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殇》苍龙a心酸之殇

23、举旌旗八百连营（一） 只要我可以

　　神功元年，向来平静的大周边境崇州，气氛却是变得有些紧绷起来。因为契丹的独狼、御鹰、风行三大主力师团皆是出现在崇州百里外，虽说只有三万人，但却是三大师团之中不可多得的绝对精锐。而对于契丹的这番动作，突勒国内也是有些不平静，本已经被可汗拔汗那所力挺的主和派压制的不敢有动静的主战派，竟又是有死灰复燃的迹象。这一现象令拔汗那也是极为无奈，只得暂时压下了相助的念头，将精力放在了对付那帮好战贵族的身上。
　　崇州附近的小村落。
　　“希律律！！”战马的嘶鸣不绝于耳，其中还夹带着用契丹话所喊出的、充满快意和兴奋的嘶吼，以及平民百姓那充满着绝望和惊恐的哭喊。
　　“混蛋！！”眼见得村中腿脚不便的老弱妇孺被那些眼露红光的契丹士兵追上后一个接一个的杀害，村中的那些青壮也是双目通红，有些甚至忍不住要冲上去拼命，但最后还是被年龄稍长的人给拦了下来。因为那些人知道，仅凭他们这些根本未曾当过兵、未曾拿过刀杀过人的农民，就算是再来个几百人也是无法阻止这些如狼似虎的契丹士兵。
　　“可是，就这么让这群狗娘养的这么简单地杀掉我们的爹娘和儿女？”狠狠甩开那年长男人的手，汉子双眼血红，拳头紧紧地握着，发出嘎吱的声音。
　　“顺子你说，那你能怎样？！”年长男人也是心头火起，恶狠狠地瞪了汉子一眼，“就算你冲上去，就凭你手里这锄头棍，能杀掉几个契丹狗杂种？！”
　　那汉子闻言，顿时噎了一下，随后转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契丹士兵，咬着牙恨恨地道：“一个够本，两个赚了！”
　　“是啊，能杀一个契丹禽兽，就算是死了也够本！”
　　“是男人就不能这么闷头逃跑，和契丹这帮畜生拼了！”
　　“对，拼了！！”
　　汉子的话，顿时获得了众人的一致赞同。这帮血气方刚的年轻汉子，顿时停下了逃跑的步伐，握紧了手中那显得极其粗糙的农具，便是目光怨毒地盯着那些残忍杀害他们亲人的契丹士兵，随时准备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对抗那些泯灭人性的畜生手中的钢刀。
　　见得那些逃跑的人忽然停住了脚步，那领头追来的契丹小队长双目顿时一亮，看着这些人的数量，心想又是一份大的军功到手了，当下双目之中闪掠过一抹残忍，口中便是说出一句契丹话语。听得此言，他身后的那些凶恶的契丹士兵都是如同见到了猎物的恶狼一般，挥舞着钢刀，兴奋地冲了上去。
　　“杀啊！干掉这帮契丹杂种！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听得此言，那些年轻汉子的眼中顿时略过一抹凶光，举着手中那根本不能算是武器的武器，便是打算和这些精锐的士兵拼命。
　　“呵呵……那我便告诉你们，就这般上前的话，这买卖，稳亏不赚。”
　　就在他们打算拼命抵抗时，一道透着些寒意的淡漠笑声便是传来。随后他们惊愕地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直接从他们的后方冲出，手中寒光一闪，那冲在最前列的几名士兵，脑袋竟是瞬间与身体分离。鲜血，如同泉涌一般喷薄而出！
　　见得此般情景，那群契丹士兵也是一阵骚动，原本充斥着杀意的眼睛之中，也是多出了几分忌惮与畏惧。
　　“好了，都别藏着了，全都出来。”如同碾死蚂蚁一般地干掉了几个契丹士兵，白袍男子似乎也没什么耐心在在这地方浪费时间，大袖一挥，声音冷淡，“阎峰，带领星组上前，这二百垃圾，一个不留，敢跑一个，你就给我等着受罚。”
　　男子话音刚落，那些村中青壮的后方，便是接二连三地响起了破风之声，一群身上散发着淡淡血腥气息的黑衣人已是出现在白袍男子的身后。其中一人脸色冷淡，恭敬地一抱拳，不带半分感情波动的声音便是从其口中吐出：“大人放心，此间契丹士兵，定然一个不留。”说罢便是抽出腰间钢刀，闪身便是冲上前去，目标自然便是那心中已经被夺取军功的念头充满的契丹小队长。
　　而随着他身形的移动，其身后那一百人也是无声无息地抽出钢刀，朝着冲过来的契丹士兵闪掠而去。
　　“喂，白玉，我们也上怎么样？”看着那群黑衣人与契丹士兵交手的场面，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孩子也是来到了白袍男子的身边，眼眸之中露出几分兴奋神色。
　　“这般对手，我没兴趣。”白袍男子神色冷淡，想也不想便是张口回绝，“还有你，一个姑娘家，这种事情还是少干为好，不然当心以后无人娶你。”
　　“——白玉明空！！”听得此言，少女仿佛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般，她睁着亮晶晶的眸子，怒视着之前被她称作白玉的白袍男子，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来的，“我有无人娶，关你何事？！”
