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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举旌旗八百连营(二) 绽放的血之 ...

  •   “啊,他、他不见了?!”见得白玉明空就这般没了踪影,吴顺大惊失色,连忙起身四下张望却是什么都未曾发现,“这么快的速度,他是人是鬼啊?”
      “你就当他是鬼好了……反整我们这些人也从没把他当正常人看过……”阎峰无奈地翻了翻白眼,能以一人之力单挑上百契丹精锐骑兵,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白玉明空这种变态有本事干,“不过,话说你倒也真是个怪物,白玉大人身上那种气势完全就是用人命堆积起来的,就连其他的大人都会对这气势有所忌惮,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难怪会被白玉大人看中。”
      “呵呵,我就只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吓人,冷得很,肯定是不经常和别人接触吧,其他的就没啥感觉了。”吴顺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倒是不太在意阎峰那种看怪物的眼神。
      “果然,都是怪物……”听得吴顺对白玉明空神色冷漠的猜测,阎峰嘴角抽了抽,随即无语,估计在整个孤星煞里,也就只有你能把这煞星的冷血当做是缺少和其他人接触所产生的情况,“反正说不清楚,到时候你就知道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了。”
      ——————————————————————
      崇州,大将军府。
      云风独自一人坐在屋内,目光有些呆滞地盯着屋顶。
      他这次并没有带领士兵巡卫崇州周边的小村落,并不是因为他有其他的任务,也不是因为他有伤在身,而是因为——
      半月之前,他带人在一个小村落巡视之时遭遇了契丹士兵的突袭,苦战之后他击退了那些游骑兵,虽然损失了一些人手,但是好歹是保住了村子未曾被洗劫。还未曾等他松一口气,却忽然感觉胸口刺痛,随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待得再次醒来之时,他已是回到了崇州,躺在了他的床榻之上。
      “子毅,你命数本就不长,再加上这些时日之内所受的各种大大小小的创伤,你的性命,至多还有两年。”
      这话是在狄公为他把过脉之后,亲口告诉他的。当时他知道之后,并没有惊讶或者是悲伤,他只是微微怔了一下,嘴角便是扬起了一丝自嘲的笑意。
      他的身体,没人能比他云风云子毅更加清楚。
      他活不过三十,乃是天命所致,他云子毅区区一介凡夫俗子,又怎能质疑天命?在他自己的眼中,早已将自己当做一枚弃子,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性命终结的那一天。
      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而他也从未期盼过,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在自己身上。
      如今……还有两年……云风右手轻轻地盖在双目之上。
      今年自己是二十三……嗯,还有一段时日就二十四了,这般说来,自己的性命,待得到了二十六岁之时,唔,兴许是二十五岁之时,就要彻底断绝了吗……
      两年,两年……这两年的时间,够自己做些什么呢?
      当然,这种事情清笑是不会知道的,无论是狄公还是云风,都是有意无意地对这个丫头隐瞒了事情的真相,只说是受了伤需要静养,而以清笑那种粗线大条的性子,自是不会察觉二人的异样。
      “罢了罢了……”停下这无谓的思虑,云风摇摇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甩出脑海,随即来到桌前,看着桌上的素宣和狼毫笔,淡淡一笑。
      倒也不知要写些什么,不过……聊胜于无吧。
      在砚台之中磨好黑墨,云风提起狼毫笔在其上蘸上浓墨,刚欲落笔,却是脸色一变,忍不住猛咳了几声,竟是喷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带着余温狠狠砸落在那素白的宣纸之上。与此同时,狼毫笔尖也是一颤,一滴浓厚的墨汁,也是自笔尖脱落,紧随着鲜血落在宣纸之上,登时,洁白的宣纸上,除了那刺眼的殷红,又多了一点透着些妖异血色的墨黑。
      “……”愣愣地注视着面前已经被血色浸透了大半的宣纸,云风原本带着些温暖的眼神,也是迅速变得冰冷了下来。自己已是将死之人,怎样来的,便怎样去,常人所拥有的一切,他已是不配再有。对于他来说,感情这种东西,分明就是多余的,到时候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抛掉它吧,云子毅,你不配拥有……这世间的情与感。
      抛掉……?心头狠狠一颤,终于是回过神来,云风随手扔掉狼毫笔,也不抹去口角的血迹,感受着口中腥甜的气味,他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但那笑声之中,有的却只是无尽的苦涩与凄凉。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云子毅也是个人,非是那园林之中的花草树木!虽说命不长久,但要抛掉情感,变成一个冰冷的木偶,做这等事情,当真何其难也!!
