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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山风舞怨雨鸣哀(三) 一式六剑刃 ...

  •   “这是那小子用的东西吧……”伸手放于剑柄之上,狄公微微用力想要将其拔起,不料宝剑竟是纹丝不动,从深入地面的感觉来看,这把残缺不全的宝剑居然是插入地下接近半数!
      “……诡异的力量。”强拔无果,狄公的嘴角也是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对龙姓也那股恐怖的怪力有些咂舌,倒也就放弃了自己将其拔出来的念头,“楷固,你过来一下。”
      “大帅?”听闻狄公唤他,李楷固连忙上前,恭敬地对着狄公抱拳并微微躬身。
      “楷固啊,你来试试看能不能将这把剑从地面上拔出来。”看的李楷固一脸奇异的模样,狄公不禁有些失笑,侧身让开了宝剑的正前方。
      “呃……”感情叫自己过来是这么一回事?李楷固有些傻眼,随即嘴角微挑,上前握住了宝剑的剑柄用力一拉,“咦?这剑怎么……”
      本以为狄公只是没事干消遣与他,此时他才发现这把宝剑的诡异之处:“怎么提不动?”
      “此剑深入地下多达半数,自然不是一般力量所能拽出来的,楷固你太轻视它了。”狄公摇摇头,狠狠地给李楷固泼了一盆冷水。
      “他【娘】的,老子就不信拿一把烂剑没辙。”李楷固嘴角一抽,随即眼中涌上浓浓的不服。他面色略微有些凝重,双手紧握剑柄,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喝,猛地向上用力!!
      “喝————”
      “嘎吱——”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深入地下的宝剑终于是被李楷固猛力扯出!
      “果然是够费劲的。”眼角微微抽了两下,李楷固呼了口气,将断剑递给了狄公,“末将还没见过能将断剑插入地面这么深的人,这力量真是太可怕了。”
      “呵呵,是啊。”狄公微微一笑,伸手接过断剑,良久,一抹复杂神色涌上眼眸,“……小子,安心吧,狄某会照顾好你们的大哥,也会……为你报仇的。”
      因为你们大哥想做的事,就是我狄仁杰必做的事。
      “咔咔……”狄公话音刚落,其手中的宝剑便是在一阵颤抖中,化为碎片叮当落地,只留下几片残骸静静地躺在狄公手中。
      “唉……”见状,狄公不由的叹息一声,随手将几枚碎片收入布包,便打算转身离开。
      “多谢。”就在其欲转身之时,目光掠过原本断剑矗立之地,愕然发现一名身着蓝袍、面容苍白的年轻男子站在那里对他感激地笑了笑。
      龙姓也?!
      狄公大惊失色,不禁狠狠甩了甩头,再次凝神看去时,那淡蓝色的身影却早已消逝。
      ……我眼花了吗?狄公嘴角微微一抽,但怎么也想不明白,无奈之下将布包放入袖口,招呼李楷固过来将宝剑碎片收拾到一起带回去,便是转身离去。
      …………………………………………
      大将军府。
      “昔晨啊,此处便是你的房间。”脚步停在一处房门前,狄公嘴角微微一扬,目光若有若无地撇了一下羽昔晨。
      “……”沉默半晌,跟在狄公身后的少年默默点头,表示自己没有异议,而后对着狄公微微躬身,便是推门走了进去,全然没有注意到狄公眼底那缕奇异神色。
      “嘎吱——”推门入内,屋内并无异样,虽说有些淡淡的尘土气息,但却并无落尘,显然是刚刚打扫不久的。屋内没有什么过分突显的装饰,仅仅是一些造型典雅的瓷瓶而已。不过一旁物阁上那些各式各样摆放的药瓶倒是有些令人无语,足有二十余个,这不禁令羽昔晨嘴角抽搐:这房间原来的主人难道是卖药的不成?