　　“自是不关我事。”回了少女一个白眼，白袍男子淡淡的道，“只不过，你若是嫁不出去，日后便会来烦我。所以说，你还是给我像个女孩子点儿吧。”
　　望着前方这两人肆无忌惮打口水仗的模样，那些村中的青壮脑子顿时有些转不过弯。这些家伙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啊，居然能够这般无视凶残的契丹士兵，那个白衣服的年轻男人一出手竟然就杀死了数名契丹兵，真是太可怕了……
　　“那个……你们是谁？”看着前方的两人，那些村中的青壮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那名带头说要和契丹士兵拼命的汉子走上前来，搔了搔头，小心翼翼地询问。
　　“……嗯？”听闻身后的询问之声，白衣男子眉头微挑，缓缓转身，一双黑眸，对上了汉子的眼睛。顿时，可怕的杀意，便是如同泉涌一般地从那双冰冷的眸子中浮现。
　　这个家伙，欺负人家不会武功没杀过人，没有你那一身煞气，就拿你那讨厌的气势去欺压人家啊！鹅黄衣裙的女孩见得这般场景，嘴角顿时一抽，便是狠狠地白了一眼白袍男子，不过却也没有多嘴。因为，她可不想让这如同尖刀一般的目光把自己戳穿无数遍。
　　不过令她大跌眼镜的是，那汉子面对这般凶戾的气势，居然就像没事人一样，还憨憨地又问了一句：“你们……是崇州来的人吗？”
　　“我们……不是。”眼见得自己的气势竟是对这汉子一点作用也没有，白袍男子眼角也是一抽。他并没有将自身的气势提升到顶点，因为若是如此，那便是不得不动手了，尽管刚刚自己释放的气势强度只有原本全部气势的十之五六，但是那毕竟是用人命堆积起来的戾气，已是足以压迫一些武功不高的人的心志，但为何此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告诉我，你叫什么。”白袍男子的脸色终于是缓和了下来。
　　“我、我叫吴顺。”汉子明显被白袍男子的话给问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又带上了他那属于朴实汉子的憨厚笑意，与方才满脸狰狞要和契丹士兵拼命的模样完全不同，“不过村里人都喜欢叫我顺子。”
　　白袍青年点点头，冷硬的脸庞上，缓缓浮现了一分看上去有些僵硬的笑容，很显然，他平日里几乎没有对人露出过笑容，“我名白玉明空，这丫头名为冰嗣妍。”
　　“白玉……明空？”吴顺有些奇怪地敲了敲脑袋，疑似自言自语的声音便是传入了白玉明空的耳中，“姓白玉？我咋没听说过这种姓氏？”
　　“噗。”冰嗣妍听得这朴实汉子那疑似自言自语但却是如同直接在众人耳边说话的“低语”，直接是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再然后，她就感受到身旁白衣男子那两道充斥着冷意的目光，当下便是一吐舌头，不敢再出声。
　　“……这姓氏少见，你没听过也是正常。”略施小计让冰嗣妍闭了嘴，白玉明空的目光又是移回了吴顺的方向，而后沉吟一声，指了指身后正在飞速收割人命的那些黑衣人，“你想不想象他们一样厉害？”
　　“……”目光在身形略显瘦弱的白玉明空身上停了停，而后又转向那群浑身散发着血腥气息的黑衣人，吴顺倒是愣了一愣，随后弱弱地问了一句：“变得这么厉害……能干啥？”
　　“呵呵。”瞧着眼前这憨厚朴实的汉子，白玉明空有些哑然失笑，“若是变得这般厉害，你便能像方才那人一样自领一队，届时便可以好好保护你的家人和村中乡亲。当然，前提是你必须要忍受比那人大许多的磨砺，因为你的年龄已是过了最佳的习武时机。想要得到回报，便是要付出的更多。”
　　“……”许久的沉默过后，吴顺方才抬头，这年轻的汉子眼中，已是蒙上了一层通红之色，随后在白玉明空的注视之下，狠狠点头，“……我娘、媳妇和孩子，都被那些狗娘养的契丹杂种给杀了，我家也只留得我孤身一人，若是日后真能保住村人性命，我吴顺愿意忍！”
　　“好。”白玉明空微微一笑，正欲说些什么，脸色却是微微一变，随即目光平静地看着远方，“……来了。”
　　“白玉，既然契丹人我们已经全部收拾完毕，而崇州的人也来了，这里的事情我们便是不用再插手了，发信号，撤吧。”听得白玉明空这淡淡的话语，冰嗣妍也是眼神微变，随即看向身旁的白玉明空，轻声道。
　　“……”目光变得有些迷茫，在那个方向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为恒古不变的冷漠，白玉明空轻轻点了点头，将食指与拇指放在唇边，便是用力一吹。
　　“唳——————”
　　尖利的哨声过后，那群黑衣人已是一个接一个地闪掠而来，阎峰扫了一眼人群后，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大人，所有契丹士兵已全部剿灭，不过那些马匹倒是未曾受到什么伤害。我方加上属下共一百零一人，唯有轻伤三十四人，无重伤。”
　　“嗯。”微微点头，白玉明空冷然下令，“星组分散，一到五号为一组保护冰嗣妍大小姐，其余人等各自组合五人一组，潜行取小道返回崇州分部第二据点。至于马匹……呵呵，就权当给那些崇州的家伙们送份礼物吧。对了阎峰，你留一下。”
