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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雷霆之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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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决战打响。山海关被隆隆的哄杀声包围。
李自成将十万大军在石河口西岸一字排开。经过与吴三桂的交战,李自成深知,吴军的骁勇善战的确非其他各镇的明兵所能相比,这是一场决定农民军成败的战役。但山海关易守难攻,于是决定改变战略,想引诱吴三桂出城。多尔衮早就看透了李自成的意思,于是,和吴三桂拟定了战术,派吴三桂为前锋,突破城南一代李自成的兵力。
有清军作为后援,吴三桂打得有恃无恐。农民军6万兵力对战吴三桂的4万,渐渐有了优势,然而正当他们以为吴三桂已陷入重围情势危急时,阿济格、多铎率领的“白标为号”分左右两翼,以两万骑,自吴三桂阵右突入。战局急转直下。
站于高岗观战的李自成,对于阵上出现的辫子兵大为骇然,在一片“满兵来矣”的惊呼声中败下阵来,顷刻间大乱。史书记载”贼众奔溃,坠戈抛弓矢,自相践数万人。”“一食之顷,战场空虚,积尸相枕,弥满大野。骑贼之奔北追逐二十里至东海口,尽力斩杀之,投水溺死者亦不知其己矣!”“自成狼狈遁,随刘宗敏勇冠三军,亦中流矢,负重伤而回。”“尸横八十余里,马无置足之处,所弃辎重不可胜计。”这场仗,清吴连军“阵斩贼大帅十五人,杀贼兵数万”。
震惊一时,改朝换代的山海关大战,就这样毫无悬念的完成了。清军入关,在四月二十三的当天,就仓促的完成了。
历史就是喜欢这样的开玩笑。李自成亲自出兵山海关,本是要收降吴三桂,结果却打败而归,从此兵败如山倒的失了所有;多尔衮本是要自北边入京与农民军决战,却在山海关一举获胜。吴三桂,无疑是那个变数。而我,确是吴三桂的诱变之数。
这就是命吗?
多尔衮入关城,没有进驻将军府,反而是同他的将士们同吃同住。这是他的习惯,也恰巧给了我一个缓冲。躲在将军府,自成隐形。
同期,其实那么多的战况,所有的儿女私情都被搁置一旁。
关门决战后,吴三桂奉命对农民军穷追不舍一直到永平。李自成节节败退,不得不向吴三桂请和。几经考虑后,吴三桂提出“归还太子、二王,速离京城,然后罢兵”的条件。李自成同意了。
四月二十六,李自成回北京,匆匆登基。如今兵败,被迫放弃北京向关中撤退。面对吴三桂,终是一口气难平,一怒之下,吴家上下三十四口,全部处死。并决定仿项羽焚烧皇宫。
另一方面,破竹之势的清、吴联军,一路之上,顺利非常。吴三桂提前发通告至各州县,令归降不得阻碍。而各州县以为吴三桂稳定了局势,可以投靠了,明朝还可以继续的。于是都完全没有任何抵抗。
四月二十九,农民军把皇宫洗劫一空,大明皇宫一片火海。而吴三桂,见宫中起火,料到农民军要向西撤退,于是提前备好了埋伏。李自成中了他的石灰阵,队伍大乱,仓皇逃命。来去41天,带着终生的遗憾,离开了北京。
农民军撤退,多尔衮不准吴三桂进京。因为他深深的知道谁先入京,谁占优势。当初两人在黄河为界的事情上,并没有达成共识,而此刻,他更以追击农民军的理由把吴三桂打发了。而他不知,当时吴三桂说的什么黄河为界也根本是个借口,当下,吴三桂更是巴不得赶紧离开北京,离开多尔衮。
空城的三天,留在北京的明朝遗老们,自发的为吴三桂的家人们买了昂贵的棺木办丧事,这些不知道吴三桂已经降清的人们,在朝阳门看见“胡服颀身”的多尔衮时,相顾失色。五月二日,多尔衮进驻北京皇城,中国历史进入大清的时代。
十天。多尔衮从山海关到北京城,完成了他与大清的第一辉煌。十天,沈阳皇宫的“替身”坚持了十天。十天后,改朝换代是一方面,情场上的风起云涌是我不知道的另一方面。
