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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六章:不小心,搞大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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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什么,宋先生最终没有说出口,或者说来不及说出口,又或者只为吊她胃口。
苏柏何许人也,她不大关心,只关心他心地如何,待她如何。
至于将来,说也说不准,留着一命在,不怕卷土来。
宋先生尚未说出的话,就被门外一道响彻彻的声音打断。听到声音,华清也怔了一怔,同时也怀疑那药效。若只一次,她还不多心,连着两次,华清不得不怀疑,左宗祥不过陪她做做戏。苏柏不也说了吗,想要出门可以,必须带着左宗祥。
她三番五次想要甩开他,在苏柏眼里,她是不是有问题?
拜别宋先生,回去的路上,华清忐忑不安。
左宗祥没事人一样,叶昭更闲的无所事事,时不时找话题逗她。然无论他挑起什么话题,华清都一副兴致缺钱的样子。
快入城,左宗祥找了个机会,轻声对华清说:“华清姑娘,你不顾忌自己安危,你也总得顾忌公子名声。你就这样跟一个男子出去,这话传出去,损了你名节不说,公子他……”
华清挺纳闷,正常思维说,这个左宗祥应该鄙视她或者给她穿穿小鞋才对啊,为什么开口不是为自己‘讨’公道,而是为了苏柏?
提起苏柏,虽说只分开一天,对他竟有些牵肠挂肚。
见她沉默,左宗祥以为自己话重了。这些话,不是他这个做下属的能说的,目前公子没纳她为妾,却胜过妾的地位,这趋势发展下去,她很有可能成为家中主母。左宗祥说:”公子他对姑娘真心诚意,也希望姑娘能报以真心。”
“那个,你们公子他很爱很爱你们夫人吧。”
左宗祥:“……”
“我说你们先夫人。”
左宗祥奇怪地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
华清继续说:“我知道你家公子重情重义,他待我……我都是明白的。可左护卫你可有想过?就算是双生子,他们也不是同一个人,何况……”
这路上,华清想了很多,三个月后恢复记忆,她就能记起她和苏柏之间的恩恩怨怨,如果自己真如他所说,杀了他夫人,她该如何自处?华清没想好这个问题。看苏柏目前的阵势,他是不是想奴役她一生以达到折磨她的目的呢。
她一半欢喜一半忧愁,不知再见面,她以何种面孔。
她问:“三爷他,身份很特殊吧。”
左宗祥沉默,这个问题,公子不说他们做手下的只能保持缄默。
“我晓得他不是平常人,我也晓得自己和他就是云和泥土。所以,先前我是他侍女,以后亦然。我也保证,就算我遭天下人唾弃,也决不连累三爷他。左护卫,你可放心?”
“华清姑娘,其实我……”
华清打断:“我自是晓得,左护卫护主心切,我能理解。”
进城之后,叶昭就回了。
华清回到别院,别院静悄悄,静的瘆人。华清很茫然,苏柏在的时候,她想着法子和他斗,他这一走,连着她的精神支柱也一并带走。
没等她清净几时,也没等她理好思绪,就杀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当然,这不速也只能针对来者,华清无所谓速与不速,于她来说,都是不熟悉的面孔。无论谁,不过变换一个身份罢。
来客是位芳华正茂的年轻女子,从她衣着妆扮来看,华清只能猜测此人身份不凡。
来者一来就要对华清动手,华清跟着苏柏也有些时日,反应还算敏捷。左宗祥也跟在一旁,虽没出手相助,也增长了华清的气势。
来人见不得手,气得全身发抖,指着她半天也骂不出半个字。
华清淡定地会看她,心下惋惜,长得挺不错,可惜是个悍妇。就不知那沈容将军家那位公主婆娘是不是这个这副德行?
该女子颤抖着声音说:“你竟敢躲。”
华清想,不躲着你还由着你打?
她说:“姑娘,动气红颜易老哎。”
女子:“……”
左宗祥别头,轻轻咳了一声。心想华清姑娘你还是别说话的好,这话一出口,尽管属实,怎么听都刺耳。莫不是忠言逆耳?
女子气得哭了,指着她恼骂:“你竟敢说我,信不信我休了你。”
华清皱眉,很认真道:“姑娘,我们什么关系?你休我不妥吧,我不搞禁忌恋啊。”
众人:“……”
华清心里头明白得很,这个人身份既非凡,那么不会是苏柏即将再次过门的媳妇儿吧。据说,当家主母有那个权利遗弃内宅妾室,问题是她根本不算内宅的人啊。她也明白,如果自己和她理论,吃亏的还是自己,与其和她硬碰硬还不如装疯卖傻混过去。
这名女子显然不打算放过她,几次想对她动手,都被华清灵敏地让过。
无缘无故被女子刁难,华清也挺委屈。这个时候,委屈给谁看呢,苏柏在场,也未必会帮着她吧。
左宗祥看不下去,便出声说:“华清姑娘是公子的贵客,还烦请夫人不要为难与卑职。”
被称之为夫人的女子不甘心,又不大敢挑衅。
华清想,苏柏的大名还是好用的吧。
来的女子,到底没能把她怎样,就匆匆地走了,搞得华清莫名其妙。
她想了一想,便写了一封信交给左宗祥,“左护卫,我甚是思念三爷,这封信你能否交到三爷手上呢。”
左宗祥没推辞就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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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三更,苏柏就收到了华清的去信。
简简单单地三个字:我想你……
他左看右看,翻开一张张白纸。就三个字值得她费一打纸张?
