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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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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
“哎哎,说是干杯,怎么就你丫的喝了一半啊?”
“爷我高兴!”
“切,高兴还只喝一半……我说……你不会是生活太糜烂,‘精’疲力尽了吧?”
“扯淡!滚!”
混乱的酒吧里,人声鼎沸,狂乱不已,纸醉金迷欲望纵生的快乐最容易让人忘记梦想,忘记初衷,忘记追求。
这才是真正奢乱的世界,全是赤裸裸的欲望,在红灯绿酒里不加掩饰,没有包装。
在A市最上档次的一个酒吧,最里面的一个VIP包厢,塞满了十几个男男女女,均是鲜衣怒马,面目美丽,行为随性,其中有几个更是佼佼者,一举手一投足都能看出自小优越而生的优雅和风度来。
宁梨恹恹的窝在角落里,几个男人脸皮厚的扯着一些带颜色的段子调笑喝酒,女人们有的听得喜笑颜开,娇嗔佯怒,有的听得面红耳赤,连连吃笑。这些与她是没关系的,她的任务就是闷声喝酒。
旁边笑嘻嘻的挤过来一个穿着非常艳丽的男人,粉蓝衬衫,磨砂泛白的牛仔裤,身材修长均匀,看上去风流不羁,长相更是秀美异常,却不让人觉得女相,反而有种睥睨世间众多美丽的姿态在眉宇之中。
“宁大小姐,芮少爷找您都快找疯了,您在这儿喝什么闷酒啊?”
宁梨一向不喜欢李渊默,因为他是宁向东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尽管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关系不再那么要好,但宁梨一直记得他在宁向东的书房内说:“向东,她跟你不可能,你得永远记住这一点。”
这里的人,看着都是一副“天大地大,玩乐最大”的样子,然而真正热衷权势,心眼像蜂窝煤一样多的人也是他们,表面上装傻充愣比谁都会演戏,明里一套暗地一套,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因此不耐喊道:“走开!别烦我!”
李渊默耸肩,丝毫不介意,“得!算我李渊默多嘴!您老接着喝。反正年轻,还能再喝些日子,大不了几年之后面目浮肿,手抖脚颤。”说罢揽住一个美女,又转头和别人聊天去了。
宁梨没有理会,接着又闷了一大口酒,眼眶俨然红了。
“小梨,你怎么了?”
旁边坐过一个女生,哪怕在那么暗淡的地方,依旧看上去美丽惊人,宁梨闷不吭声,她夺过宁梨手中的酒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疯魔了不是?和芮锡吵架了?他现在满世界的疯找你呢,说无论谁见了你都别忘了告诉他一声。”
宁梨趴在女生肩膀上,语气里已经带了哭腔:“谈桢,他回来了。”
叫谈桢的女生讶异了一下,两人是多年好友,宁梨的心事她自然知晓,立刻会意:“宁向东?”
宁梨在她肩膀上点头,随着动作,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谈桢失笑:“那你能告诉我,他回来对你说什么了吗?让你情绪那么低落。”
宁梨摇头,半晌后才说:“他是听说我结婚才回来的。”
谈桢默然,宁梨突然抬头问道:“阿桢,你学过心理学,你帮我分析一下好不好?你、你能有什么办法让我能看到他就不那么难受。”
“你把我当电影里的那些神人了啊?我要是有这么厉害,还不立刻开家心理咨询室啊?还能造成人庭若市的热闹景象,还乖乖的接受我爸给我安排的公司职务干什么?”
宁梨失望的垂下头,呢喃的问:“要怎么样才能像他那样心狠呢?”
谈桢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对着李渊默的方向看去,他正和美女喝着交杯酒,谈桢淡淡的抿了一口,一针见血的说:“不爱,就可以无限的心狠。”
宁梨仿佛受到震动,一动不动的看着谈桢严肃的表情,张张嘴巴欲言又止。
包厢的门被“嘭”的一声踹开了,所有嬉笑的人都瞬间停止嬉笑,望着门外的人,宁梨也顺着灯光望去,只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宁梨只是晃神,那抹身影的眼光已经迅速的瞄到了她,一步步的走向她。
“宁梨。”
宁梨愣了一下,面前的芮锡头发凌乱,双眼通红,才不过是短短的一天没见而已……
“跟我走。”
按照宁梨平时的脾气,一定是倔强的说不,绝对不会跟着芮锡离开,可是此刻,她不知道为什么,许是酒和多了,默默的站起来,伸手挽住芮锡的手臂点头对周围的人说:“你们玩吧,我走了。”
周围的人都嬉笑起来,呼喝着他们的玩笑,芮锡这时候也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对众人还算礼貌的道了再见。
宁梨和芮锡一起走出了酒吧,途中有不少人都意味深长的望着宁梨,还有吹口哨的,芮锡不耐的瞪过去,眼光中带着浓浓的煞戾气。
手被攥的很紧,宁梨低声的呼:“疼啊。”
芮锡看了看她,松开了手。眼光不经意的看到宁梨的后背,立刻又气急败坏的说:“怎么穿成这样?!”
