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祸水”我怕谁？》我就是妖精

31、偷天换日

　　回到自己的宫里，我急忙到小厨房弄了点好吃的晚餐。姐姐一向不善厨艺的，也估计她没什么方便条件去研究厨艺了。倒是我，这两年因为“伺候”皇太极和多尔衮这两位爷，厨艺可是突飞猛进。跟姐姐许久不见，她一定好久没吃“现代”的事物了。于是，我就着材料，弄了简单的麻辣烫，又做了五星扬州炒饭，甜点准备了布丁。
　　一顿饭吃的酣畅淋漓，诉说着分别后的各自境遇。一会哭一会笑，一会把酒言欢一会抱头痛哭的。许宿无奈的照顾着我们这两个小疯婆子。连吃带问的，我知道了这两年姐姐的际遇。

　　被冒辟疆那个家伙拆散我们后，姐姐和田弘遇一路沿水路上京。一路上田老贼作威作福搜刮民脂民膏，因此等他们到达京城时，已是六月末了。短暂的修正后，姐姐就被送入了宫中。正如历史上所记载的一样，陈圆圆辅一入宫，田贵妃的病情恶化到不治，很快就香消玉殒。崇祯陷入对亡妃的深深怀念和几度的悲痛中，竟然连姐姐一面都没有见。后来，待心情好转后，召见姐姐，惊讶于她的才华才艺，同时姐姐亦是小心周旋，几次下来，姐姐倒也安全。正苦于不知长久该如何，农民军的起义狂潮袭来，崇祯几日内连失多座城池。无奈失意之时归咎于陈圆圆的红颜祸水，见也不愿再见。如置冷宫一般。要说，崇祯其实不乏是一位过得去的皇帝，有心治国却无力回天，与男女之情上，不算荒淫对后妃都宠爱有加。冷落了圆圆几个月后，便把她退回了田府。
　　回到田府的当天，许宿就找到了她。原来是有人送信给吴三桂，他才知道我们姐妹原来早已不在江南。接到消息，吴三桂不能擅自离职，因此让许宿先上京暗中保护。在田府，姐姐凭借自己的才艺还有在现代出色的美容养颜技巧，成功的讨好了田夫人。认其作干妈。在田夫人的保护下，还有许宿暗中的保护下，顺利逃脱田老贼的手心，没有失身的危险。
　　这样的日子也没有过多久，1643年五月，吴三桂入京。崇祯在武英殿大摆宴席，为其接风洗尘。而后，吴三桂如同炙手可热的股票一样，身份地位还有威望节节高。此时，吴三桂有意无意的也给田弘遇一些希望，让其认为，哪怕国破也必保田府一宅平安无虞。面对田弘遇的邀请，吴三桂顺水推舟的到田府做客。“自然而然”的见到了陈圆圆，装作对她一见倾心，向田弘遇索要之。田老贼虽然不舍但也无可奈何，舍不得美女套不着英雄啊。于是，陈圆圆被接出田府。从此天下皆知，吴三桂为了陈圆圆而倾心。
　　当然这是表面上，实际上，下聘的是吴三桂，拜堂的确是许宿。姐姐和许宿成亲后，一直住在京城的吴府，对吴三桂的父亲还有家人孝顺谦和，和许宿夫妻举案齐眉。因为身份的关系，还不能随着回到宁远，因此便一直住在京城。直到，农民军进京，天翻地覆。吴襄一家也未能安全，因为吴三桂的关系而被李自成以兵力掌控进而想要威胁吴三桂。而刘宗敏在袭击吴家的时候，竟然想抢夺圆圆，许宿拼全力保护也一人难敌百兵，受伤之际眼看要被俘。这时杀出一对不知名的人马，截了圆圆和许宿带离出京。而后竟然传出吴三桂爱妾陈圆圆被刘宗敏所得的消息。而那个时候，姐姐其实已经在大清的摄政王府了。
　　是了，这个是三月底的事情。当时多尔衮匆匆回京，难道那次出去，就是为了带姐姐回来？然后，送了消息给吴三桂，他的手里有吴三桂最在乎的人：许宿，陈圆圆，还有，我。
　　因着这个消息，吴三桂反悔于李自成，退守山海关。冲冠一怒为红颜。
　　无论历史上，吴三桂是怎样的心理选择了背叛大明，反悔大顺。我，都是一部分逃不开的因素。倒底是女人的关系，还是女人只是一个理由？这不重要，重要的结果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回不去了。