翻到最后一张,她标注三个大大感叹号,重笔写道:一个自称你夫人的女子扬言要休我……为哪般啊……
看到此处,苏柏嘴角抽了抽,稍许,忍不住摇头笑了。
也只有她能把一件纠结郁闷的事情处理的如此轻率和无辜。华清,他还能‘放虎归山’么。很显然,她只能留在他身边,除非能有人力保她。然眼下形势,谁会站出来保她护她?除了他,怕再无他人。
只是这个沈其华,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以为嫁了他就高枕无忧稳坐第一把交椅?她也不看看他想不想给。
现在,还不是时候,就由着她去闹腾吧。
苏柏抱着这样的心态,着手处理紧急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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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寄出去三日石沉大海了无音讯。华清理智上认为,她没有盼望他的回信。为什么,总牵挂呢。
想不通,着实想不通。
为了打发时间,她钻去了苏柏的书房,基本上可以称得上翻箱倒柜了。
有关苏柏的身份一无所获,倒翻了不少好玩的书。
她全数搬回自己的小院子,过上足不出户的小日子,等待记忆复苏。
日子就这样,茫茫然然地过了几日,她就坐不住了。
好在叶昭及时出现,华清想诱骗他溜出去,奈何叶昭不上当。
华清也就不和他拐弯抹角,直切了当地问:“叶先生,我思来想去,苏柏他跟着母亲姓,那他真的姓氏应该姓萧对吗。”
叶昭但笑不语,不回答也不否认。
华清又说:“当今,萧姓属国姓,我很好奇,苏柏会不会是某位王公贵族呢。”
叶昭摇头晃脑,笑道:“华清姑娘多虑了,天下萧姓多了去。华清姑娘仅以一个姓氏就莽撞的判断会不会草率了点?”
华清点头,认可叶昭的话,可也不完全赞同。认为他是王公贵族,除了姓氏,还有国安府,还有罗子言。倘若,苏柏是普普通通的商人,如何巴得上国安府的人?
她的分析没对叶昭提起。苏柏若真是王公贵族,他不对她说起自有她的理由,她猜测他的身份,自有她的立场。
叶昭又说:“华清姑娘,女人啊,还是傻一点可爱。”
华清点头附和:“是啊,傻一点可爱,可是啊叶先生,忧虑也有忧虑的好处。不提这些,叶先生,宋先生是三爷什么人呢。”
叶昭也想知道那天他师傅对华清说了什么,他说:“自然是重要的人物,我师傅他很厉害吧。”
“是啊很厉害。”
“那他……”
“他极想劝说我入门为他小徒弟也就是你的小师妹。”
叶昭上下打量她,摇头:“师门不收女弟子。”
华清十分鄙夷:“叶先生此言差矣,门规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我能入门,叶先生就是我师兄,不是亲上加亲嘛。”
叶昭想,我能不要你这门亲吗。且,他也有自己的顾虑,就算师傅想收她,苏柏也不乐意的吧。那样一个男人,只要被他看上,就会想尽办法纳入自己羽翼之下。这个华清,不正是吗,若不然他会丢下另一个人陪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在别院虚度光阴?不光如此,还费心费力请他来,不就想把她打造为一代名媛吗。
也不知师傅怎么想,竟想拉拢这样一个人。
最近几天,叶昭上课很规矩,凡涉课外知识,他极少正面回答,这让华清无比郁闷。
这天,左宗祥说苏柏就这两三天回。华清那颗心还小小雀跃了几下。叶昭听说苏柏回来,便对华清说:“华清姑娘,近几日我身体大有不适,未来几日恐难以亲身力行来教导你,你……”
至他授课小心翼翼之后,华清待他就不如从前热情了,上课也心不在焉,思想抛锚得厉害。他身体不适,也正中她下怀。她小手一挥便说:“叶先生既然身体不适,那就好好在家休息几日再来,我不急。”
送走叶昭,华清考虑着要不要为迎接苏柏归来做准备呢。
有了这个想法,她决定上街一趟。
左宗祥并不问缘由,驾着马车带她去了繁华街区。
左宗祥的意思,她坐在车里就好,要办什么,有他。华清不同意,左宗祥拗不过她只好顺了她的意。
华清去了一家花圃,看着开满五颜六色的花丛下不了决心。
店主给她推荐了一款说:“这株马蹄莲,这位小姐要送相公的吧,最合适不过。”
相公?华清被恶寒了一把。
店主吹捧天花乱坠。华清看了店里所有品种,就觉这马蹄莲还不错。就不知送苏柏合不合适,算了,不想了。
吩咐店主包起来,付银子时,几乎忍痛割爱,足足花了她十两银子。
走出花店,她又去了别家。
就在她以为只要安静等待三月后,可有些是注定的天命难违。她遇到一个男子。华清不认为自己认得他,他去激动地上来就搂住她,语无伦次道:“七七,我的七七,是你吗,真是你吗。”
华清:“……”
该男子低头,捧着她的脸,自顾自地说:“七七,我就知道你不会死,我就知道。可他们都说你死了,都说你死了你知道吗。”
华清:“你是谁啊。”
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