宁梨被他突然的暴躁吓一跳,委屈的看着他说:“你凶什么凶?”
芮锡挠挠头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宁梨半裸的背上,宁梨肤色白皙,骨架细小而纤长,本来就穿什么都好看,今天穿上这样鹅黄色的露背小礼服,映衬着肤白胜雪,更是把一对漂亮的蝴蝶骨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宁梨其实是故意这么穿着气宁向东的,没想到她出门的时候宁向东头都没抬,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把芮锡气得不轻。
芮锡越来越烦躁,又不能对宁梨发火,好不容易走到了车前,芮锡让她坐后面,宁梨甫一上去,芮锡就跟了上去,宁梨正纳闷,芮锡一下子按倒了她,狂热的吻就如雨点般落了下来。
“唔……芮锡……”宁梨的声音含糊在芮锡的口中,芮锡的手拔下刚才给宁梨披上的外套,手指穿过她的背,缓缓地向下游走。
“芮锡!”宁梨的脸色绯红,刚才喝的酒有上头的趋势,头昏脑胀,双手无力,她呼吸急促的喊道。芮锡也是顿了一下,却更加变本加厉的亲吻起来,手已经游走到了宁梨的腰间,芮锡喜欢玩赛车和射击,手上有茧子,那粗粝的手指划到宁梨的腰间来回的摩挲着,宁梨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眼泪颗颗滚落,芮锡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睛就看到宁梨的泪水,一下子就慌了神,赶快哄道:“宝贝,别哭,我错了我错了,别哭,你打我好不好,别哭……”
宽大的手掌轻轻替宁梨擦掉她的泪珠,似乎害怕再多用力一点,宁梨吹弹可破的皮肤就会被他擦掉一层皮。
宁梨推开芮锡,鹅黄色的小礼服胸口已经皱皱巴巴,瞪了芮锡一眼,宁梨擦着眼泪说:“送我回家。”
芮锡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久久的沉默后喟叹一声,认命的回到了驾驶座,送宁梨回家。
一路上宁梨的脸色都很恍惚,撑着下巴望着窗外,芮锡的烦躁和不安越来越严重。他们认识了三年,芮锡光是追求她就用了快两年时间,恋爱一年,他对宁梨怎么样,人心可见,可是宁梨对他……不冷不热,不亲不疏,两人最亲昵的动作也不过是接吻而已,当他想有进一步的动作的时候,宁梨就会脸色大变,甚至是大怒。
并不是他有多在乎这事情,他也并不算是欲望太深重的人,可恋爱时情不自禁不也是自然之事吗?
芮锡抿着嘴巴,明明自己对什么事情都是有把握的,对宁梨,却是一个意外,他甚至觉得自己和宁梨在一起的时候,变成了一个爱吃醋爱嫉妒爱猜测的小男生,幼稚的不得了。
“宁梨?”
宁梨木然的眼睛缓缓地动了两下,慢慢的抬上来对上了芮锡的眼睛。
“什么?”
“我们……今天中午你说订婚的事情……不是玩笑吧?”
芮锡探究着问,今天本来听到宁梨主动提及订婚,他心情大好,没想到中途宁梨不知道搞什么名堂,尖叫一声后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打电话都不肯再接。
订婚?宁梨皱眉,秀长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宁梨沉默了片刻,想到刚才黑暗中谈桢的严肃表情,莞尔一笑,眼珠子中也带着皮皮的感觉。
“当然算数了,怎么了会不算数。”
芮锡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地了。
“那我们……”
“下个星期一怎么样?”宁梨的眼中熠熠生辉,映衬着耳边的钻石耳钉,点点闪着醉人的光点。
“真的?好的!”芮锡终于开心的笑起来,打开前面的音响,里面缓缓的流泻出流畅的音乐,是在《重庆森林》里王菲一遍遍听得那首歌,,《California Dreamin》。加州之梦。
宁向东去了三年的地方,那个地方到底有没有梦呢?
宁梨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窝在了后座里,纤长的手指又开始拉过一缕发丝来回的打转。
芮锡在前面盘算着订礼服的事宜,宴请的事宜,以及各家长辈相见时候能否非常和平,订婚当天是否能不出意外。
最重要的,芮锡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宁梨,无奈的笑想: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姑奶奶临阵不能突然退缩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