      抱着这明显有些恶搞的奇怪念头,羽昔晨嘴角上钩,清亮眸中闪过几分笑意,大步走到床榻前。拂开淡青色的帐幔坐于榻上,羽昔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也不知这淡青色的帐幔是用什么浸泡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茶香气息。
      “……不错的样子。”总之是比分部的石室强了不少……羽昔晨深吸一口气,正欲将目光转向别处,然而目光掠过一个角落处的梨花木台案时,却是定格在了那里。
      那是……一把剑。
      此剑并没有剑鞘保护,却也并未蒙尘,剑身欣长,通体银白,其上有规律地镌刻着一排奇异的图案,在那漆黑纹路之上,隐隐透着些暗携凶戾的暗红之色,而其剑刃更是锋锐无匹。此剑虽平平淡淡地在角落沉寂,但阳光照射在其剑刃上时那令人心惧的寒芒与隐隐散发出的一些血腥气息依然在告诉每一个人,它绝非是寻常人家的驱邪之物。
      眉头微皱,羽昔晨脸色略微有些变化。不知为何,他竟是从着这把剑上感觉到了强烈的……亲切感!
      这……怎么可能?
      紧紧盯着静静躺在梨花案台上的奇异宝剑,羽昔晨手掌微攥,犹豫半晌后,一步一步地朝着梨花木台案走去。
      “……”来到台案前,亲切感却是愈发强烈。望着那闪烁着点点寒意的剑身,羽昔晨心头忽地涌上一分奇异之感,竟是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掌,抚过那银亮的剑身。就在他手掌落在宝剑之上时,羽昔晨似乎感到手中的宝剑传来了一丝细微的兴奋感情。感受着这有些说不清的情绪,羽昔晨眼底原本的冰封竟是完全消逝,眸光波动之下,情不自禁地开口轻声唤道:“……幽兰……”
      开口唤出“幽兰”二字后,羽昔晨立刻便是反映了过来,连忙将手抽回,待得回想方才所发生的事情时,当下呆在原地。
      不……不对!
      狠狠拧了自己一把,羽昔晨再度将手掌放在剑身上,但这次,幽兰剑却是没了那种细微的情绪波动。
      ……幻觉?未曾收回手掌,羽昔晨脸色有些怪异,这里的东西,未免也太过诡异了些。
      “呵,昔晨对此剑有兴趣?”一个声音突兀地从其身后响起。羽昔晨一惊,转头看去,发现狄公不知何时已是来到了他的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
      好吧,不光东西,连人也很诡异。
      脸色变了一变,羽昔晨此时真的挺好奇,就这位这般体型,到底是怎么这么悄无声息跑到他身后的。
      感受到少年的目光,狄公微微一笑,看着少年的目光再度柔和了一些:“想要听听……这把剑的故事么?”
      “……”羽昔晨看着狄公,似是在询问狄公为何愿意将其原因告诉他。
      “这些事情都算不得什么私密,说说倒也无妨。”摇摇头,狄公嘴角微挑。若是换个人,他还真不会说,因为每次提起与元芳有关的事,就等于再次撕开他心底的那道伤口。
      如果你真的想要知晓,那么无论心底的伤口会有多痛,我狄仁杰也会忍受下来。
      只因你,不同他人。
      “……它的名字,叫做幽兰。”眼神从羽昔晨身上移开,狄公的目光落在了静静躺在梨花木案台上的宝剑,一向沉稳如深潭的眼底,却是泛起了阵阵波澜,“兰芷幽芳,兰是剑的名,而芳,则是这把剑主人的名。”
      “它曾有两届主人,都是我身边的护卫,也都是……为我而死。”
      “第一个,名叫虎敬晖。其实他平日在我身边充当护卫时并不使用这把幽兰,这把剑,是他另一个与我完全敌对的身份所使用的,那个身份,名叫蝮蛇。”
      “幽兰的第一个主人是个杀手,一直都是。他的脚下,躺倒着无数条性命,他的手段,就是不择手段。他之所以用这个代号,虽说有他豢养蝮蛇的缘故,但更多的原因则是因为蝮蛇是冷血的,这,很适合他。”