      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云风抬手抓起面前那一摞已被血色浸透的宣纸,在手中随意地团成一团,便是抛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之中。
      与此同时,南梁子村……(好吧这个地名我编的)
      “当真是麻烦啊……”看着四周虎视眈眈的契丹士兵,王孝杰手握战刀,目光冰冷地四下打量着,“瞧这人数,足有四百余人,看来领头的人是个大家伙。”
      “是厉害的人物没错。”狄公苦笑着摇摇头,如今自己等人已被围困,还谈这些有什么意义。近期看皇帝的意思,怕是想要和契丹彻底撕破脸皮了,若是真要开打,崇州这边的主帅职务怕是十有八九会落在自己的身上,而如今……该死的,自己带队的消息怎会泄露呢!
      “儿郎们,被那些大周官兵保护着的两个人,一个是右威卫大将军王孝杰,一个是大周的神探狄仁杰!杀了他们,我耶律齐纳会为斩杀他们的勇士向乌池纳大将军请功!”就在狄公苦思脱身之计时,在那契丹军队之中,忽然传来一声用突勒话所喊出的话语。狄公闻言登时一愣,他记得,耶律这个姓氏,似乎是契丹皇族所特有的姓氏吧?但为何此人会用突勒话讲话呢,他不怕契丹士兵听不懂吗?
      耶律齐纳……皇族……突勒话……契丹士兵听不懂……
      “该死的!”狄公闭上的双目猛地睁开,名为恼怒的情绪在其眼底弥漫开来,“突勒那些好战贵族,居然敢对我大周阳奉阴违!”
      “大帅?”见得狄公忽地暴怒起来,王孝杰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帅,您……”
      狄公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孝杰,我且问你,你可能听懂方才那人说的那些话?”
      “末将当然懂得,他说的是突勒话。”王孝杰点点头,正欲询问狄公究竟为何如此愤怒,心头却是猛然一紧,一个令他不敢相信的答案顿时浮现心头,“额,突勒话?!……大帅,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狄公点点头,目光阴沉地看着那被所谓的“契丹士兵”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地方,森然道,“怕是突勒国内,已是闹翻了天了。也不知拔汗那可汗是否已经开始镇压早先贺鲁一派的那些残余势力,如今时态,我们已是经不起突勒再度反叛的打击了……哼,那贺鲁的余党倒也是胆大包天,居然暗地里和契丹勾结,狼狈为奸,出尔反尔真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契丹可汗的心倒还是够扎实的,居然连皇储都敢派到突勒军队里当将领,野心倒是不小。”冷笑一声,狄公也是从一旁的一名士兵手中取过一把连弩,“准备动手吧,找机会突围,此时不是恋战之时,我怕是会拖累你们。”
      “呵呵……不想狄大人倒也有这般觉悟。”就在狄公带人打算突围时,一道带着些讥讽的阴冷笑声,便是从天空之上传来,让得狄公原本紧握连弩的手,险些直接松开。他嘴角微微抽搐,面庞之上,终于是带起一缕无奈的苦笑。
      “白玉明空!是你!”
      “怎样。”一袭白衣从众人头顶掠过,最后稳稳地落在狄公的面前,只是那淡漠的语气,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此人会是前来相救的,“我说过让你不要带队出来的。”
      “我知道……”狄公看着面前那只留给他一个背面的白玉明空,苦笑一声摇摇头,随手将手中连弩递给了原先的那名士卒,“我若不带队出来,又怎能知道贺鲁一派已是和契丹勾结一气,狼狈为奸?恐怕他们打的主意不光是要入侵我大周,还要连带着吞并突勒啊。”
      “吞并便吞并,突勒存亡,与我无干。”白玉明空冷冷地回道,“此次回去后,你便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将军府内,我可不是每次都能及时赶到,兴许有一天我心情不好就不来了,那你的命,恐怕就要变成契丹人的军功了。我想,他们应该很乐意得到这份功劳。”
      “呵呵,想取狄某的命,他们得先看看自己的肚量够不够,免得到时候吃不下狄某反而被噎死。”狄公呵呵一笑,倒是丝毫不在意白玉明空话语之中的那份冰冷,在他看来,那份冰冷根本就不是属于眼前这个白衣男子的,所以他便是有意无意地将这份覆盖在感情之上的冰霜给忽略了。
      “你……”白玉明空语气一滞,随即冷哼一声,“你倒是乐观,现在情形可是个死局,狄大人还有兴趣开这般玩笑。”
      “这倒是,不过我一向乐观的很。”狄公依旧是那副万事尽在掌握的笑容,似乎完全忘记刚才是谁说的处境堪忧,“世间没有完全的死局。比如说现在这般局面,方才你没来之时,这的确是个死局,不过既然你来了,那便是九死一生,多了那么一线生机。”
      “你就不怕我是一个人来的?”白玉明空微微侧头,森冷的目光瞥了狄公一眼,随后又在狄公身旁的十几名士兵身上扫了一遍,那冰冷之感令得那十几名士兵头皮有些发麻,有些甚至有后退的意思,不过看着他们身旁的狄大帅仿佛没事人一般的站在那里,便是咬咬牙,硬着头皮站在那里没动。
      “有你一个,倒也够了。”狄公抚抚胡须,脸上的微笑仍然不变,“崇州的士兵自能拖住近三百人,剩下的一百余人,以你击杀那近百余名索谒风亲卫精锐骑兵的手段,想必收拾这些算不得多么精锐的契丹步兵也是没什么难度。”
      “……你拿我当苦力?”白玉明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过他还是尽力没有让自己心底的那份冷漠浮现在面庞之上,只是语调变得低沉了不少。
      “我何时拿你当过苦力,这是实话。”狄公颇为无辜地摊了摊手,眼底却是流露出一丝戏虐,“再说了,既然你已出现在这里,想来也是抱着相助的心思的,不然,你专门赶来,是为了看热闹的不成?”