　　夜色降临，姐姐和我窝在一张床上，像很久很久以前，姐妹俩把头埋在被窝里说着心事，说幼儿园的谁谁谁揪了我的小辫子，说课外班的谁谁谁被贴了“我是猪”的纸条，还有大学那个我暗恋的学长的时候一样。这一次，我在姐姐的怀里痛哭失声。姐姐听了我这两年的故事，唏嘘不已。听到悠然和皇太极的《独步天下》大呼不可思议，听到我跟多尔衮之间的斗嘴调侃轻笑我偷鸡不成蚀把米。而后，听到我的计划，她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想阻止我，却又不能阻止。唯一能做的，就是任由我放肆的哭出来。
　　离开你，是因为爱你。这种痛苦，是随着每次呼吸，痛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

　　第二天，我们的金蝉脱壳行动就开始了。冬雪是多尔衮的人，被我找了个理由支开出宫去了。从孝庄那里要过来一个苏茉儿培养的心腹，我们姐妹给她化妆，让她模仿我的言行举止，然后通过我们的化妆造型，让她像足了我七八分。而后，我又装病，太医“确诊”为燥热湿疹，不得已的要在室外是面纱遮盖。然后又间或的让“假新月”不时的戴面纱和姐姐一同出门，去孝庄那里，去花园散步，时而是我本人，时而是山寨的新月，间错开来，时假时真，不过两天，监视我们的人马就习惯了这个面纱女，不再怀疑，因此大多时间是假新月出门，也没有纰漏。
　　四月二十，吴三桂遣真正的郭云龙送书至多尔衮，信中确认了多尔衮安排的行军部署，也同意接受大清的官爵封号。以及随着投降书的口头要求：送陈圆圆入关。首先这表明，这是一封投降书，其次我们知道，吴三桂已经同意了并采取了孝庄密函里的一切行动。时势所逼，他甚至没有时间等我和圆圆到了以后再归降了，因为李自成已经到了山海关，战争迫在眉睫。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了历史，是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的。女人，从来都是战争的理由。
　　对于吴三桂要陈圆圆的要求，多尔衮没有拒绝。因为他自认为，时势已经逼迫着吴三桂不得不投降了，那么索要陈圆圆是他的一个台阶而已，也总要给他点甜头，所以他允许了暗地送陈圆圆入关。同时，他也太自信了，自信的认为孝庄会看住我，因为我亦是牵制多尔衮的棋子，那么孝庄不会放我走。同时交代暗卫，加强盯住我就好，陈圆圆那边不必监控了，送入关就好。
　　知道这个信息后，我自嘲又自己佩服自己对他的了解。他太骄傲了，以为自己各方面都控制得很好。但是，没有料到，我手里会有更大的筹码。对不起，多尔衮，我想，这是我这辈子说的最大的谎话了。

　　四月二十，李自成兵至山海关，与吴三桂进行了一些零星的战斗。二十一日晚，多尔衮急行军到达威远台。
　　四月二十二日，凌晨。关门决战。
　　山海关，坐落在层峦叠嶂的群山之中，历来就是兵家重地“天下第一关”。向南延伸8里即为长城的起点老龙头，北临海，陡峭山崖。明朝在此修筑了坚固的防御体系，关城为主体，四面有辅城。东城、西城、南翼、北翼，城墙连同附近的长城，城堡，墩台，关隘，混然一体，万夫莫开。吴三桂紧紧占据在此，绝对是大顺和大清不可小觑的力量。而今，这股绝对优势，因为我，降于大清。
　　李自成率领农民军比多尔衮先到达山海关，于是一场激战爆发于石河。之前吴三桂采取了正确的拖延政策，这才使得清军到达的时间刚好配合。对于大顺来说，山海关是阻挡清兵的重要屏障；而对于吴三桂来说，是决定生死存亡性命攸关的时刻，双方皆为拼命。
　　战争开始后，大顺军还是有着绝对的优势，四个辅城都是伤亡惨重，很快就要破城。吴三桂已经做了最大的抵抗，但是时间拖延是最不利的一方面，所以清军在刚一到达山海关，就接到吴三桂的派人请兵。多尔衮却按兵不动。道理很简单，之前吴三桂的降书，还丝毫不见卑躬屈膝之态，还想着保有大明的江山，勿伤百姓，黄河划而治之。多尔衮对此是当时许之。而此刻，摆明了是要逼吴三桂到穷途末路，然后就范完全投降。因此，这按兵不动成了吴三桂压力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然，这是他以为的。实际上——

