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从北方来》神不给

7、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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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时间，空气像静止了一样。
　　助理进门的声音打破了林的沉思。她说：要开始准备了。
　　林回过神，假装只不过是盯住吊灯小半会儿，眨了几下眼睛，伸出手轻轻拍了拍Kenneth，说该上了。自己对着镜子整理了衣服头发，镜中反射Kenneth的余光。
　　Kenneth长胖一些，穿衣服不再是纸片人，比瘦的时候更好看。林的手机上来了新短信，又是什么什么的垃圾广告。林把手机关了扔进包里，拿起一瓶发胶，喷了大半瓶。Kenneth看到笑，说：贪靓。林答：我的头发软，不弄发胶没眼看。
　　Kenneth没有助理，林叫自己助理一并把Ken的包拿过去。上台前，林走台阶。台阶是临时搭出来的，只有浅窄空间，仅容得下一个人一双脚。Kenneth先过去，林腿还在发麻，被绊住，险些摔倒时，Kenneth迅速拉住他的手：“小心。”
　　林被震住，握住他的手也似乎僵硬了，但是没放开。
　　为了不让身体下滑，他把那五根指头牢牢攥着，似是救命稻草。台阶离舞台没几步，他一直攥到背景板后。另一只手使劲把指甲望自己手心皮肤里戳，痛感涌上来，才知道是真的。
　　灯光打过来，他们双手分开，出场。
　　两只手都是汗，只不过林的手很凉，Kenneth的手很热。
　　表演结束，阿苗叫他们过去拍照。助理讲：林生和Ken一起表演的，影一张吧。
　　Kenneth应承道：好啊。走过去揽着林的肩，对住镜头笑了笑，影了一张很漂亮的照片。
　　上车前，林就着洗手池的冷水泼了脸。大热天，水的温度居然让人激灵，一滴一滴滑下去，他拿出纸巾擦干，开门出去。凌晨的街上也不是太安静。
　　他累到要睡着，就当发了次梦。

　　那天，林睡在阿羲家。他实在没气力再开车，窝在沙发上睡到早上。阿羲家的猫踩住他脸，他才想起下午好像还有通告。他翻了翻冰箱，只有一盒公仔面。于是问道，“阿羲你家没东西吃了啊？”
　　“买过好多，”阿羲回答，“都和阿苗同吃光了。楼下有街市，没几步。”
　　林懒得理他，关门下楼买东西。回来时，阿羲已经把那碗公仔面吃完。他对林讲：你得找个会做饭的女仔，不能找我。不然每天都吃外卖。
　　林说我家有阿姨，会做饭。
　　下午他回台里，从后台的阶梯上下来，穿过狭窄的走廊，老远就看到KC和Kenneth在说话。KC是个很好的叙述者，说话时会有笑容，小小的手势不会过分，恰到好处。
　　Kenneth有非常好的倾听习惯，不管什么话题，他都会静静听，用眼睛注视对方，必要时会将话题延续下去，让叙述者有被重视的踏实感。
　　林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也不想过去，遂转个身想离开。
　　“阿峰，过来！”KC朝他挥挥手，这时Kenneth也朝他笑，这个笑林不喜欢，这个笑似乎是一段愉快的谈话被打断后礼貌的笑，亦表示因为KC他们才有所联系。
　　林过去跟打了个招呼，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坐下。掏出耳机塞上听音乐，他一直不喜欢听摇滚，却挑了首Evanescence的《Bring Me to Life》，音量调大到听不见耳机外的声音。
　　灯光把身后两人的影子远远拉长，送到林面前。晃来晃去，眼花缭乱。

　　夏天过后，Kenneth上了个古装新剧。摄影棚拍完，他们转战大屿山。
　　女主是林的好朋友，林抽得空去探班，请了全组饮奶茶，却见Kenneth给人家抬道具箱，帮着钉钉子，把饭盒从车上拿下来分。
　　林很诧异：“你们组少staff？”
　　“不少啊。”女主望住Kenneth回答，目光没有离开过，“可他好中意帮忙，一向都是最早到，最后走。”
　　林临走时跟Ken说：“有的休息的时候就要好好休息。”他“嗯”了一声，朝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点点头就走了，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林开车前，Kenneth又朝他挥了挥手。
　　后视镜里，女主兴高采烈招呼Kenneth去看手机，眼里的神采，林太过熟悉。
　　十月初的凉风里，林微微闭上眼。
　　Kenneth和女主爆出绯闻时，林第一次留意了这种八卦小报。一字一句地看，看到几乎会背诵。电视上又开始播《血荐轩辕》，当年的巡礼还是古仔拍的，物是人非的角色成了自己。他想起那句话：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
　　于是，很突然得，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什么都没有，来得迅速去得痛快。在失去之前，还不如自己舍弃。
　　那年的生日，Fans给他准备了蛋糕，吹蜡烛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没许愿。Fans说快找个老婆仔啦。他笑说好好我尽力。
　　他想起，过了这个生日，他就二十四岁了。离三十岁只剩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