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2 砸的可真疼 ...
-
宁梨自小的时候就很少做梦,她是记忆力很好的人,大多数人是在五岁以后才有记忆,她在两岁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了记忆,可以回忆到帅气高大的妈妈,温柔美丽的妈妈,回忆到她十二岁之前所有美妙快乐的生活。
可她却很少做梦,这一直是她的遗憾,爸爸妈妈离开后,她几乎没有梦到过他们,随着时光的漫长流逝,她甚至都觉得自己太冷血,是一个缺乏爱的人。
但是自从宁向东三年前离开后,她几乎夜夜做梦,有时候梦到太爷爷和爷爷对她怒吼着什么,有时候梦到宁向东皱眉望着她,他总是那样望着自己,仿佛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她哪做过什么事情,也不过是暗地里赶走了他交往了五年的女朋友,暗地里有意无意的向老爷子说起他总带她夜里飙车,暗地里向爷爷告状说他总是在房门外等着自己,让自己跟他一起跑步,一起吃早饭,一起去上班……
哦,原来她还真的没少陷害宁向东呢。
在梦里宁梨几乎都要笑自己是个恩将仇报的混蛋。
如果不是他宁向东,她现在指不定是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正卑微的做着服务生,或者是不正当的陪酒小姐工作。
可她就是恨,恨宁向东忽近忽远,恨宁向东把她的一切都安排好,恨宁向东给过自己那么美好的东西后却抽身离去,恨宁向东完全都不理会自己的想法,自己一意孤行,把她毫不留情的抛弃。
她还恨,宁向东曾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太光芒万丈,任何人和他相提并论都显得逊色三分。
就像刚才的梦里,她伸出手去触摸他,他却是那样万年不变的话语:宁宝,别闹。
她在他的心目中,不过是孩子,永远都是,宁宝,别闹。宁宝,别闹。
她恨他这样叫自己,这样的漫不经心,把自己当做孩子。
在他离开的这三年里,她总是喝醉,醉的犹如在云端漂浮,脚下的一切道路都是软绵绵的。
那些如梦似幻的影像,不过是自己拿来骗自己的而已。
人人都说她醉生梦死,只有她知道在醉生梦死之间她可以触摸到什么。
第二天宁梨日上三竿的时候才醒来,手机调成振动,因此看到手机上有四十多个未接来电吓了一跳,看到打电话的人,轻轻的哼了一声,懒散的脱掉睡衣,一边拿出新的内衣物一边回电话。
电话才响一声就立刻被接起,那头的人声音几乎是在咆哮着:“宁梨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啊。”宁梨语气淡淡的,伸出粉红的小舌舔舔娇艳的红唇,不紧不慢的口气让对方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气结了半晌,又好言好语的哄道:“我错了还不行吗?”
“哦?那你说说,错在哪儿了?”
那头的人咬牙切齿,“我错在不该爱上你!”
宁梨莞然,“这样啊,那你把这个错误改了不就得了。”
温吞的语气差点没气死电话那头的人,忿然而带点委屈的说:“我不就是在你们家老爷子面前提了订婚的事情吗,你也不用拿碗砸我身上吧?”
宁梨不说话,拉开浴室的门,漠漠的望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那头的人以为她又生气了,连忙说:“你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只要没有你允许,我从今以后都不再你家老爷子面前提结婚订婚的事儿了。”
“生气?”宁梨轻笑,迈起一只腿站到浴缸内,反问道:“什么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对方已经被彻底的磨没了脾气,有些吐血而亡怒极的意味,“好好,宁梨你行!要是排名没心没肺你宁梨敢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宁梨冷笑,把手机搁在流理台上,打开了水龙头开始洗澡,对方喂了半晌,只听到细碎的水声,时而大时而小,还有宁梨细碎的哼唱声,想到一些莫名的画面,在氤氲的水汽中,宁梨白皙光洁的皮肤,凸翘有致好看的身体……不觉口干舌燥,呼吸渐渐地强烈起来,也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那面的声音。
大概十来分钟后,宁梨的嗓音才又重新的回到话筒旁,已经比刚才的慵懒好了许多,声音中带着一丝调笑问:“芮先生,您已经说完了吗?”
那头的芮锡咽了咽口水,俊朗的脸上多了一抹红色,嘴里嘟囔着:“每次都是你的错,还要我哄你。”脸上的笑容却已经满满当当了。
“我说,”宁梨的一只手指弯着自己的一缕头发,表情淡淡的,玩弄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说:“你上次不是说订婚吗?”
