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祸水”我怕谁？》我就是妖精

19、柳暗花明

　　一曲唱罢。几人心境，尽不相同。
　　歌，就是这样。不见得词藻多么华丽，不见得曲调多么婉转，就是因为它的感觉刚刚好对上了你的心境，于是就爱上了。就像爱情一样，某一天你特别的喜欢红色，然后就看见一个他红彤彤的站在那里……一不小心就变成了你的MR.Right。
　　当你愈发的坚定后，之前你所经历的一切都变得很奇妙。怎么他就会在明丽的当铺里那么霸道的带走了我？怎么我就在他睿王的府邸里，那么乖巧的做羹汤。我想过，吴三桂给的是平等是尊重是小心翼翼的探试，而多尔衮给的是霸道是保护是我来撑天的豪迈。现代女性，口头上叫嚣着要平等要女权要地位，可这针对的是社会角色来说的。究其生理角色，哪个女人不想被保护的有所依赖，有个天塌下来也压不到自个儿的安全。在爱情里，女人都要小鸟依人的，她需要有人给她拿主意，有人在危险关头给她出头。这是生活上的平等，情感上的依托。也许这就是两性关系最完美的诠释。
　　我唱完歌，再看向月亮门的地方。多尔衮已经不在那了，想是要换装面圣的吧。于是我跟皇太极打了个报备，准备回去换身衣裳。从皇上那里退出来，我没有去旁边的休息偏房，一来是我本就没有准备衣裳更换，二来我想碰碰运气的，也许在进出场的通道上会碰见多尔衮呢？远远的看一眼也好啊。女人啊~一旦爱了，总是患得患失也总是心心念念。
　　出了大戏台的月亮门，我沿着小路穿过花园往关雎宫走。一路也没遇见半个人影，到了关雎宫，给我提灯的小太监就在门口候着，我进去到房间里换了里面贴身的小衣，又把演出的服装换了，穿上平日里常穿的宫衣。出来的时候，心思不由得飘向了宫院角落里的那个小亭子，就好像冥冥中的召唤一样，我不自主的走了过去。
　　转过曲桥，绕过挡住了视线的梅树，我便一眼看见了亭中伫立的身影。30岁的多尔衮正值人生壮年高峰的时期，这个岁数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是事业有成呼风唤雨大有作为的年纪。我看着他挺拔健壮的背影，一时间觉得骄傲无比。这是我喜欢着的男人啊，大清国的睿亲王，将来的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国权利核心。一生战功无数，一生传奇色彩，一生情感起伏，我不去管他是不是爱着悠然，我也不去管他一众的福晋侍妾。我没那么矫情，非要一夫一妻的形式原则。如果他爱你，那么众多的女人也不过是摆设，你就是他唯一的妻子。而他若不爱你，一夫一妻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形式。
　　我也不想像众多我看过的小说里穿越而来的女人，患得患失畏首畏尾，错过了那么多的时间那么多的回忆。既然穿越而来，这是多么多么不可思议的缘分。为什么要两厢纠结然后那么遗憾的错过了彼此？喜欢你，爱你，就要清楚明白的说出来，这样才没有遗憾没有猜忌没有试探，把握那些有限的时间。好好的不枉此生。
　　心头闪过一丝阴影，我努力的去回忆课堂上的那些历史。是了，想起来了。1650年，是多尔衮猝死的时间，掐指算来，竟然只有不到8年的时间了。8年里，他先要错失皇位，再要入关入主中原，而后又要巩固江山之后再拱手江山……而后还要被顺治……我不敢往下想了。这8年，他将面临的是怎样的艰难啊。我要陪着他，不管他需不需要。哪怕只是端茶送水，照顾起居，也好过他自己一个人承受和面对。皇太极，你许我的自由，是因为你也看到了多尔衮今后的责任吗？让我照顾眼前这个，最坚强又最脆弱的你最疼爱的弟弟！
　　一时间，我的心里竟如此百转千回。我惊觉，我竟然是对自己下了决心，要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喜欢？到如此了吗？我不想问自己这个问题，何必把自己剖析得那么纯粹？尽享此刻的感觉吧。好好的爱这个男人，亦是好好的爱自己。8年，尽管坎坷我也要许他一个温暖的未来。
