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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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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夏言等人讨论许久,好容易才将诗与涂凄凄留下的线索联系起来,搜查的范围由此小了不少。
“言,接下来该如何?让城守搜寻他们吗?”初曦兴奋地用手摩挲这夏言列出线索的那张纸,为自己给男人提供了思路而骄傲着。
“嗯……其他人还不急,这些日子让城守尽快将幺儿找出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夏言思索一会儿,吩咐道。
“妖儿?他不是最末一个吗?”
“我觉得,不光是这样,还有些事情,我们不知道。”
眨眨眼,初曦勾起唇,凑近夏言在他脸上轻轻一吻,“我相信你的判断。这便去找城守。”
命案发生的世界还不算长,城守待在君縻未来得及离开。他一杯接着一杯地饮着张乙给他泡的茶,强压着心中的不安,装作一副镇定模样。
初曦飞快地奔下楼,径直奔到城守身边,“大人,方才我等又发现了些线索。”
“哦?!”城守惊喜地放下杯子,焦急道,“快说说。”
初曦微微一笑,接着将方才诗的解法对城守细细讲了一遍,又道,“大人莫急着寻那些人,言说,还是先将妖儿找出来为好。”
“妖儿?!莫非是叶芭提起的那个?”
“正是!”初曦点点头,“接下来,便麻烦大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倒是辛苦你们了才是。”城守说吧,就吩咐身边的人做去了。得到命令的人也甚为惊讶,他悄悄瞟了初曦一眼,不敢异议,还是受令下去了。
“那么今日老夫先行离开了。”城守方告辞,便有一捕快冲了进来,叫嚷道:“大人,门外有两人,自称是死者的朋友,特来祭奠死者!”
“哦?”城守站起身,“老夫这就去看看。”
初曦也随即跟了上去。
门外,两个人在捕头的阻拦下,静静等待着。居左的男子一身素色长衫,发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用棕色的发冠固着。他看起来十分瘦弱,细长的双目,眼睫又翘又长,看不清眸子,与眼下的泪痣相和,又添几分愁容。而居右的人则随意套了件黑褂子,结实的身材大大方方地露在外头,他目光深邃,看起来是北方的汉子,背上负的巨大的弯刀十分醒目。
这两人,赫然就是陆夜生与公输五郎。
看见城守与初曦出来,拦人的捕快连忙作揖,道:“大人,初晓姑娘,便是这两人自称死者的朋友。”
“这位是城守大人吧。”捕快话音刚落,还不待城守与初曦发问,公输五郎就率先开口了。“在下公输五郎,是公输镖局的总镖头。这位是夜阁的陆画师,我们今日才从夜陵至此,却听闻友人遇害,所以特来祭奠。”
“你姓陆?!你叫做五郎?!”初曦一口气就调出了重点,目光在两人之中开会扫了几圈。陆夜生和公输五郎的名号他自然是听说过的,见这两人的相貌打扮,确实合传说中的模样,不过,这两人居然也位于十人之中,初曦着实吃了一惊。
“有何问题?”陆夜生微微挑眉,这女人,好像知道些什么。
“不不,没什么。”初曦甜甜地扔出一个微笑,“不过,我家夫君正欲寻二位罢了。二位跟我来。”五和六自己送上门来了,可不能不收。
城守也是聪明人,听得初曦如此说了,也明白过来,挥手让人放他们上去了。
楼上的三人等了一阵,总不见女人回来,才踏出房门准备唤他,却见到他回来的身影,且他身后还跟着两位相貌不凡的男人。
“嗯?这两位是……”
“他们是涂凄凄的朋友,此次前来是悼念死者的。”初曦顺着冲三人眨眨眼,接着走回夏言身边。
陆夜生将他们几个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想着初曦说过的话,于是道,“公子便是这位姑娘的夫君吧。方才姑娘说公子正欲寻我俩,所谓何事?”
夏言淡淡地望了初曦一眼,对面对的二人道,“敢问二位姓名?”
“在下公输五郎,这书生叫陆夜生。”这回是公输抢着答了,他悄悄地靠近陆夜生,将他半护在身边,面对陌生人,必要的戒备还是不可免的。
“五和陆?!”薛鸢显然也是听说过两人名字的,如今听得了二人的另一重身份,也不免得惊讶。
“嗯?!”二人对视一眼,一齐皱皱眉,戒备地盯着四人,“公子这是何意?我等不太明白。”
“二位不必隐瞒了。随我来。”夏言领着两人走进屋子,抬手指着床上的女人,“她昨夜都与我们讲了。”想了半刻,又添上一句,“从一到十的事儿。”
看见女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公输五郎与陆夜生立即就扑了上去,“凄凄……姐……”陆夜生轻轻地呼唤道,却怎么都得不到女人的回复。他的脑海中忽然窜过女人曾对他们讲过的话——亡之于纸鸢,哀邪?乐矣。
陆夜生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犀利地站在门边的几人,“我们发过誓,而凄凄姐是最不可能违誓的人,她怎么会与你们将那些?”
“她是来求助的。”夏言答到。
“求助?你们并非衙门的人吧。”陆夜生并不满意他的答案。
若非他提醒,夏言等人还不记得,自己竟忘了做自我介绍,于是夏言道,“在下夏言,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她是我内人,柳初晓,这位是我的兄长,夜泫,而他是我的朋友,薛墨羽。我等同是调查这些连环命案的人——包括梁实,孙玖,叶芭那三场在内。”
“什么?!莫非他们都……”公输五郎咬咬牙,攥紧拳头,双目中窜出盛怒的火花,他转念一想,突然抓住陆夜生的肩膀,直视着他,“如此算来,下一个岂不是……”
陆夜生的眼神依旧淡然,仿佛下一个死者与他毫无关系一半,他看似瘦弱的身子轻易地挣开汉子的铁爪。他扭头向涂凄凄,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好似怀念一般,“公输,我们,带他们回去安葬可好?”
“嗯嗯,都听你的……夏公子,我俩可否带他们离开?”
夏言见着这幅场景,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点点头。
“我派衙门的人保护你们。”
“谢谢。不过,这是我们的事儿,公子就莫插手了。”
见他们坚持,夏言只好作罢。
“那么,我们走吧。”陆夜生率先起身,公输抱起已经冰凉的人,跟在陆夜生后头,一并离开了。
一路无言,回到客栈将涂凄凄安置妥当,陆夜生就要回房,公输抢一步上前,制止陆夜生合门的手,面露忧色,“今日你随我睡!!”
“……”陆夜生抿抿嘴,心中漫出一片苦涩,他垂着头,淡淡道,“公输,你知,躲不开的。……只可惜,无法再与你一同去见老大他们了。”
“我就在你门外,有事喊我。”公输知道男人性子倔,也不勉强,但是要他放手,觉不可能。
陆夜生愣了愣,点点头,还是合上了门。公输抽出背上负的刀,抱在怀里,于门前席地而坐。夜生,你不懂求生,我帮你求!!
人言痴者,并非苦苦追随,仅是不离不弃。木石再坚,水多浸则透,何况又是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