那头的芮锡听到这里已经呆了,瞬刻后立刻回神,连连称道:“对啊,你想订婚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订婚,明天好不好?呃……我马上去找你吧,戒指已经准备好了,礼服什么的,你不用担心,今天下午我带你去闻仲那里量一下,选一身……”
“呵,芮先生,你好着急呢……”宁梨的手指一松,那缕湿漉漉的头发就脱离了自己的眼前,宁梨随意的披上一件蕾丝罩衣,一步一步的晃荡着下楼,一只手指没有停止动作,勾画着楼梯墙上的照片,划一下,又划一下,不紧不慢的开口问:“订婚戒指是什么颜色的?”
芮锡就等着她开口,满口说道:“我准备了两个,一个是白色的,一个是粉钻,你喜欢哪一个,我们就用哪一个。”
宁梨嫣红的嘴巴撅了一下,不满:“我要用我自己设计的戒指结婚。”
走到了厨房前,打开那扇冰箱的门,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慢悠悠的拧开,那头的芮锡自然是满口答应,宁梨又想了想说:“礼服也得是我自己设计的,不然我才不订婚。”
芮锡在那头已经笑开了,只顾着点头,想到她又看不到,满口答应说:“好宝贝,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就是公主,就是女王,我就是执行你命令的小兵子行了吧?”
宁梨咯咯的笑,不经意的转头,却失声尖叫起来,电话也吓得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另一只手中的水更是泼洒了大半,不愧是好手机,摔在地上一点事情也没有,芮锡在那头惊慌了一下,只顾着问:“宁梨?宁梨?你怎么了?说话!你怎么了?快说句话!”
宁梨瞪大着眼睛望着眼前穿着一身深蓝色家居服的人,他的面容一如三年前沉静内敛,眼神依旧深的可以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抿着唇不动声色的望着她,脚步那么轻,宁梨刚刚根本都没听到。宁梨傻呆呆的望着他。
怎么会?
怎么可能?
那么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是真的?
她真的双手在他的胸膛前抚摸?她真的有问他有没有想自己?
地上的电话还在孜孜不倦的吼着,那头的人几乎已经紧张的快要抓狂。
宁梨回过神,拾起地上的电话,对着那头冷淡道:“我有些事,见面再说。”
不管那头的担心,直接挂断了电话。
宁向东咳嗽了一下,眼神落向别的地方,宁梨这才看到自己只穿着内衣站在他的面前,虽然外面还有一件蕾丝的罩衣,但也和没有没什么差别。更何况欲说还羞的效果,比真实的视觉感官更加刺激人的神经。
宁梨哼了一声,嘴巴里嘟囔道:“穿比基尼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又不是没看过。”
宁向东觉得有些热,是,他是看过宁梨穿着比基尼的样子,可那还是她十几岁的时候,那时候她又瘦又小,总是一副小孩子笑嘻嘻的样子,一点和性感联系不上,现在的她,皮肤像牛奶一样的白,眼眸中波光流转,媚眼如丝,加上刚起床,眼眸中都会慵懒的神色,更是引人遐想。身材和年少时已经全然不一样,凸翘有致,美丽至极。
等等,宁向东再次咳嗽一声,想这些干什么,他走回到长长的S型沙发上坐着,背对宁梨问:“你……要结婚了?”
刚才听到她撒娇的声音,他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三年前,这样的语调,宁梨只会让自己听到,原来,她要把这语调送给了别人,而自己妒忌,然无可奈何。
宁梨没有回答,看着他的后脑沉默,宁向东的问题消失在客厅中,也没有再追问,他知道宁梨的倔脾气,不想说的再多问也没用。
宁梨等待了一会儿,问道:“你为什么回来了?”
宁向东的手指弯了弯,左手转着右手上的戒指,一圈一圈,一圈一圈。
他再次问:“听说你要结婚?”
“你就是为了这个回来的?”宁梨声音里已经带了怒气,明显的误会,以为宁向东是为了参加自己的婚礼才回来的。
宁向东没有说话,两人之间尴尬在蔓延。
宁梨的电话再次响起来,还是芮锡打来的电话,宁梨不耐烦的摁断,芮锡不消三秒再次打进来,宁向东终于转头,“你未婚夫?”
宁梨怒不可遏,白皙的脸颊因为愤怒而带着粉色,把手机狠狠地砸在宁向东的身上,手机撞在宁向东身上之后由直线变成转折线,落在光亮可鉴的地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饶是好手机,也经不起这样摔砸,电池直接摔了出来,恼人的电话铃声也终于停止。
“关你屁事!多管闲事!”
宁梨丢下这句话,就气冲冲的上楼了。
宁向东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良久以后,左手一寸寸的按在自己刚才被宁梨砸的地方,木然的揉着。
砸的可真疼啊。把心都砸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