但是忍者流着的那不安分的血液让卡卡西在独处的安宁日子里莫名的焦躁，修行和简单的任务没有办法派遣的焦躁。村子里渐渐有流言说他像个女人一样靠佐助养活着过日子，虽然这样的蜚语被宇智波家少主洗手作羹汤的照片击垮，但是卡卡西也还是不可避免的觉得尴尬难堪。
申请高等级任务的信写好了很久都没有送出去，每每走到火影的办公楼前，卡卡西都会想到佐助回归木叶后七班第一次聚会，鸣人提到佩恩入侵木叶的那件事后佐助灰败的脸色。
那个已经快和他一样高的少年在桌子下紧紧的捏着他的手，一双乌黑的眼睛里恨和爱交织在一起。回到宇智波家的院子后，还没来得及掩上门，佐助就死死的抱住卡卡西，说什么都不肯撒手。
“我差点……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月光映着他的眼泪，佐助哽咽着嗓子，力气大得卡卡西都疼。他颤抖的吻落在那只属于带土的写轮眼上，隔着眼皮轻轻咬了一口。
“以后不许再那样做了，你的命很重要。”
少年没有说出怎样肉麻的爱语，却让卡卡西点了头和他做了约定。从那以后卡卡西就再也没有碰过佐助定义中的危险任务，而是由着那个孩子风里来雨里去的奔波了两年。但就像再精良的马也会有失蹄的时候一样，佐助在昨天刚结束的那个任务里，受了不轻的伤。
樱告诉卡卡西这件事情的时候，佐助刚好推开门走进来。他不知道去哪里换掉了满是血污的衣服，长长的刀口裹了绷带，明明还在往外面渗血，却告诉卡卡西：“任务完成的很顺利。”
卡卡西没有当场揭穿他的谎言，而是委托樱把那封申请任务的信交给了鸣人。
果然今天就收到了回复，火影处理文件的速度倒是不慢。与樱搭档的话任务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只是意外的多出一个日向花火，印象中那个孩子好像不是很好接近呢。
他这样想着，拉开柜子翻出行军包把必要的那些东西都收拾了进去。等到直起腰的时候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并没有起来的意思，卡卡西没办法只能去掀他的被子。
“佐助，起床了。”
“烦死了，那个白痴任务你要去的话就自己去吧。”佐助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声音听起来恶狠狠的。
“佐助，闹脾气也要有个度。”卡卡西少见的端起师长的架子来说教，他捏着被角用力一扯，床上的人几乎被他一起掀起来，“快点起床收拾东西，任务马上开始。”
“我说了不去你……”
“宇智波佐助！”
卡卡西厉声打断他的话，把被子顺手就扔在了地上。低头俯视着还躺在床上的暗部队长，从他眼神里就能明明白白的发现拷贝忍者现在非常生气。
佐助只看了一眼卡卡西的眼睛就冷哼一声别过脸去，银发忍者从柜子里翻出佐助已经有些日子没穿过的那套腰上系麻绳的衣服扔到他面前，什么都没说就关门出去了。
按照常规，集合地点是木叶村的大门口。喜欢迟到的队长这次早早就到了，樱是第二个来的，腰上挂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的大概是那些奇奇怪怪的改良版军粮丸。佐助第三个到达集合地点，他没穿暗部制服，反而真的套上了之前跟着大蛇丸时的那套衣服就，连腰间的绳子都系的端端正正。樱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卡卡西又看看佐助，两个人板着脸互相不理睬的样子，肯定是吵架了。
女医忍叹口气，在这种时候吵架也还真是难搞。不过现在充当和事老的后果大概是变成炮灰，她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没有作声。而等了几分钟都没听见担任队长的卡卡西给出出发的命令的佐助有些不耐烦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头也不回地问了句：“喂，还不走吗？”
“还有人没有到。”看卡卡西没有搭话的意思，樱就硬着头皮解释道。
“还有谁？”
“日向花火。”
佐助听到这个名字皱了皱眉，非常不高兴：“她要去送死吗？”
“花火虽然还是下忍，但是实力并不弱。”
卡卡西的话成功的让佐助闭嘴，他似乎还是第一次在佐助面前这样出言袒护一个人。樱看到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疼痛，但他紧接着马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转过脸去。直到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子来，佐助都没有再往卡卡西的方向看一眼。
拷贝忍者简单的讲解了一下任务后，四个人就出发了。日向家的女孩很独立，不粘人，自己一声不吭的踩着树枝和队伍保持一样的前进速度。卡卡西打头阵，樱准备跟上去却被佐助抢了先。不放心花火来断后的女医忍只好叹着气放慢速度跟在花火身后，这样的队形若是有什么突发的意外，医疗忍者根本来不及有所行动。