      “……哼。”发觉自己竟是被狄公驳斥地无话可说,白玉明空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大袖一挥,对着狄公甩过去一个刀眼后愤愤地转头不再说话。自己也真是没事干了,和他斗嘴?自讨没趣么这不是。
      “那么,傲气的白玉明空先生,现在可以开始突围了吗?”狄公见得白玉明空被自己的话噎得哑口无言,心中不由得暗暗发笑,“再等一会儿,怕是这耶律齐纳便是要发火了。”
      “他发火便发火,关我何事。”白玉明空冷冷地哼了一声,“他以为自己姓耶律就多了不起了?正好,反正他活的不自在了,那我就拿他的脑袋来祭奠老三的在天之灵!”
      “……”狄公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他这是在和谁赌气?
      另一边,“契丹”军队之中,耶律齐纳看着完全将他无视的两人,顿时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嘶声大吼:“上啊!杀了他们,你们就会得到大大的军功,有数不尽的金钱和美女!给我————啊!!”
      还未等耶律齐纳的话音落下,他便是忽然感觉喉咙一凉,紧接着,他那艰难抬起的右手便是摸到了一把钢刀的刀柄,那钢刀,便是准确地贯穿了他的喉咙。鲜血如同泉涌一般,霎时便染红了耶律齐纳身上的衣襟和披在身上的兽皮。
      “聒噪。”白玉明空右手还保持着一个投掷的动作,他淡淡地看了一眼目光已是开始涣散却仍旧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耶律齐纳,冷冷地说道,“契丹的杂种,都该死。”
      “嘭!!”最后的惊恐与不甘凝固在眼瞳之中,耶律齐纳来到此地还是寸功未立,便是被白玉明空一刀解决了性命。这位契丹国的太子殿下,竟是就这般永久地倒在了这片他们梦想着占据的土地之上。
      “……太子殿下!!”见得耶律齐纳的尸体从马背上翻下,嘭地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周围的一圈“契丹士兵”……哦不,应该说是贺鲁一派的突勒士兵,眼睛立刻红了,“你要为太子殿下偿命!!”
      “我杀的人多了,不过还没人有那个本事能让我给我杀死的人去偿命。”白玉明空毫不在意地摇摇头,冷硬年轻的面庞之上,缓缓带起了一个僵硬的笑容,不过这笑容怎么看都是充满着讥讽之意,“那你知道,要我给死人偿命的下场是什么吗?”