　　“多尔衮？”我试探的小声唤他。那亭中的身影顿时闻声转身。在旁边烛灯笼的照映下，我看见他温暖的笑容。像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他，原来，多尔衮是这么的英俊帅气。他不同于吴三桂的儒雅，他的浑身透着王者的霸气坚定和自信，这令他周身总有着一股信服的力量，让你觉得安全，觉得满足。自幼而来坚持不懈的骑杀锻炼，常年以来驰骋沙场的沧桑魄力，满人那融进骨子里的金戈铁马的味道，让你移不开双目。他有着遗传自母亲美貌的双眸，有着遗传自一代枭雄努尔哈赤的英眉刚毅，黝黑的肤色衬以他皇家的气度，在这没有亮色的夜里，散发着让你情不自禁想要膜拜的霸气。我一时间看呆了。
　　听见我唤他，多尔衮回身后，也不走向我，就站在原地。看见我呆呆的表情后，嘴角扬起一丝宠溺的微笑。好像再说“我就知道你又走神了，小傻瓜。”。我反应过来，回给他一个极度灿烂的笑容，然后没有一丝犹豫的，奔向他。是的，我用奔跑的，踏着我的花盆底，连走带跑的扑到他怀里，伸手拦腰抱住了他。当我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到他有力又带着一丝慌乱的心跳，我知道我找了世界上我最想要的地方，最舒服的地方。竟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像这莫名的穿越，这从江南到关外的一切发展都有了一个理由，一个目的。就是这个怀抱，我就像终于找到了目的地一样的安心。
　　多尔衮的身子明显的一震，双手一时间竟不知道放在哪里。终于，他听见了我满足的叹息，然后手臂慢慢的环住了我，把我包裹在他暖和的大氅里。
　　我们闭着眼，两相偎依。享受这一刻的心意相通，岁月静好。

　　不久，多尔衮松开了手臂的力道，一只手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些期盼一些震惊还有一些不确定，问我的语调里充满了小心翼翼。就像是一个急于得到肯定的孩子，眼神那么的热切。我听到他略带犹豫不安的问道：“可是想我了？”
　　此刻，我才懒得羞涩懒得欲语还休呢，迎着他的目光，大方肯定的回答给他，也是回答给我自己“恩，我想你。还有……”我顿了一下，声音跟他眼睛里燃起的热火一起“还有我，喜欢上你了。”
　　我看着多尔衮眼睛里，那簇火苗由惊喜变成狂喜，像是要喷薄而出的开心。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然后，我感觉得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近，然后他火热的唇瓣吻住了我，因为紧张告白而冰冷的嘴唇。两情相悦的吻，果然真的会——瞬间空白。
　　不同于上一次他的霸道掠夺，这一个吻他吻得小心翼翼，亦是吻得温柔。我终究生涩，只晓得唇瓣辗转却不懂要开启牙关。他的舌几次尝试均不得果，无奈之下略收紧了放在我腰上的手的力道，我吃痛的轻呼，他顺势吻了进来，深深的缠绵索取。我顿感晕眩，渐渐站立不稳，若不是他的手撑在我的腰上，恐怕我早就瘫了下去。于是收了抱住他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略微的推开。
　　多尔衮也没有继续，感受到我的推力后渐渐收了他的吻。看着我在他胸前大口的喘气，不禁笑道“傻丫头，吻你又不影响鼻子，要呼吸的啊”。
　　我害羞，还嘴硬“什么啊~怎么呼吸啊。老师又没教过这个，我也没试过……”什么啊，这不是表明这个是初吻？还被同一个人吻2次？我懊恼的直咬自己的舌头。
　　多尔衮听了大笑，把我的头按回他的胸前，给我了一个脸红的机会。然后他说“没关系，爷以后慢慢调教你，必定亲力亲为的好好传授。”
　　“哦”我挣扎着抬起头“是吗？那我这个做学生的，可要多加练习方不负恩师的教诲啊。”
　　我看着他疑惑的眼神，扯出一个无辜的笑容，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我的花盆底，认真的吻了过去。他一愣，然后用力的吻住我，我亦生涩的回应他。午夜点燃的礼花在空中炸开，照亮着我们这一对沉浸爱河的人。
