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从北方来》神不给

9、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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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返香港之后，万事唔异样，后来才知是自己错觉。晚上Call了几次阿苗，阿苗都无回复。唯一一次接了，没等林讲话，阿苗就说：晚点再打给你。然后挂了。林握着手机，回想刚才电话里嘈杂的背景音好像很多人在说话。
　　林不放心，揸车去阿苗家。靠近大楼时，林发现很多狗仔围在门口。天色虽暗，但仍然看得清楚，林熄了火，在车里发讯息给阿苗，说他到楼下了，门口这么多人是怎么回事。阿苗回call得很快，说你怎么来了，门口都是人你上不来的。林说：不紧要，我戴帽子和墨镜就好。阿苗说：不要，你这样目标更大，还是我下来吧。
　　不多会，林就看见阿苗的身影在门口。一开门，狗仔就疯了一般地围上去，阿苗挤在其中差点无法脱身，拼命挤出人潮之后直奔停在树下的奔驰车，拉门上车。林载着阿苗终于脱离可怖的围拥。
　　在附近转了两圈之后，阿苗讲开远点吧，林说那去我家，跟我讲讲到底发生乜事。到家后，林倒了杯果汁给阿苗，阿苗说这次不会是梅子绿吧。林讲：放心饮啦，薄荷茶。说着在阿苗身边坐下，自顾自开了灌啤酒喝。
　　“到底发生乜事？”林说。
　　“没看报纸吗？”阿苗头也不抬，自嘲地笑了下，“有点落伍啊。”
　　“没看。”林实话实说，“我才刚刚返香港，屁股还没坐热就带你回家，好心没好报。外面那么多狗仔，怎么，你红了？”
　　阿苗给了他肩膀一拳：“我早就红了好吧。”
　　“那是什么事？”林问，“快说，不然我还是把你打包送回狗仔手上去。”边说边掏车钥匙。
　　“别，”阿苗举手投降，“我说，我说。”
　　林这才放过他。
　　“前些日子我跟阿羲拍戏知道的吧。”
　　“嗯。”
　　“阿羲交了个女朋友。”
　　“嗯。”
　　“记者就写他们了。”
　　“就这事？”林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那狗仔怎么盯上你了？”
　　阿苗讲得很慢：“……他们写我，阿羲，女仔三角恋。”
　　林大笑，笑出眼泪，边笑边捶阿苗肩，“你居然抢阿羲女仔，你不是一直埋怨他没品没眼光吗？”
　　“不是，”阿苗对着林讲话，一个字一个字讲，“是我和女仔抢阿羲。”
　　林突然怔住。
　　“没错，他们都这么讲，整个香港都知道了，我和女仔争阿羲。”
　　林半天道：“是不是真的？”
　　“你信吗？”阿苗看着林。
　　林本能地摇了摇头。
　　阿苗讲：“你不信就好。”他又笑了起来，说：“还有酒吗。”
　　林很惊讶：“你要喝？你不是不喝酒吗？”
　　“今天想喝。”
　　林回过神，说：“好，我去帮你再拿一罐。”
　　“就这个好了。”阿苗拿过林手里那灌，仰头饮下去。流言蜚语极其容易中伤人，林从未见阿苗如此低落过，只希望这事快点过去。
　　林说我陪你讲话吧。阿苗说谁要听你讲话，声音那么低还不如唱歌好听。林说那我唱歌吧，想听什么。阿苗说李香兰吧。林就唱起来。阿苗笑，唱那么深情，你爱过谁啊。林说没有，你想象力太丰富。阿苗说想象力再怎么也没那帮记者丰富。
　　这时林沉默了，片刻后，他开口问：你有没有喜欢过人？
　　阿苗说：有。
　　林问：现在还喜欢？
　　阿苗说：是的。
　　林吸了口气，慢慢问出：不是阿羲吧？
　　阿苗说：你痴线啊。
　　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晚阿苗就在林家的沙发上窝了一宿。但他隐隐地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好像本应靶心是他，阿苗无故为他挡了枪。

　　同个剧组，再次见到kenneth，这次林演他姐夫。林并没有自己想象中尴尬无措和僵硬，反而很自然地打招呼，说话，走位。他知道自己演技越来越好了。
　　“阿峰，你刚才怎么忘词了？”Kenneth问话的时候，林正在揉太阳穴。
　　“大概没睡好。”昨晚他翻来覆去想小报记者写的那个莫须有的三角恋，失眠了大半夜。现在居然忘词了，还好是排戏。
　　Kenenth说：“要不要帮你拿杯咖啡？”
　　林摇摇头，回答：“不用了，我们再排一遍吧。”林看着Kenneth的脸，想到他刚刚见他那会，他还是个新人，还会忘词，说自己记忆力不好需要更努力。现在一晃就过了5年。
　　在电影里面过日子多好，一行字幕就可以是多年以后。
　　林还在揉太阳穴，他有些头痛。好像是感冒了。
　　Kenenth看着林的样子，说：“那帮你倒杯水吧？”
　　林动了动嘴，总算憋出个字：“好。”他目光向Kenneth看去，视力却有些模糊。以至于好几分钟后他对Kenneth的表情动作毫无印象。
　　“阿峰，只有纯净水。”Kenneth把一瓶水递给他。
　　“多谢。”自己的声音似乎从远处传来，他拧开盖子，动作机械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耳边开始嗡嗡地叫，眼前开始眩晕，整个摄影棚好像都变成会发光的模糊太空舱，他靠在寿司台边，仰头把大半瓶水灌下去。
　　呼出的气有些烫，冰凉的水喝下去居然让他打了冷战，他想起上次Kenneth给他倒水还是03年沙士的时候。耳边突然什么声音也听不到，整个片场像被消音，只剩下人影幢幢，发光的太空舱闪得自己胃里想吐。

　　渐渐，他听到人声。慢慢，越来越清晰。
　　——“阿峰，要不要休息下？”
　　那个声音来到自己耳边，面前的光被人遮住，瞬间觉得一片阴凉。
　　Kenneth那张脸保持一贯温柔的姿态问他：“阿峰，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