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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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涂凄凄的遗体被抱走了，将来也许会死的人也离开了，衙门的人自然没有必要再留在君縻，于是，待酒吧内的人都退出后，君縻里的四人一齐拥向了陆夜生与公输五郎所居的客栈。
夏言还是向城守借了些人手，将客栈围了起来，他并不指望如此可以制止那个凶手，相反，若是如他最初所想，凶手是衙门的人，那么，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引出凶手的好时机。他大概已经在人群中了吧。夏言这么想着，走进客栈。
在店小二的指引下，夏言等人登上二楼，去寻公输五郎与陆夜生。才上楼，便见盘腿执刀的公输五郎独自坐在一间房前。他的身上溢出的杀气，着实令人一震。夏言才欲上前，就被人扯住了手。回头，只见初曦面容严肃地望着他，道:“他这可是在戒备中，任何异物近身均会被他抹杀，你不懂武功，去不得。……不过……想不到这家伙的执念，竟然这么深……”最后一句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却又是他发自肺腑的共鸣。
“什么执念？”夏言不解。
“自然是守护心爱之物的执念。若有一日，他人要伤你，我，也会如此。”说话间，他用掌心蹭了蹭夏言的脸颊，接着走上前去，打算将公输唤起来。
精神戒备中的公输五郎察觉到有人靠近，皱皱眉，握紧刀柄，飞身跃起，朝着近身的人劈了下来。初一急忙挡住他落下的巨刃，大喝一声，“公输公子，是我！！”
刀锋一顿，公输充满杀气的眸子渐渐清明起来，立即收住了力道。
“初晓姑娘？！”他收刀回鞘，望见她身后，发现来的人真不少，于是尴尬地挠挠头发，“叫你们见笑了。”
“无妨，只是想不到公输公子竟能为陆公子到这地步。”初曦意味深长地调笑一句。
公输只是扯扯嘴角，眉宇间爬上一抹淡淡的忧伤，“他只是只木头，若我还不护他，他岂会自行求生？！”
“公子可是用心良苦啊。”
“陆公子可是在里头？”夏言走上前来，提醒道，“那凶手善用蛊，可不是守着门就能防得住的。”
经他一提，公输愣了愣，转身就去拍门，“夜生？！夜生！！”
久久无人答应，公输一急，挥刀将门劈成两半，看清里头的场景，公输手一抖，巨刃哐当一声闷响，落在地上。旁人见了，立即明白过来，冲入屋里。
刺鼻的血腥味随着空气的流通涌了出来，素衫男子趴倒在桌上，若非他手上那条又细又长的口子，到真像是睡着了一般。薛鸢拧拧戒指，拿出蛊王，朝死去的人走去。
“不许碰他！！”男人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看，公输五郎冷面立在那里，瞪着打算靠近死者的薛鸢。
薛鸢停下脚步，指指手上的虫子——昨天才肥了一些的虫子又缩回了黄豆般大小，在他的手里磨蹭。“我只看看他是否被下了蛊，绝不做多余的事儿。”他注意到男人的怒气消了几分，才小心地将蛊王搁在陆夜生身上，然后静静地等在一边。
乘着这个空，夏言仔细地将现场打量了一遍，最后将目光锁在陆夜生身上。
年轻的画师安静地伏桌子上，头埋在臂弯间。他的身上干干净净的，同样是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他一只手中握着那只夹刀片的笔，而另一只手带着伤痕压在一张铺开的画纸上，血液早已干涸，但所有人都能想象它曾经涌出的模样，唯独令人吃惊的是，那血液不似惯常的流成一摊，反而在纸上形成了十个大字。
万卷书尽绯，禄至福寿离。
末了，仍挂了一只青黑色的小风筝。
“果然有‘陆’的谐音。不过……”这血液如何能流出自主地流出这十个字来？！薛鸢不觉得凑近了，这才发现，纸面上好像有一层东西。“夏兄，瞧瞧这个！！”
闻声，夏言凑了过去，贴在薛鸢身边，俯下身仔细看去，纸面上确是浮了层东西。他伸出手去，在纸上轻轻磨了磨，手感很奇怪，沾红的地方与一般宣纸无异，而不沾红的地方却是冰一般的光滑，指尖一顿……这是，油？！
“是松脂油。”公输不知何时也走了上来，如夏言一般摸了摸纸面，下结论道:“是夜生常用来护画的东西。不过……外人如何知道这些？！”他神情古怪，仿佛正处于矛盾之中。
“如此说来，凶手很有可能是相熟的人咯！！”薛鸢半眯着眼，直盯着这个粗犷的汉子，他双唇微颤，若说什么都没发现，薛鸢可不会相信。
“不……不可能……”公输小声嘟囔着，眼前开始有些迷惘了。
还不待公输做出回答，放入陆夜生身体里的蛊王倒先有了反应。此回，它又从死者身体里拖出了一只虫子，不过已经死了。薛鸢伸手过去将虫子捏起来，凑到眼前细细看了看，觉着似乎有些眼熟。
那虫子长得像极了苍蝇，却又是蚊子般大小，一双红眼下隐约可见微开的大嘴。瞧了好一会儿，薛鸢才想起来，摇摇头，道:“世上控人心智的蛊不下五中，而这个，是最毒的一种，它从耳入脑，入即吸人脑髓，又可以控制人的躯体按下蛊者的命令动作，若非是心狠手辣之辈，怎会用它？！”
离他不远的公输听完那番话，又愣住了。记忆中，曾有个妖精般白皙晶莹的男孩，拿着同样的虫子，说了同样的话，只不过，最后，少年说得是，“若用上这种虫子，我们十人定输不了。”可是，当初还是没用上的虫子竟跑入了自己人的脑子里，当初那仿佛甜美的笑容，不觉得……渐渐恐怖起来……
他半眯起眼，妖儿……
“公输公子可是想到了什么？”初曦盯着男人面部的变化，适时地问了一声。
公输连忙摇摇头，“姑娘多想了。”他走上前，扶起趴倒在桌上的人，“我要静一静，请你们出去。”
“现在很危险，我们可不想再进来时看见两具尸体。”夏言提醒道。
“我明白，请你们出去。”公输依然坚持。
人们相互对视一眼，叹了口气，陆陆续续出去了。
初曦最后出去，转身慢慢合上门，他盯着公输缓缓抚摸着爱人的手，悄悄勾起唇角，公输……你要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