　　四月二十，我和陈圆圆从皇宫出发。因为是名正言顺的送吴三桂的“爱妾陈圆圆”入关，孝庄为表重视，亲送。而我和陈圆圆的关系，知道的人并不多。二十日一早，我和姐姐都到了太后的宫里，在这里，多尔衮的人也不敢放肆，又因为是太后的地盘，也不用担忧，因此放松了戒备。我们就在这里偷龙转凤金蝉脱壳。我换装变成陈圆圆的侍女，而原本她的侍女也就是苏茉儿的心腹化妆成我，带上面纱，跟在孝庄的身边。这几天的演练的习惯还有跟在孝庄身边的绝对安全，因此，看护我的侍卫完全没有发现。而我低头顺目的跟在一众侍女的队伍里，扶着姐姐上了马车，然后，光明正大的，走出了皇宫。
　　顺利出城后，我上了马车。这里已经没有多尔衮的人了。因为陈圆圆对他没有意义了，孝庄的人马接手了我们。身后，沈阳城的大门在我的背后，渐行渐远。我的泪，止也止不住的。这一别，从此相亲相爱成陌路。往日的总总，不听的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味，他的笑，他的霸道，他抢吃的时的可爱……天涯陌路时，多尔衮，我为何没有多多的告诉你，我爱你！

　　四月二十二，我和姐姐到达了清兵大营。为了躲他，我一直混在随侍的队伍里，而多尔衮因为战事的缘故，根本无暇去分心这个事情。于是，我倒是安全的和姐姐一起，等着。当晚，因为清兵的一直按兵不动，吴三桂假意着急，率亲卫借炮火的掩护突围而出，到达清兵大营。当下，吴三桂和多尔衮，这两位同年而生的当代枭雄会面与欢喜岭上的威远台。双方你来我往的各有心思。多尔衮借机让吴三桂剃发，理由是怕清兵入关杀敌时“误伤”，而吴三桂此次出来，跟本就是我们计划之内的。白天战斗时也是故意示弱，多尔衮的按兵不动也是我们意料内的。

　　我们也是准时的到达大营。如此一来，吴三桂出城请兵是假，迎接我和陈圆圆是真。而在多尔衮看来，吴三桂彻底投降是他的计策，而接陈圆圆是巧合。
　　这样的计划，如此顺利，怎么能不顺利呢？因为，所有历史事件的截点，都在我和姐姐的掌握之中啊。
　　是夜，吴三桂和多尔衮达成共识。吴三桂回城后，会即令全体官兵剃发，以白布斜束项背。吴军为先锋，绝对不可出城，不可至野外，突破石河口的薄弱环节。吴三桂自是将计就计，示弱并同意一切计划，两人制定了行军以及达成剃发共识后，吴三桂就接上圆圆衬夜色掩护回城。
　　分别的时候，多尔衮礼节性的相送。我把自己藏在队伍的后面，根本不敢抬头。也正是因为事情繁多，多尔衮跟吴三桂客气了一下之后，毫不留恋的返回大帐。我随着队伍离开。偷偷回头，唯见他的身影落于大帐帐门之后。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你和我，背道而驰，越来越远。你知道，我就在你的面前离开你了吗？

　　离开清兵大营很远之后，我们停下整顿了队伍。我和姐姐换上轻便的衣衫，许宿把姐姐抱在怀里，两人共骑。另有一队人换了吴三桂的衣衫和马匹，准备打前锋。而我和姐姐，则会在许宿和吴三桂的保护下，混进关城。
　　在马车里，姐姐换好衣服后，先行出去了。我有些胆怯，手扶在车门处，紧扣着木框，指甲陷进掌心里都不觉疼痛。隔着门帘，我似乎能听到同样有人在紧张，浓重的鼻息，紧张的呼吸频率。然后，深吸一口气似的，有轻柔的呼唤“新月”
　　在那样的柔情里，我不忍辜负。调整了自己的心绪，掀开了门帘。夜色里，吴三桂的眼神晶亮，虽然一天的战斗使得他的面容有些疲惫，但眼神里是慢慢的欣喜与兴奋。他伸出手，我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准备下车。下一秒，就跌入他的怀里，紧紧的。他激动的声音在耳边“新月，我终于找到你了！”语气里，承载了多年的想念，似乎还有意思安慰。
　　吴三桂，失了你的忠义名节，得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值得吗？
　　我轻轻的回抱住他，算是一点同情，一点安慰吗？

　　后来，吴三桂把我安置在怀里，同样的两人共骑。在夜色和其他人的掩护下，顺利回到关城。晚上，他和许宿马上投入到整顿备战当中。而我和姐姐相守着，一夜无眠。
　　多尔衮，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