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从北方来》神不给

10、第十章

　　10.

　　“回家还是去医院？”Kenneth问他。
　　歇了片刻，林觉得好些了，于是说好，那回家吧。头痛来的这么迅速，根本排不了戏。Kenneth帮他叫助理，助理今日正好有事不在。林说，没事，那我自己开车回家。Kenneth讲这怎么可以，你根本开不了车。林说那我喊的士。Kenneth直摇头，说现在晚上快12点，哪里有的士。林不语。Kenneth说我送你吧。
　　林抬头，皱着眉说你送我？Kenneth说，嗯，如果你信我。那时Kenneth还没车，进出都是地铁，跟白领无异，没多星范。
　　林以为Kenneth会不识路，没想到Kenneth并没多绕路，很快把他送回家。扶林上楼后，Kenneth倒杯水，翻箱倒柜地找药。助理平时给林备了些药，这回派上用场。安顿好林吃药，Kenneth准备离开。
　　林说：“这个时候了你怎么回去？在我家住一晚吧，等天亮帮你叫车，明天我能拍戏就一起去。”因为几天前阿苗来睡了沙发，林让保姆铺了床。Kenneth可以睡隔壁。Kenneth想了想，说：“好吧。”说着，仔细看了看林的脸，惊叹道：“你脸烧得怎么这么厉害？没量过体温吧？温度计在哪？”
　　药盒里并没有温度计的踪影，助理可能忘买了。Kenneth伸手摸了摸林的额头，还好，不是非常烫，但也超出了手心的温度。
　　“快去好好睡，吃过药应该很快就会退了。”Kenneth说。
　　“Kenneth！”林叫住他。
　　“怎么了？”Kenneth回头，问，“有事吗？”
　　林把沉重炙热的额头靠在了Kenneth肩上，闭上眼睛。
　　Kenneth也不动，不做声，任凭林这样靠着。两个人就这样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额头的热度慢慢从Kenneth肩膀传到了全身。
　　林说：“Kenneth.”
　　Kenneth“嗯”了一声。
　　林说：“我中意你。”
　　Kenneth沉默，半晌说：“阿峰，别开玩笑。”
　　林苦笑了下，觉得头异常地痛，痛到整个脑袋都不是他的，痛到毫无知觉，痛到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但他偏偏听见了——
　　“阿峰，我不是女仔。”Kenneth对林说。
　　林睁开眼，却依旧靠在他肩，不敢看他。
　　林说：“我不在乎。”声音轻不可闻。声音像是远从天边传来。你是不是女仔，真的不重要。
　　Kenneth轻轻地叹息，回答：“阿峰，可我在乎。”
　　这几个字轻轻地，却很容易地抽掉了林的底气。窗户没关，风从外面吹过来，彻底吹醒了林，他的热度还没有下去，却感到手脚冰冷。
　　林慢慢抬起头，说，真的？
　　真的。Kenneth看着他的眼睛说。林的眼睛有些湿，像深潭。
　　“你知道阿苗的事吗？”Kenneth说。
　　林怔了下。
　　Kenneth摇头说，“我不想最后变成那样。”
　　林说不出话来。
　　“你的烧还没退，快睡吧。”Kenneth动了下身体，碰到了林的手。林的手很烫，Kenneth的手很凉。
　　Kenneth说，“对不起。”
　　“没关系。”林开始笑起来。
　　“那，晚安。”
　　“应该叫早安。”林说。
　　“那就早安。”
　　“明早帮我call监制，我想请几天假，好好睡一觉。”
　　“好。”
　　林笑了下，走进未开灯的房间，背影融进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