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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还是要幸福 我等你两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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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号那天是星期日,季枝卿没有继续工作,她特地去了家具展现场。从宋慈摊牌的那个晚上开始,宋慈就搬出了季枝卿的家,直到今天,季枝卿没有再见过宋慈,电话也打不通,或许是被加入了黑名单。季枝卿心里堵着一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她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见宋慈一面,她在人流中穿梭,第一眼就认出宋慈的设计风格,于是驻足,四下寻找,最后在二楼的楼梯口看见了宋慈。
宋慈来不及躲她。目光相对的那一刻,宋慈停下了脚步。
季枝卿一步一步走到宋慈面前,她的目光深沉,声音也是沉沉的:“阿慈。”
我找到你了。
你瘦了,他对你不好吗?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宋慈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目光飘忽,没有去看季枝卿,接着听到季枝卿说:“听说你上个月在公司晕倒了,阿慈,为什么不和我说?”
宋慈就僵住了,她的身体有些发抖,嘴唇抖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吐出什么真相,然而一秒钟之后,季枝卿看见宋慈的眼睛里面散发出奇异的光芒,像是得到救赎的囚徒。季枝卿顺着她的视线向下望,看见张顾生从大门口进来。
“顾生!”
宋慈从楼梯上逃下去,背影仓惶。季枝卿只是迈出去一步,就看见她如受伤的蝴蝶,扑进张顾生的怀里。张顾生搂住宋慈,走出展厅,离开前远远的朝季枝卿看了一眼。可是真的太远了,距离模糊了季枝卿的眼,让她看不清张顾生到底在诉说什么。
到目前为止季枝卿谈了两次恋爱,第一次从高一开始,大二结束。那个时候她喜欢上隔壁大学的一个学姐,曾经干出半夜翻墙溜出学校,只为见学姐一面的蠢事。后来学姐出国留学,两人渐渐断了联系,只是听说最后学姐结婚了。
那个时候季枝卿以为自己能和学姐走到最后,可是学姐结婚了。季枝卿工作后遇到宋慈,两个人从25岁走到28岁,上个月季枝卿以为自己能和宋慈走到最后,可是宋慈也要结婚了。季枝卿有些茫然无奈。手机屏幕显示打电话来的人是王菲,季枝卿没有接,只是在想,最后王菲是不是也要去结婚呢?那么,她自己呢?
季枝卿因为工作出色,被公司派往总部任职,王菲以以后不能共事为由,请季枝卿吃饭,当作送别宴。王菲说:“枝卿姐,你等我两年,好不好?两年之后我一定去总公司找你!”
季枝卿没有回答,只是朝王菲微笑,扭头的一瞬间,看见张顾生牵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手从橱窗外面走过去。那是个美丽的女人,穿着优雅,笑容甜美,但不是宋慈。张顾生说着什么话,女人笑得甜蜜,把手挽在他的手臂里。王菲还在表白,却看见季枝卿匆忙起身,离席而去。
“张顾生!”张顾生听见有人叫自己,停步回头,看见一个西装女人朝自己走来。张顾生觉得女人有些面熟:“你?你是?”
“季枝卿。”季枝卿自报姓名,看了张顾生一眼,然后把视线停留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
“是季小姐呀!”张顾生回想起来,他露出热络的笑容,“好久不见,季小姐!”又见她盯着自己的女朋友,于是介绍:“季小姐,这是我女朋友,黎莉。”
“阿慈呢?”季枝卿丝毫不压抑自己的情绪,张顾生接触到季枝卿眼底的怒意,有些结巴:“什,什么?”
“阿慈在哪里?”
“你是说,小慈吗?”张顾生神色有些暗淡,情绪也低落下来,“小慈她,走了。”
“走了?为什么要走?去了哪里?”
张顾生听了先是一愣:“季小姐,你不知道?”
季枝卿反问:“我要知道什么?”
“我以为凭你们的关系,你应该……”
“张顾生,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张顾生抽空看了黎莉一眼,嗫嚅一下嘴唇,然后说:“小慈她,上个星期去世了。”
“去世?”季枝卿眨了两下眼,像是没反应过来。
“是心脏病,上个星期在第一医院去世。我是追求过小慈,但是小慈拒绝了我,她是个好姑娘。”张顾生从包里拿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打开:“这是小慈的报告单,你看看吧。”
季枝卿没有伸手去接,她的表情有些恍惚,又连续眨了五次眼,还是没有搞清楚。张顾生在说什么呢?是说阿慈有心脏病吗?她的阿慈,有心脏病?
“对了,季小姐,小慈的葬礼下个星期在市南郊举行,你…”张顾生还想说什么,黎莉见状不对,拉扯他一下,张顾生反应过来,看着季枝卿,面露尴尬,最后只好将那张报告单塞进季枝卿的手里,匆匆离开。
时隔半年,恍如昨世。如果没有遇到张顾生,季枝卿以为故事的结局不过如此。然而在她离开的前一天,她知道了宋慈竭力隐藏的真相。市南郊离的不远,她开车过去只用花一个小时零十分钟。但是季枝卿突然想起宋慈说的话,宋慈说“我的婚礼不打算请你参加”,宋慈还说“不要来找我”。季枝卿对着空气,轻轻的应了一声,迟迟的明白过来。
结过帐,王菲找了出来,只是远远的站在一边,没有靠近。王菲看见女人拉着男人匆忙离开,才走近季枝卿:“枝卿姐,你还好么?”
季枝卿回头,细细的看着王菲。王菲真的还是个小孩子,不施粉黛,在靠近她的时候,气息惶恐又兴奋。季枝卿再一次微笑了:“那个两年之约,还作数吗?”
王菲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季枝卿的话让她感到惊喜:“算数!当然算数!”
“那么我答应你,我等你两年,你要快些来找我。”
如果喜欢,就要说出来呀,如果你不说,她又怎么知道呢?
如果我不说,你又怎么知道呢?
我便答应你,阿慈,我说出来之后,你会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