　　“是。”阎峰低沉地应了一声，转身对身后那一百黑衣人打了个手势，那些人立即迅速分好组，除了白玉明空指定的那一组五人快步上前请离冰嗣妍，其他人纷纷展开身形，将速度提到极致，向着村落的另一个出口疾驰而去。
　　“一切小心。”冰嗣妍离开时，转头对白玉明空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后便是任由星组的那五人将自己严密保护着向村口掠去。
　　“阎峰，吴顺未曾习武，速度太慢，你我一人一边，架着他离去。”打发走了属下，白玉明空便是将目光转向了面庞毫无表情的阎峰。
　　“属下明白。”阎峰点点头，快步上前架住了吴顺的右臂。而白玉明空则是架住了其左臂，淡淡的声音传入其耳中：“忍耐一下，不要出声，待得出了崇州士兵探查的范围，便是不用这般辛苦了。”说罢对着阎峰点点头，阎峰当即会意，在白玉明空将要起步时脚下一动，二人便是架着吴顺，迅速地消失在村人的视线之中。
　　“顺子！”眼见得三人消失，那先前阻止吴顺的中年男人，也只得极为无奈地苦笑摇头，随后看着村中满地的血腥，和其余人一起眼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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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我们又是来晚一步。”下了马，看着村中满地的血腥，狄公也是忍不住眼角一抽，随即对着身边的王孝杰苦笑道。
　　瞧得狄公这般神色，王孝杰也是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大帅，这些契丹兵又是孤星煞的人收拾掉的？”
　　“……应该没错。”点点头，狄公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中年男人的身上，随即缓步上前，“请问一下，这些契丹士兵可是你们杀死的？”
　　“当、当然不是。”那中年男子苦笑一声，他们怎么可能做到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是一群黑衣人，领头的是一个穿白袍子的人，哦，好似还有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小姑娘。”
　　“……”听得中年男子的话，狄公忍不住心头微黯。元芳……果然是你……
　　“啊对了，那个白袍子的人说过，他叫白玉明空！”中年男子思索一阵，而后又加上了这么一句。
　　“唔。”脚步顿了一顿，狄公点点头，而后不顾那满地的殷红，自顾自地向着村中走去。
　　“大帅？”见得狄公直接是扔下众人向着村中行去，王孝杰也是一愣，随即转头对着身旁的一名小队长使了个眼色，而后领着几人加快脚步赶到狄公身边，“大帅，还是莫要再深入了，万一有未曾死去的契丹士兵偷袭，那……”
　　“无妨，以他的性子，是不会留下活口的。”狄公看着王孝杰那满脸紧张之色，轻叹着摇摇头，目光看向一把倒插在地的契丹军刀，便是缓步上前，对着刀身轻轻一弹。
　　“咔嚓！！”清脆的响声过后，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小截刀身，还有上半截的钢刀碎片以及刀柄，“就算有人未死，武器已碎，那些契丹人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呃……”看着已经成为废铁的钢刀，王孝杰吸了一口气，眼角忍不住地跳啊跳的。
　　“呵呵，狠辣的手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狄公抬头看向村子的另一个出口，眼中不为人知地划过一抹淡淡的冷意与少许无奈，“白玉明空……”
　　白玉明空，你这般大肆杀戳，仅仅只是为了报复契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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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崇州士兵大概不会追来了，我们暂时休息一下。”在隐蔽的道路之上，一黑一白两条人影架着一个颇为壮实的汉子狂奔了许久，白色身影看见黑衣身影已是气息不稳，随即示意黑衣身影停下脚步暂作调整。
　　“……是。”略微沉吟，黑衣男子点点头，随着白衣的动作放缓了步伐，而后渐渐停止。脚步一停，狂奔之后的疲惫立刻就显现了出来，随即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这二人，便是白玉明空和阎峰，至于那汉子，便是白玉明空自那村中看中的吴顺。