      “但最后,他却是为我挡下了那致命的剑锋。他说,我如他生父,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来伤害。那一刻他不再是杀手蝮蛇,他是我狄仁杰的……好儿子。”
      说到这里,狄公的眼底微微有些黯淡。他顿了一顿,一抹苦笑浮现在面庞之上:“敬晖救下了我,却是抛去了自己的性命,留下的,唯有这一把幽兰剑。于是我将它赠给了与他同为我之护卫的另一个年轻人……”
      “他的名字,叫做李元芳。”
      “……!”狄公没有发现,此时的羽昔晨,眼底竟是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执此剑,随在我身边十余载,我安排给他的事情,无论境况有多么险峻,他总是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即使每一次都会将自己搞得遍体鳞伤,他也从没有怨言……”
      “说到底,是我狄仁杰对不住他。明明知道这年轻人他敬我如父,明明知道这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会使他在生死之间徘徊,明明知道在这一次的任务后自己很有可能永远失去他,明明知道——”
      双拳紧握,似是有一丝殷红印记从掌心滑落,狄公微微一笑,但眼底却是深深的痛楚:“明明知道……自己是那么的离不开他……却仍旧是狠下心来任由他在生死之间抉择徘徊,即使自己清楚,他的抉择从来都是那么的义无反顾……”
      “所以我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逼迫,自绝性命。”
      “我拉不住他,也不能拉他。从一个臣子的角度来看,他是为了保护我这个宰辅大人而牺牲的,但是从我狄仁杰的角度来看,他却是为了保护我这个做父亲的老头子而死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想不到我狄仁杰竟是遇到了两回,上天,当真是待我不薄。”面上挂起一丝微笑,狄公缓缓抬头,目光直射房顶,虽说见不到天空,但其身上散发出的那缕怨气,羽昔晨还是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
      他,真的如此难过吗……
      “……”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代替他,成为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少年的拳头紧了紧,最后却又无力地松开。少年明白,在他与这位国老之间,不可能是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至少,从现在来看是不可能的。
      “……昔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被这把剑吸引过去的吧。”收拾了一下糟糕的心情,狄公低下头注视着目光有些黯淡的少年,面庞上又挂上了他所特有的慈和笑容。
      “……?”羽昔晨猛然转醒,目光在幽兰之上停留了一阵,最终面色犹豫地对着狄公点了点头。不过肯定之后,他的目光中便是立刻带上了询问之色。
      “剑主已逝,宝剑蒙尘,如今也是只能将其摆放于此不见天日,怕是元芳与敬晖也是不愿幽兰如此沉寂。昔晨,既然你能够从契丹骑兵的铁蹄之下逃出生天,想必武艺也是极其不错,不若我就将幽兰与了你,你今后就留于狄某身边当个小护卫如何?”手掌轻轻拂过幽兰剑,将其剑身之上的些许浮土尽数扫去,狄公取过一旁的剑鞘,淡淡一笑,举起幽兰,便是将其收入剑鞘。
      “呛!”宝剑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似乎是在为将要拥有新的主人而兴奋着。
      缓缓将幽兰举到少年的面前,狄公面上的笑意更是浓郁了几分:“怎样,可否给狄某这个面子?”
