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从北方来》神不给

1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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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临海的城市，内地的大部分拍摄都会在这里完成。这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跨越年代很长，也是他从心底里喜欢的故事。讲述一个汽车产业如何进展的过程，就好像在讲一个人的人生。
　　他烫着略风流的卷发，倚靠在海边栏杆上跟阿man讲话。镜头拉长，配音乐，真正讲话的内容将不会被录入其中。他们于是随便聊，海风吹着阿man的羊绒披肩，星光和着露水滴到她的头发上。她问林：“和琳达发展怎么样？”
　　林笑答：“很好啊。”
　　她再问：“几时好事公布于众啊？”
　　林沉默了会，说：“还不合适吧，她是乖乖女，我一讲出来会损她的形象，到时都好多负面声音，怕她会不惯同不开心。”
　　“你会不会考虑得太多？”
　　林听罢这话，转回头看看她，又看看海，“以前考虑得太少，想着中意就中意了，只想自己的感受，没有在意别人的想法。没有想到别人也会不惯同不开心。”
　　“那你就让自己不惯同不开心？”
　　林看着海，眼里静静倒影着海的起伏。
　　他说：“我好淡然的，没有一点不开心。”
　　阿man凑近林的眼睛看：“嗯，你讲大话啦。”
　　林顺势亲了她脸颊一下，说：“秀风，唔好离开我。”
　　阿man噗嗤笑了声：“好肉酸。”
　　然后是漫步沿着海边走。
　　他浸在凉意里，想着刚才阿man说的话。无论如何，琳达都是个好女仔，粉丝和家人不也希望他找个好女仔吗，只要能够真心真意爱他，待他好，也就够了。父辈的爱情熏陶里，他接受过很多良好的教育，见识过美满家庭的相处方式，自然向往组建一个自己的家。琳达是个不错的人选，哪有那么多华振邦和荣秀风。平凡的人生没有那么多强烈的爱恨情仇，多数故事就和千万年来男女间的故事一样，合适，相配，按部就班。
　　收工之后，他睡不着，宁波的夜色很美，离它不远便是舟山群岛。他一边看，一边想起一年多前厦门半夜出现的那片红云，一团一团像是未散的礼花。
　　夏天快来了。

　　他回港，给琳达买了生日礼物。他和她的戏正值上档，一时间成为全城焦点。刚放到一半，琳达因为角色的原因，好得观众中意。
　　他那段时间因为新戏的角色，正被骂得一塌糊涂，又得到琳达粉丝的攻击，心里总不安定，经常开车去散心，有时累了，干脆开到哪算哪。有时路边的阿伯早起锻炼，他都还未返家。
　　遇到Kenneth之前，林并没有预感。有次，他开得已经看不清前面的路，遂就停下熄火。头枕住方向盘睡着。
　　Kenneth看到他时，天光大亮。他脸色发白，头发杂乱，被敲窗声惊醒。他按下车窗，看见Kenneth诧异的脸——“阿峰，你怎么在这里？”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知道这是哪里后，揉揉眼，说：“我开车开着开着就睡着了。”
　　这话说得Kenneth惊恐万分：“好危险！”
　　林笑说：“我知，唔担心，熄火后才睡的。”
　　“幸亏你停得偏僻，不然警察立马找你贴罚单。”
　　林不好意思，问，“你怎么会在这？”
　　“我家在附近，放工回家，”Kenneth看看表，说，“该出街食饭了。”
　　“你不在家吃？”
　　“家里没有食材了，就出街解决一顿。”
　　林下车，说：“附近有什么餐厅吗？”
　　“有，拐弯就是一间。”
　　林看了看，不远，说，“一起走过去吧，我买些带走。”
　　Kenneth同他一道走，看林心不在焉的样子，问：“怎么不开心？最近你新剧在播，斯斯文文，造型几好看。”
　　林有些怀疑自己，“Alfrad是不是真的惹人憎？”
　　Kenneth摇头，说没有。“演员是有好多附带的东西，角色写乜都得预着，被人骂或者攻击都是正常，越有人不钟意你就是你演的越好。”
　　林说：“你有没有被人骂过？”
　　“有，很多，但我都唔会听的，笑一笑就好。”他抬头一看，说，“到了，这个餐厅的味道很好，每天都要排很长的队。今天来的算早，可以买到这里的招牌菜。”
　　林没有回答，他停下脚步，说，“我以为你会很在意别人的看法。”
　　Kenneth听出他的话外之音。
　　林没有再看他，打包了两份，说一份是女仔吃的少放辣。
　　林坐返车上，发动，刚开就遇到堵车，他长按了好几下喇叭，心中略烦躁。
　　后面也没跟着车，后视镜里甚至能看到Kenneth在朝家走。
　　他以为自己想通了，从此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