吴三桂离开京城,奉命一路追击李自成。但是大家不知道,再大军征战之前,他先易容隐秘的回了山海关。而他这么轻易的就离开了北京,这么听多尔衮的话,也是因为心心念念的惦记着在山海关的我。我这“陈圆圆祸水”的名头算是名副其实,而真正的陈圆圆“无辜”的跟我在一起,顶着小黑锅。我们俩每每谈及此,都各自唏嘘,历史的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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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回山海关的那天,我和姐姐正在忙着整顿将军府。大局初定,关城一切都在恢复中。许宿一直在我们身边保护着,负责着关城的一切事物。那天,我和姐姐正在改良厨房的炉灶,好吧,我真是走到哪就把安顿肚子当做头等大事。结果,改装的炉灶一点都不听话。害得我头发也乱了,妆面也花了,正要去屋子里洗脸。院落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脸风尘的吴三桂大步而来,一把把我拥进怀里后又高高的举起来。吓得我紧紧的抓住他的肩膀。他朗声大笑“新月,我回来了。真好,你也回来了!”然后紧紧的抱住我,似乎这一场改朝换代的战争于他,是多么的值得。他才是真正的胜利者。我在他的怀里,渐渐哭泣。为了什么?为了他的深情还是为了多尔衮的无情?
后来这一幕被传诵出去,还有诗为证“云鬓不整惊魂定,啼妆满面残红印。”
神马跟神马啊~艺术加工得也太夸张了!!
当晚,我们四个人终于在乱世之中,安安稳稳的坐下来,吃了一顿像样的晚饭。晚饭过后,又说了些彼此分别后的事情状况,未敢深谈,有些话题被我们自己都自动的屏蔽了。夜色深了后,姐姐和许宿就告退离开。临走前,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的意思。这几天,她问过我,要如何同吴三桂自处。我说不知道。即便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我要嫁给他吗?我能嫁给他吗?我可以爱着一个人嫁给另一个人吗?
红烛摇曳,丫头们撤掉了桌上的吃食都退了出去。又有丫头进来,放下了清洗的水盆。我呆呆的站在书架前,假装找书的样子,手足无措。而另一边,吴三桂等丫头们退出后,关上了房门。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
我的心,跳的好似机关枪,突突突突的。他的脚步每进一步,我手里握着的书就皱一分。直到他自背后紧紧的抱住我,粗重的呼吸就在耳畔。我听见他说“新月,在大清,摄政王待你可好?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我小心的答道,尽量不带出一丝感情“和姐姐一样,奉若上宾”我顿了一下,继续道“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受制于人”
我被吴三桂紧紧的,像是揉碎一样“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孤苦无依如若人质一般的被禁锢了两年。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名声什么的,我不在乎。再说,我又不会一辈子受制于人的。你在我身边了,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我被他转过来,我不敢抬头看他。内心里自己还在和自己交战,只听得他问“新月,你心里,还有我吗?”