　　就在我们深情的深吻中，迎来了崇德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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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德八年，崇祯十六年，我知道，这一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这一年，吴三桂会遇见陈圆圆；这一年，皇太极会撒手尘寰；这一年，多尔衮将错失皇位，这一年，他也将手握大权。这一年，注定会发生那些我知道的却不能阻止的遗憾，这一年，我要如何自处？又如何与多尔衮相处呢？
　　这时候，我就会想起徐老怪《蜀山传》里面张柏芝的台词“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就是，人世间那么多的“乌龟”“鸵鸟”，也不在乎多我一只。顺其自然吧。尤其是，想到姐姐和吴三桂之间的关系，她会变吗？那那个叫许宿的副将怎么办？想到这我就头疼，也难免扯出一些落寞的酸涩的情绪。然后，又自己甩甩脑袋，要把这个想法忘掉。
　　好吧~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新月”我完全没听到皇太极唤我。福全暗暗的伸手，在我后背点了一下，我才缓神，看见皇太极都走到我面前了。胖胖的慈父一样的脸在我的面前，带着好奇探究的眼神，微笑着看我。我一惊，赶紧福身行礼“皇上恕罪，奴婢知错了。”御前失仪，若不是仗着皇太极疼我，这可是要挨板子的。
　　他丝毫没有生气，宠溺的拍拍我的头“丫头，想什么呢？”
　　“回皇上，奴婢是在想，明天给您准备些什么好吃的。”好吧，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总不能跟皇太极说，我在想念你的弟弟吧。
　　皇太极大笑，“你这丫头，自打接手朕的小厨房以后，就变着法儿的给朕吃素，还美其名曰，曰什么来着？”皇太极一时想不起来那个时尚的词汇啦，目光扫了一眼福全。深能揣摩圣意的福全急忙接口到“回皇上，是绿色饮食”
　　“对，绿色饮食。朕就不明白了，这御膳又和绿色有什么关系了？”
　　什么关系？关系大了。满人先人是生活在北方相当于苦寒之地的民族，也就是现代的东北三省是主要活动区域。这在现代也许是温室效应的关系，东三省已经没有那么的寒冷了，但是在400年前，山海关以北可是很冷的哇。因此，满人喜欢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擅长骑□□于攻术，这都是因为要征服自然，抗拒严寒，提高身体素质的目的。也因此，他们要入主中原，拥有更温暖更舒适的生存条件。因为体质需要，满人的饮食结构多是油腻的肉类，烧也好，烤也好，真是顿顿都离不开肉。皇太极的体质本来就魁梧，以往带兵打仗虽然也吃肉但是消耗也大啊，因此也算不得超重。可是，宸妃去世后，他逐渐放手了兵权，加上心神的消耗，生病的进补，导致他现在是个十足的胖大叔。大学专业历史的时候，教授还分析过，说他猝死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肥胖导致的心血管疾病，容易造成脑出血或者心梗。这样看着好像“无疾而终”似的，其实是血管的原因。宸妃的死，对他的精神是个很大的打击，若是再不注意饮食，一味的进补，那真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自从我伺候御前以来，渐渐的接受了皇太极的饮食工作，想法儿给他调剂一些素食，搭配合理的肉食套餐。我就是想，让他剩下不多的日子里，能过的舒服一点，不至于为病痛所折磨。上次跟他理论的时候，不小心冒出来“绿色饮食”的感念，没想到他还记得。
　　“回皇上，您看，蔬菜呢大多是绿色的，而多吃蔬菜呢，可以降低血脂，有利于身体健康。”我扶着皇太极慢慢的回到暖炕上，把手炉和袄被给他放好。回身给他续了热水，“肉类呢要合理搭配，不能作为主要食物，要不就会变成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的三高人群了。”
　　“血压？血脂？你是说，朕因为吃肉，就变得不健康了？这三高是朕病的根源吗？”