      “……”少年面色犹豫,脸色有些苍白地看着狄公,他一方面告诉自己不能接剑,另一方面却又是想要接过宝剑。不能接,是因为他们是敌人。他是孤星煞的大哥,是反叛朝廷的逆党,怎么能去保护属于朝廷的狄仁杰?但在另一方面来看,他却是喜欢面前的老者这种不露声色的关心和照顾,他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父亲给与他的感觉一般。
      我该如何做?!是接过还是拒绝?羽昔晨在心中不断地挣扎着。
      看着少年眼中的烦躁不安,狄公笑笑,却是并未逼迫:“当然,狄某也不会强人所难,倘若昔晨当真不愿,狄某也绝不勉强。”
      “……”
      “……”
      良久,羽昔晨目光复杂地抬头,他注视着狄公,带着些浅薄血色的唇抿了抿,最终是在狄公欣慰的目光之中,抬手接过了幽兰。
      “呵呵,以后,昔晨你便是我狄仁杰的护卫。”心情大好之下,狄公大笑几声,也不看羽昔晨那有些发苦的脸色,便是迈步走出了房间。
      终于是物归原主了呢。
      元芳啊,你终究,还是回到我的身边了……站在院中,望着那澄澈的天空,狄公的嘴角,缓缓抬起了一分弧度,而这分弧度,还在悄然蔓延……
      ……………………………………………………
      大厅之中。
      当狄公宣布羽昔晨将要成为他的护卫并携带幽兰剑时,众人的脸色都是十分怪异。
      “大人,您要收他当护卫我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我反对您将幽兰剑交给他!”清笑脸色有些不好看,目光直视着狄公,“那是李将军的东西。”
      “我自是知道。”狄公面色不变,手指悄悄抚了一下腰间的羊脂玉佩。
      “那您为什么还要把幽兰剑交给他?!”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清笑的手紧了紧。
      “不是我交给他,这是幽兰自己的选择。”
      “恕卑职直言,剑也会选人?大人莫要拿这般理由搪塞卑职!”清笑美目一瞪,颇为不忿地看着狄公,那眼里倒是没有多少身为下属的恭敬。
      “……说实话,我原本也是不信。”怔了一怔,狄公摇摇头,眼中闪过几分莫名意味,“但是幽兰,确确实实在他摸上剑身之时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兴奋,而且我也是感觉到了它对昔晨的那若有若无的呼唤。”
      “既然幽兰剑并不排斥他,想来让他使用此剑也是好的。”
      “……”看着狄公,清笑银牙微咬,一字一顿地反驳狄公,“他不配。”
      听得清笑此言,一旁的云风顿时脸色微变,连忙上前一步道:“大人息怒,纳容将军只是口快了些,其实并不是与您对着干,请大人恕她不恭之罪!”
      “……无妨。”虽说被清笑顶的脸色有些难看,但狄公也是知道,要让这个性子向来刚强的丫头接受这种事情难度也是颇为不小,当下便是无奈地摇摇头,挥手让云风退回去,“清笑,那么你是认为,任由幽兰剑沉寂在那小小的房间之中,就是好的了?”
      听得狄公此言,清笑愣了一愣,张张口却是没说出来什么话,显然她也是认为如此作为大大不妥。
      “幽兰是元芳的东西,我也并不想将其交予他人。但,羽昔晨不一样。”嘴角带上一分笑意,狄公的目光转向云风,又回到清笑身上,“清笑,你说昔晨不配使用幽兰,可是怕他辱了元芳名头?”
      清笑闻言,不可置否。
      “如此,我便给你一个检验他实力的机会。”缓步走到桌边,狄公嘴角处,微微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若是他赢了,幽兰予他,想来你也不会再说什么;若他输了,哪怕是幽兰本身及其中意他,我也会收回幽兰,不再提起此事。”
      “大人所言属实?”清笑猛地抬起头,一双黑眸之中,精光大作。
      狄公笑笑,在清笑灼灼的目光之中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得了狄公的应允,清笑也是微微吐了口气。在她看来,赢过羽昔晨,根本毫无压力。她才不信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能有李将军那般恐怖的实力。
      “如今昔晨有伤,不如等他伤势痊愈之后你再行考验,如何?”好不容易稳住了清笑,狄公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出言道。
      “大人放心,卑职自是不会占他这个便宜。”清笑抱拳,脸上已是没了方才的怒色,“那么,卑职告退。”
      “去吧去吧。”
      看了一眼清笑离去的背影,狄公颇为头疼地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是一次比一次厉害了,能和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吵成这般模样的,估计也只有这丫头一人了。”
      “大人……”云风上前一步,面带古怪之色,“纳容将军她……平日里就是和您这般抬杠?”
      “是啊。这丫头的性子向来如此,怎么就不像其父纳容轩那般温文尔雅呢。”似笑非笑地横了云风一眼,狄公的语气之中,似是带上了几分戏谑:“呵呵,子毅啊,既然清笑不在此处,你还是直呼其名吧,这样……也显得亲近些,也是甚合你意,对吧?”