问的小心翼翼,问的有些卑微。这让农民军让李自成恨得牙痒痒的吴三桂,在我面前卑微的乞求着爱情。我低着头,借着害羞的姿态“有的”但心里的声音还有下文——但不是爱情。只是这后半句,没办法也不能让他知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知道你在等我,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吴三桂狂喜。紧紧的抱住我后,又温柔的抬起我的头。他的眼眸在放大,他的嘴唇在靠近。恍惚间,我仿佛看见多尔衮的眼神。我轻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唇印在我的唇上,轻柔的辗转。没有一丝霸气,有的是讨好的温柔。试探的用舌头碰触我的唇齿,我任命一般的任由他侵占。似乎在麻痹自己,都舍了吧,以此逼迫自己忘掉。
吴三桂的吻渐渐浓重,染了情欲的味道。我被他横腰抱起,放在床榻之上。衣衫被挑开,肌肤因为受凉而颤栗。我依旧闭着眼,在黑暗里素描着多尔衮的脸庞。他的浓眉,他深邃的眼,他俏皮上扬的嘴角。他的眉目他的胡渣他笑的时候牵动的肌肉细纹……天哪,他的眉眼他的每一条纹路我都记得如此清楚,我想起那一夜,也是这样的暧昧缠绵,几乎就成了他的女人。我还是那么那么的想他,想成为他的女人啊。他说过,要打到我的文胸,要给我一个难忘的夜。那是和他的约定,不是现在,也不是这个人啊。
我的神智清醒了许多,睁开眼,看见的是另一个深爱我至极的男人,也是半个光头,也是情欲涌动。我支撑着坐起来,顺势把吴三桂拥住,冷静而清明的说“雄爽,等到新婚夜可好?”吴三桂闻言,在我怀里渐渐冷静下来。压制得住自己原始欲望的男人,是真的爱你。我何德何能,有两个当世枭雄爱我如此。
夜,更加的浓了。我拉好衣衫,吴三桂自己去梳洗了一下,甫又回来,站在床边问我“新月,可以抱着你躺会儿吗?我一会儿就要走了,摄政王命我去追击李贼。”
我点点头,往床的里侧挪了挪。吴三桂在被褥外躺下,把我拉进怀里。我们听得到彼此的呼吸。渐渐的,睡意袭来。
后来,夜色仍是深重时,我感觉到吴三桂起身,轻手轻脚的把我的被褥压好,然后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我想再睡一会儿,就没起身。朦胧间根本没有注意到窗口有人影,也没有注意到屋子里平添的一阵若隐若无的香气。头脑十分的渴睡,事实上,我就是深深的深深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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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身子也好痛,好像长途跋涉颠沛流离要散架一样的痛。我不就是搭了一个灶台嘛,哪至于好像脱胎换骨一样的疼啊!
用手揉揉酸胀的太阳穴,做了一套眼保健操。然后慢慢的睁开眼睛。
一个陌生的帐顶。一双暴怒的眼睛。
好像时间回到了那个,我和他在睿亲王府纠结的时候。我醒来,亦是看见他的眼睛。只是这眼眸里,承载的是,源源不绝的恨、怒和悲伤。
“多尔衮~”我惊异着,内心却又有那么的狂喜。
他绝望的神色“多尔衮?这是你叫的吗?你应该同你的男人一起,唤我摄政王吧”
我的男人?想起我昏迷前的一刻,若是他派人掳了我来,那来人必是汇报了,我是在哪里吧,也必是汇报了,我和吴三桂同塌而眠。所以,才会这样的生气吗?
“不是的……”我欲解释,他却不给我机会。一把打开我伸出欲抚摸他脸的手。
“不是什么?你说你不会离开我,可才一知道老情人的消息,就迫不及待的策划着逃脱。才见面就抵不住相思之情,纠缠苟且了吗?”他抓住我的领口,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他怎么吻你的?像这样吗?”他猛的封住我的口,力气很大,带着不甘带着仇恨,撕咬着我的嘴唇,口齿间有了血腥的味道。
我完全无法摆脱。
接着,他暴力的掀开我的锦被,俯身压了上来,双手按住我的手按在身体两侧,容不得我动弹。嘴唇一路向下,在脖颈处深吻。我气急,不停的蹬腿踢他,“多尔衮,你混蛋。你放开我。”
“放开?你怎么不这么对你的吴大将军啊。莫非,他的功夫比我好?他怎么亲你的,这样?”他又狠狠的在我颈窝处深吸一下,一个深红的“大草莓”。“这样?”一边说,一遍肆虐的对付我的肌肤。“还是这样?”一个抬手,我脆弱的睡衣就阵亡了。
我趁他抬手的瞬间,抽出我被压制的手,狠狠的打了他一个耳光。清脆,响亮,似乎震得屋子都颤了一颤。
多尔衮停下来,看着我。我恨恨的看着他。
片刻后,他从我身上离开,站在床边。眼神里再无任何情绪“残花败柳。你不肯,本王还不屑呢。”
说完,如厌弃过街老鼠厨房小强一样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门外,是他张扬跋扈的声音“给本王看好了。再给吴将军带个话,让他打出点名堂后,再回京。否则,他娇滴滴的新娘,就没什么好待遇了。”
屋子里,我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