还好一路无事就到达了预定的地点，但可惜来晚了旅店只剩下了一间屋子。协调了半天最后还是四个人都住进了那间屋子，从左往右依次排开是：佐助、卡卡西、被子、樱还有花火。
女生们筑起了一个不算高的被子墙，把另外两个人隔在一边。卡卡西脱去马甲直接拉起被子盖住自己，樱熄了灯，整个屋子笼罩在一片黑暗里。他转过头去看身边躺着的人，发现佐助背对着自己面朝窗户躺着，外面溶溶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冷得让人有点心寒。
卡卡西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深秋夜晚的寒意顺着缝隙挤进屋子里，他只觉得手脚冰凉，想加一床被子又怕女生们不乐意，只好把身子缩在一起，可惜并不能感觉到暖意。年轻时不懂得珍惜自己，那时冲锋陷阵留下的看见看不见的伤痕都开始隐约痛。瘦高的男人整个人几乎都藏进了那床有些薄的被子里发抖，他闭上眼睛抵御着寒意和痛感时不免想起宇智波家宽敞舒服的大床还有暖和的被子，以及被子里那个体温总是比他高的人。
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中造成的腹部那个伤口像是被谁用针戳着似的疼，卡卡西听着周围浅浅的呼吸声，估计大家都睡了，也不好意思叫樱给他止痛药，只能自己咬牙忍着。果然不是专业的医疗忍者，自己随便缝合的伤口长的乱七八糟落下难看的伤疤不说，还变成了受不得寒冷的旧疾。
有些后悔当初自暴自弃的行为，再好的身体底子都被整垮了。一米八一的个头却轻得可以，佐助总是半认真半玩笑的说卡卡西抱起来一点都不舒服，骨头会硌人。
“你要是再不长肉，我以后就不抱着你睡觉了。”
当初一句威胁的话，如今成了真。
樱并没有睡着，她大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默默的像是在等待什么。她早就打定主意，若是佐助还是要继续闹别扭由着老师疼的话，她一定要狠狠的揍他一顿！什么嘛，莫非真的是嫌弃卡卡西老师了吗？那身子那个人都不讨喜了，所以管谁因为旧伤疼的整夜无眠，宇智波佐助照样可以安安稳稳的一觉睡到天亮？
开什么玩笑！
就在樱打算一巴掌拍在墙壁上打开那盏灯好好收拾佐助的时候，她听到被子墙的另外一边有了动静。少女偷偷的挪过去把两床被子之间的缝撑开，果不其然看到刚才还面对着窗户的佐助此时已经把卡卡西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你这个笨蛋。”
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吵得花火翻了个身也嘟囔了一句梦话。卡卡西的脸贴在佐助的颈窝处，额头上薄薄的冷汗全被佐助用手抹去。
“我不主动抱你，你就不懂自己贴上来吗？”
“嘛，老师是怕被推开……被老男人投怀送抱，你会不高兴的吧。”
“你要是再说这种话，以后都不要一起出任务了。”
“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有了人体暖炉抱着，卡卡西慢慢恢复了元气，“佐助已经开始讨厌我了吧，不想和我一起出任务，不想和我一起睡觉……”
剩下的话都被佐助用嘴唇堵了回去，两个人顺势天雷勾地火的吻了起来。情色的声音几乎填满这间不大的屋子，佐助不知道又做了什么混账事，樱隐约听到了几声男人的呻|吟声……
“喂喂喂，我说你们俩个，收敛一点啊，屋子里还有别人。”
终于忍无可忍的女医忍压低嗓门警告可能马上就要擦枪走火的两个人，她身边还睡着一个未成年少女，两个大男人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情，太羞|耻了吧！
卡卡西尴尬的咳嗽一声，佐助皱着眉头不甘不愿的把手从卡卡西的内|裤里拿出来，说道：“抱歉。”
“快睡吧。”樱翻了个身，听着那边安静下来也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窗外嘈杂的人声惊醒，花火已经穿好衣服去洗漱了，樱跟着她一起进了洗手间。卡卡西撑起身子去拿放在一边的马甲，却被佐助扯住胳膊拽了回来。
“怎么了？”卡卡西问。
“以后都一起出任务吧。”
“哎？”卡卡西有些意外佐助怎么突然转变了心思，他凑上前去想仔细观察宇智波的表情，却被猛地扑倒在软软的被子上。洗漱完毕被樱花嘱咐进来叫前辈们起床的花火一推门就看到了这一幕，而宇智波佐助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后又俯下身去，在红了脸的老师唇上印下一个早安吻。
【第八题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8.早安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