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从北方来》神不给

1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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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他想，其实这是一场自己与自己伤筋动骨的角力。别人心平气和，坦然无畏。
　　《岁月》在香港的戏份还没结束。小巷里，林对阿man的一场戏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心力。他握住摔破的酒瓶，冲她摇头冲她喊，最后结束在一个拥抱里，她哭了，他也哭，眼泪掉在她的头发上。
　　他的手上淌着化妆师涂的红色颜料，后来才发现是自己流的血。他握得太重，玻璃都扎了进去。
　　早上阿羲见到他时，吓足一大跳。
　　他像连拍了一个星期戏没睡觉，脸色发白，眼睛充血，步子跟醉后一样踉跄，这副样子没人能把他和情圣Alfrad相提并论。
　　他简单地说：“我住你这里几天。”然后像一个重重的麻袋直坠阿羲的沙发上。睡了不知多久，醒来已是繁星满天。虽然脸色渐渐恢复，但还是看上起毫无气力。
　　阿羲问他什么，他都默不作声，只轻轻撑着头，好一阵，才跟他说：“我要喝酒。”阿羲翻了冰箱，拿出几罐啤酒，放在桌上直冒水汽。他打开就喝，啤酒从喉咙冷到他的心里。
　　整个过程，就像发梦，身体都不是自己的。
　　阿羲又问了一遍：“你做什么，发生咩事了？”
　　林这次回答了他：“可能入戏太深。”
　　阿羲恍然：“没事，我都会，take it easy.”说着，他开了电视，想让林分分神。可林呆滞地对着画面，就跟木头人一样。
　　阿羲拍拍他的肩说：“拜托少爷仔去冲个澡吧，这样子琳达还爱你，那真是真爱了。”
　　说到琳达，林的眼皮跳了一下。
　　林开口问阿羲，也像对自己说：“女仔最中意什么？”
　　阿羲把腿挂在矮桌上，随便说道：“收礼物啰。”
　　“什么礼物？”
　　“名牌手袋，高跟鞋，最好的当然是戒指啰。”
　　“什么样的戒指适合结婚？”
　　林陷入沉默，阿羲突然领会到什么，转头问：“你……要结婚？”
　　林拿起桌上的烟盒，点起烟。上次抽烟是在漫天的黄沙里，恍如隔世。
　　“不会吧？”阿羲跳起来，“你少爷仔要结婚？！和琳达？”
　　林转过头看看他，说：“你不是说女仔最中意这个么？”
　　“对，可你就这么……”阿羲一时语塞，想不出什么理由反驳，于是说，“你看我也没急着结婚。”
　　“我不像你，”林说，“会在这一行干一辈子。阿妈都催我，想抱孙。”
　　“抱孙很重要吗？”
　　“对我阿妈来讲，抱孙不重要，什么重要？”
　　阿羲不甘心：“你中意她？”
　　“嗯。”
　　“最中意她？”
　　“收声啦。”林掐灭烟。
　　阿羲摊摊手，说：“好吧，你决定了就好，一世人，两兄弟，要做得。”
　　林扬起一丝笑意，眼睛渐渐清亮。

　　与琳达的新戏播到后来，Alfrad的车祸，和每日一封写给女友的信，感动了全香港。Alfrad的死像一个星球的爆炸，灿烂而能量巨大，震慑心神。让原先咒骂他指责他的人倒戈，一切的攻击都停止，痛哭流涕的观众希望他们真正在一起。
　　娱记问及他和她的感情世界。他笑笑求饶：“给些空间我们吧。”
　　一句话，似乎点明一切，也似乎什么都没说。
　　律政2已拍完，业内很期待接替上来的MK律师仔会是什么样子，Kenneth和阿苗的新鲜配搭会不会超越BenVin的经典。阿苗拿来新片花，让林看看感觉如何。
　　林对Kenneth没有评价，看着Vincent，说了句：“没有Ben，Vin都不会笑了。”
　　阿苗滞了下，发出哈哈几声干笑：“因为他停牌又失恋。”
　　林也笑：“几惨。”
　　阿苗似乎想起什么，问：“你真的要跟琳达求婚？”林点头。阿苗沉默半晌，说：“什么时候？”“忙完唱片公司的签约就求婚。”
　　他终于要唱歌了。
　　从演员到歌手，那种冲击感让很多人都回不过神来。即使如此，大家还是很乐意接受，好像是很久之前就应该做的事，却因演戏耽误了许久。新签的公司方面似乎很有把握，把他第一张唱片安排在圣诞前夕。
　　盛夏时节，还有部大戏要跟阿羲阿苗kenneth合作。他想，是求婚的时候了。
　　他也能想到，宣告世人后引发的震颤，会不会是以祝福为多。

　　那日，他载琳达上山。兜兜转转居然去了几年前带Kenneth的那个山顶。天才微热，山风吹来很凉爽。山峦层叠，不染浮尘。
　　不能说真的没有任何触动，每个故事到现实都会面目全非，有些人永远在安全的距离之外。
　　那日，他觉得自己想清楚了。
　　他掏出戒指，说：“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