　　不行，不能多说啦，他太聪明，随便几句就会把我逼得实话实说啦。没办法，用杀手锏，左顾而言他的撒娇“皇上，新月又不是御医，说不出那些博大精深的理论啦，反正奴婢就是知道，合理饮食呢就会身体健康。新月希望皇上不是三高的病人，而是我们大清高兴、高傲、高瞻远瞩的三高皇帝。您只有身体健康了，才能带领咱们满人，还有中原的汉人们一起，直奔小康，不是吗？”
　　一席话说的皇太极龙颜大悦，笑呵呵的说“鬼丫头，好会哄朕开心啊。那去把你准备的健康宵夜给朕端来吧，朕还真有点饿了。”
　　“嗻”福全连忙退了出去，不一会儿端回了食盘。我连忙照应着给皇太极布菜到小炕桌上。
　　这时候，有太监来报，睿亲王多尔衮有要事求见。
　　我的手一震，自从除夕夜之后，我们已多日不见。今天他突然出现，我一时之间竟有些紧张，好像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一样的不知所措。还好，皇太极没有发觉我的异样，吩咐道“新月，去再准备碗筷，带些酒来。朕和睿亲王边吃边说。”
　　我福身退下，出门的时候正好迎上多尔衮进来，不敢直视，只悄悄的瞄了一眼，发现他亦是目光中规中距，只是嘴角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我脸一红，就赶紧奔向小厨房了。
　　把炉火上一直微热着的小米粥又盛出来些，简单的拌了点清淡的小菜，然后温热了一壶米酒，感觉自己的脸就像喝了酒一样的火烧。想起除夕夜他的吻，就忍不住的害羞。那晚，表明了心迹后，我们分别回到了戏台。我先到皇太极那里伺候着，不多久就看见他已经换好了衣服，过来向皇太极请安。皇太极拉着他在身边坐下，赞赏他差事办的明白细致。我听着，也不自主的跟着骄傲起来。那一晚，兄弟间、父子间谈笑风生。皇太极很是高兴，多久以来阴霾的心情似乎真的有变得开阔一些了。而我，看着皇上高兴，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而看着多尔衮在兄弟子侄之间的游刃有余，进退的当，就更加的开心。几日不见，今天看见他，竟觉得他好像更帅了。哈哈，想到这，我都要鄙视我自己了，人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恋爱中的女人啊，这智商，真不是花钱就能治好的。
　　我端着食盘回到暖阁，发现多尔衮站在暖炕的一侧，而皇太极正在看着一封信。见我进来，他把信收到了旁边一堆的折子里，然后招呼着多尔衮一起坐下。多尔衮推脱一二终究不能却拂圣意，于是我把炕桌的另一侧收拾妥当，伺候着多尔衮坐下，又把清粥清酒布好，就退到一边。
　　多尔衮说到“皇上，祖大寿前些日子提出的那个建议，如今看来，些许可行。吴三桂既然回复了祖大寿的劝降信，就是料定了这封信会被皇上您看见。”
　　皇太极略一思索，叹道“可惜可惜。朕一直对吴将军存疼惜人才之念，另外，山海关是我大清进军中原的必经之路比夺之地。若果强攻，未必不行。只是计算下来，不见得是有利无弊。若是能让吴三桂投降，自是上策。可一直以来，他对朕的书信劝解全然没有反应。而今这封信里。看似是所有为难，实则是婉言谢绝。朕料定他，就算是投降给农民军，也不会投降给大清。”
　　我在旁边听的极度震惊，原来那封信竟是雄爽的亲笔。而皇太极一直是想劝降吴三桂。只是，我是知道结局的，吴三桂还没有再见到姐姐呢，他还没有为姐姐痴迷，还没有冲冠一怒呢。因此，目前，依照他的个性，是断然不会投降的。他的骨子里是极度的忠君思想，若非不是农民军伤害他家人在先，若不是李自成入京后错失人心在后，若不是听闻陈圆圆被抢掠给予最后一根稻草，他是宁可殉国也不会投降给大清的。
　　而如今，真正的情况会怎么发展？我真的没有把握了。我也不想参与了。所以，我听到多尔衮问“皇上，真的如此侧重，一定要招降吴三桂吗？”而皇太极答道“如此甚是两相完美。”我悄悄的退了出来，关上了门，由他们君臣兄弟二人商议。我不想知道，多尔衮要怎么做。这对我来说，是好消息坏消息都对我伤害深重的一件事情。
　　我不敢想，如果多尔衮知道我和吴三桂的关系，他会做出什么？也不敢想，如果吴三桂知道了我现在居然在多尔衮的身边，他又会做什么？是的，无论谁，做什么，也许都会左右历史。于是，我只能……
　　不闻，不问，不言，不语，不动。就当我，不存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