      “额……”被狄公这般调笑,云风一时也是闹了个手忙脚乱,感觉极为不自在。好容易从尴尬之中回过神来,却又是不为人知地轻轻一叹:“还是算了……”
      “为何?”狄公的目光锁定在云风身上,似是要看穿他的一切。
      “呃,没什么没什么。话说大人,您真的对那个小子有信心?”察觉到狄公有刨根问底的倾向,云风话锋一转,将话题扯回了羽昔晨身上。
      “……”没有理会云风的话,狄公端着茶盏,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子毅,莫要瞒我。你可知,你活不过三十年?”
      “!!”
      听闻狄公此言,云风面色顿时一白,禁不住后退了几步。他抬头望着狄公,半晌之后,有些艰难地开口:“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回答他的,只有久久的沉默。
      真相,当真是如此地残酷,残酷到,令人无法接受。
      ……………………………………………………………………………………
      大将军府,演武场。
      “小弟弟,准备好了没?姐姐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站在演武场一侧,清笑甩了甩手中的长剑,语气中分明带着“你还是赶紧认输吧省得我伤了你又要被大人教训”的意思。
      “……”演武场的另一边,羽昔晨手持幽兰撇了清笑一眼,眼中那份无奈分外明显。这丫头也就二十二的年龄,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
      眼见得羽昔晨对她的话没有半点反应,清笑也是有些怒了:“喂,我看你比我小才诸般相让,要是换个比我大的我早就动手了!你这家伙什么态度啊!”
      “……”我说,你要动手就尽快,絮絮叨叨的干什么!我可没那么多功夫陪你闲扯啊。羽昔晨嘴角抽了抽,目光看向对面的清笑,那眼神中分明向清笑传达了一个信息:我不需要你手下留情,还是赶紧动手吧,早完事了我也好去做别的事。
      气氛,真的是相当诡异。
      在场众人都是将少年那满不在乎的神色收入眼底,当下面色都显得有些怪异。
      你要是小瞧其他人我们就不说什么了,可你面前这位姑奶奶可是连当年的李将军都是吃过她的一些亏的啊……就连李将军也是不敢小瞧她的暗器的……
      “哼,你还真当你是个人物了?”眼看得“劝诫”无果,清笑也是冷冷一笑,手中长剑寒光一闪,锋锐的剑刃便是带着一抹寒光对着羽昔晨的右臂划去。只要这一剑命中,即便不会出现太严重的伤势,最起码短时间内想要再举剑是绝对不可能的了。而当众人眼神转向场地另一边的羽昔晨处时,愕然发现,那少年的眼眸居然微眯,而脸上也是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武艺虽强,却也奈何不得我。在羽昔晨看来,清笑虽然来势迅猛,剑势凌厉,但对他来说却是破绽百出。嘴角微挑,对于清笑的袭击,他竟是不躲不避,右掌微提,幽兰以一个奇异的角度对准清笑的脖颈旁滑去。
      “好刁钻的剑法。”
      原本将目标锁定在羽昔晨右臂上的清笑见状眉头一皱,心中原本的一些轻视之意也是有所收敛。若是真的任由这一剑划过来,那么自己的性命十有八九保不住。虽然她明白这只是一次小的比试,羽昔晨并不会真的要她的性命,但以他这般以伤换命的做法,输的必然会是自己。
      逼我收招?好,我就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三光映寒。”嘴角一咧,清笑前冲的步伐瞬间停止,在心中低声默念。长剑一震,在剑尖挽出三朵剑花,转瞬已成剑式,恍然间竟是有三道剑影携着劲风直击而来,虚虚实实之间令人无法分辨真正的杀招究竟在何处。
      不想竟能见到这等招式。嘿……剑招不错,只不过……未及大成。
      见得清笑使出剑路,羽昔晨眼底也是透出些讶异,随即手腕微动,竟也是使出了此等剑式,只是那三道剑影,却是比清笑所使出的要凝实不少,甚至能够在那三道剑影之上见到一闪即逝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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