      “下场就是,你们陪他一起去找阎王爷下棋啊!!”竭斯底里的怒吼之声从白玉明空的口中传出,随即化为阵阵咆哮之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回荡不休。
      “……”狄公看着白玉明空的背影,感受着他话语之中的愤怒与悲伤,摇摇头,却是没有出言告诫他此时需要冷静。这个孩子,把所有的东西都埋在心里,但是事情太多太过沉重的话,他也是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一味阻止,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杀吧。”待得那声怒啸平复下来,白玉明空也是抽出背上雪走,冰冷的语气,让众人完全没法将他和刚才那个几乎被愤怒淹没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他话音刚落,包围着狄公等人的突勒士兵包围圈的外部忽然骚乱了起来。原来是孤星煞那近百号黑衣人趁着那些士兵的注意力全在被杀死的耶律齐纳身上之时,便是从外围迅速地开始撕裂包围圈并且向里深入。
      “孝杰,传令,右威卫麾下听我指挥,摆凿穿锥阵,配合外围的那些人将包围圈撕开!”事已至此,再废话下去,恐怕就是要找死了,狄公不敢耽搁,连忙派人找来王孝杰,目光严肃地下达了命令。
      “是!”王孝杰得令后,便是迅速将命令传达下去。不多时,锥形阵法已然成型,虽说人少了些,但它的威力却也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就在阵法成型的一瞬间,却是发生了一件让众人大惊失色的事情。原来突勒军中并不是一个契丹人都没有,在那些突勒士兵之中,至少混杂着超过二十名契丹“御鹰师团”统领的摩格西里麾下的神射手。他们擅长隐蔽,更擅长暗箭偷袭,此时在阵型变换之时暴露出了狄公的身影,他们又怎会放过机会?一时间,竟是有四支利箭对着狄公的身上射去。
      “狄仁杰,小心暗箭!!!”白玉明空偶然间回头,发现竟有四道模糊的影子对着狄公飙射而去,当下便是欲上前挡箭,但是却苦于被那些冒充契丹士兵的突勒士兵和两名在暗处放冷箭的弓箭手死死拖住,无奈之下也只能出声提醒。
      “………唔!”虽说已是有白玉明空出声提醒,但狄公毕竟不是习武之人,躲闪弓箭之时身体并不能像习武之人那样完全协调。虽然脚步踉跄之间闪过了三支利箭,但躲闪最后一支利箭时还是因为未能及时保持住身体平衡而被高速飙射而过的羽箭贴着右臂狠狠地划了过去,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液顿时溢流而出,顺着那黑青色的袍服缓缓滑下,最终落于地面之上,而在地面上的血液里,狄公则是发现了一丝极淡的黑色。瞳孔一缩,狄公连忙抬起左手在伤口旁粘了一些血液,食指与拇指轻轻揉搓之后轻轻嗅了嗅,立刻便是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气。
      不好,有毒。
      察觉到箭头上有毒,狄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自己这次出来根本没带银针,如何以银针度穴逼出毒素?不管怎么说,必须先阻止毒性的蔓延,哪怕是减缓它蔓延的速度也好,不然若是任由伤势发展,恐怕自己是撑不了一时半刻的。
      左右环顾了一下,狄公刚欲将袖中锦布取出扯成布条系于伤口上方三寸之处,哪料还未曾动手,头便是猛地一阵眩晕,身形晃了两下,居然是险些栽倒在地。
      这……这毒的毒性居然散发的这么快?!该死的这究竟是什么毒?!
      好容易稳住身体,狄公扶了扶有些昏沉的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并快速地将伤口包扎完毕。他知道,自己若是此刻倒下了,那么军心必散,军心若散,那这场战斗也就没有再进行下去的意义了,所有人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狄……你怎样?”而此时,白玉明空也已是摆脱了纠缠他的那一群人,闪身之下便是掠入了已经成型的尖锥阵中。以他的眼力,自是能看出狄公现在的状态不如人意。
      “……没什么,中了一箭,稍微受了点伤而已。你……”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狄公摇摇头,面上勉强挂起一丝微笑,结果还没等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白玉明空却已是一个箭步上前,目光直接锁定在了狄公右臂上那一圈已经渗透出点点猩红的白绸之上。
      “伤口让我看看。”白玉明空看着他,淡淡地道。
      狄公一愣:“……什,什么?”
      “我说,我伤口让我看看。”白玉明空抬起那双充斥着冷意的眸子盯着狄公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终于,狄公无话可说。他摇摇头,将伤口上的白绸解开,顿时,一道已经泛着些淡淡黑色和腥气的伤口,便是出现在白玉明空的眼前。
      “……”
      “……”
      “……这伤,是小伤?!”五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逼出来的。白玉明空的脸色,已经是阴沉的无以复加。
      “……”狄公无言,他有心解释,但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唯有以沉默面对面前青年那愤怒的责问。
      “你可知此毒名为‘血之三途’,就算是你这等小伤口,不消半日也是必死无疑!到那时我辛苦跑来救你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救你一具尸体回去吗?!”面上的冰冷,终于被铺天盖地的怒火所掩盖,白玉明空原本冷漠的漆黑双瞳之中已是怒火冲天,竟是忍不住对着狄公一阵嘶吼。
      “……”狄公无言以对,只得继续保持沉默,好似他平日里的那般绝佳口才与聪明才智统统消失不见一般。此时的他,便像是个孩子一般,默默地承受着这似乎有些过激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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