　　“那个，你没事吧？”看看气喘吁吁的阎峰，再从有些小喘的白玉明空身上掠过，那朴实的汉子也知道他们是因为带着自己才会这般辛苦的。虽说路上他也有些许跑动，但是跟架着他的二人相比，无疑是轻松了太多。权衡之下，他还是选择出声询问看起来似乎更惨一些的阎峰。
　　“还好……”阎峰摇摇头，冷硬的面庞上终于是浮现出一丝苦笑，“若不是白玉大人之前已费尽心思将分部众人狠狠地训练了一番，恐怕想要坚持到这里也是不易啊……”
　　说到这里，阎峰顿了顿，想到当时这位煞星折腾自己这些人的时候那副仿若本就应如此的表情，阎峰脸色不禁微微变了变，一阵恶寒涌上心头。
　　说起来，从崇州回来后的那段时间，白玉明空整个人就像是变成了冰块一般，不管发生何事都是僵着那张冰块脸，而且一回来，他便着手开始训练分部的那些属下，训练手段之严厉让许多人都是在心中叫苦不迭，但畏于其煞星的名头也只得咬牙忍下来。虽说训练完之后大家都发现体力以及武艺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但是那不堪回首的记忆还是令人一想起来就心底发寒。说句直白的话就是：那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吴顺，对吧？”瞥了一眼坐在地上恢复体力的阎峰，白玉明空眼神微微动了动，随后转向同样坐下的吴顺，低声道。
　　“啊，你、你叫我？”吴顺听见白玉明空的声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村里人都叫顺子，听习惯了……嘿嘿，抱歉抱歉。”
　　“……”看着这性格憨直的汉子，白玉明空不禁一阵好笑，随即轻轻点头，“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我来教导你如何？”
　　“你？”吴顺愣了愣，随即上上下下地将白玉明空打量了一番，“你，你很厉害吗？”随即想起这看起来身材单薄的白衣男子可是如同杀鸡屠狗一般地杀死了那些如狼似虎的契丹士兵，当下有些不好意思。
　　“白玉大人乃是我孤星煞上位九星之首——寒星，自是厉害。”阎峰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抢在白玉明空说话前说出了此言，随即看到白玉明空玩味的眼神，当下便是干笑两声不再言语。
　　“寒星？”吴顺明显愣了一下，“怎么还用这种称呼啊，你们难道都不称呼名字的吗？”
　　“只是限于我们这些人而已，你若不喜，不叫便是。”白玉明空抽出雪走，看着上边的血迹，眉头微皱，随即从袖口之中取出一截方巾，将剑上血迹悉数擦去，方才满意地点点头。
　　“那我叫你什么？”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吴顺看着白玉明空，轻声问道。
　　“唔……便叫我白玉吧。”思来想去也未曾想到什么好称呼，白玉明空沉吟半晌，也只得以自己的姓氏来搪塞了。
　　“白玉？白玉……”吴顺点点头，将这个名字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并将其牢牢记住。
　　“唳————”就在三人在原地休息之时，尖利的鹰啼之声忽地从半空传来，随后，一只海东青便是振翅飞来，待得到了白玉明空身边，双翼便是一收，落于白玉明空的肩膀之上。
　　“悭？”目光瞥见这只鸟儿，白玉明空便是一愣，随后面色略微有些变化。他记得，他可是将这只海东青放在狄仁杰身边注意他们的动向的，“出什么事了？”
　　“唳——”海东青长啸一声，跃到地上，用爪子在地上划出了数道痕迹，只不过这些线分成两个阵营，一方多一方少，那鸟儿还专门在痕迹少的地方跳了跳，轻啼了两声，确保白玉明空明白它的意思。
　　“撞上契丹大部队了吗……”白玉明空见得海东青这般动作，沉思半晌之后脸色猛然一变，竟是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拳咯咯作响，“哼，果然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从袖口取出一节用白玉雕琢而成的寸长白玉竹节放入海东青足上一个特制的小信筒之中，白玉明空淡淡的道：“带我过去，然后你便去找星组之中距离最近的队伍，把他们给我带过来。”
　　海东青颇通人性地点点头，双翼一展，便是飞上天空，随后在天空之中尖啼几声，便是对着一个方向掠去。
　　“你们先回去。”方才面对吴顺的淡淡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凌厉到极致的寒意与戾气再度缭绕上这张年轻的脸庞，白玉明空调整好身形，便是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一般猛地飙射出去，消失在两人的目光之中，只有淡淡的话语隐约回响在二人耳边，“阎峰，将他安全地带回去，若是伤了半点，我拿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