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祸水”我怕谁？》我就是妖精

17、除夕迷情

　　那一日的聊天之后，我们再未见面。起初是因为我迷迷糊糊的从自己的床上醒来后，努力回忆自己的言行，然后得出结论，除了喝酒以外原来月色也是会醉人的真理后，刻意的躲着多尔衮的。天知道我有没有说些有的没的泄露天机，最好的办法是“眼不见为净”的鸵鸟心态。后来呢，就是因为真的很忙。这么一折腾，居然就晃过去2个月。
　　忙什么？皇太极的寿宴还有除夕家宴。
　　皇太极的寿辰，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可是因为宸妃的去世，他竟然丝毫不想过这个生日。免去了一切没有必要的礼仪，简单的接受了百官的祝贺后，他就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关雎宫里。我知道，这个生辰对他来说简直是煎熬。他必是想起了那一年的生辰，和悠然的幸福时光，还有一定会想起夭折的八阿哥。我守在门口，想着皇太极和悠然的故事，又猛的想起多尔衮的生辰是和皇太极同一天。可我们之间正如此尴尬，我连生日快乐都不能跟他说的。于是，我陪着皇太极，心里暗暗的有了一个想法。
　　按照西元的纪年计算的话，1643年的除夕夜是2月18日。我自己算明白的时候还暗自好笑，可以和情人节一起庆祝啦。然后又自己鄙视自己，没有情人还在这瞎乐呵什么。我拍一拍自己发晕的脑袋，把那个浪漫的小火苗掐灭在萌芽中。
　　皇太极不是一个喜爱享受的人，除了一些必要的皇室体面场合需要适当的花钱之外，他不习惯铺张浪费，把钱花在所谓的面子上。因此，除夕夜宴，除了礼宴满清贵胄和朝堂群臣打造的精致一些，家宴的准备倒是很简单平淡。政治上的宴会他没让我负责，那需要很多的礼仪规则，古礼讲究什么的，我应付不过来，也自有一大堆的专业人士在忙活。家宴他倒是放手让我去准备，嘱咐我不要太铺张，简单和睦一些就好。我应了他，暗自却仔细花了心思，这是他最后的一次家宴了吧，我要给他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于是，这两月来，我每天都在忙着准备家宴和琢磨我宇宙第一的创新表演。先是和各宫各院的娘娘们建立感情，把她们的小公主集合起来，又和一票的小公主们建立了亲厚的感情，签署了保密的协议。大家看着皇上的面子，也因着哲哲皇后的支持，都对我很是帮忙。皇太极呢？对我采取放任的态度，还交代了连海，尽力的帮我。这下子，连公公可被我折腾惨了，一会子是找小太监搭台子，一会子又是找能工巧匠雕梁画栋的。御工坊给公主们做了统一一样的旗装，宫女们也帮着我做一些手工。
　　忙里忙外的，要给小公主们彩排，还不能耽误了御前的当值，我就好像回到了大一的时候，办新生晚会的时候。若不是这周围古色古香的环境，我还真以为自己回家了。因为忙碌，渐渐的，人也瘦下来了，这对我倒是个白捡的便宜。真难得我从小到大的小圆脸，竟然也能变成美人必备的瓜子脸。一起当值的若伊说我变的更美了，我当她是哄我高兴呢。今天有时间歇下来的时候，想给自己做个面膜保养一些，对着镜子，我竟然有一点陌生。镜子里的容颜是我的吗？许是古代的水土更为健康养颜，我本来有些偏黑的肤色现在竟然细腻白皙，因为变瘦的关系，脸部的轮廓变得纤细，含着些楚楚娇弱的味道。若不是我的眼睛没变，我差点以为自己看见的是另一个人。也正是因为这眼睛，眼神里依旧含着的自信的情绪，还有点万事了然的精明是这个时代的人不能具有的气质，我才确定，这个镜子里可以称之为美人的人，是我。
　　哪个女人不爱美呢？谁发现自己变漂亮了会不开心啊~我正窃喜自己的“女大十八变”呢，可转念又想，这样的变化是偶然还是必然？这一次穿越，本就莫名异常，我没有办法当作“时空旅行”一样的游玩。这动辄关系生命关系历史的游戏，不是那么简单……想到这，我原本有些雀跃的兴奋又渐渐变成了担忧。好希望姐姐在这里啊，两个人有商有量的。好过我一个人在墙角转弯，看不见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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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碰见连公公，忽想起一些舞台背景的工程交代，于是跟他说了些事项，本以为很快就说完了，结果他又拉着我询问一些细节上的安排，毕竟家宴上款待的可都是大清国真正的“高管阶层”，我这个小小的“行政助理”可不能在礼数上犯了错误啊。于是连公公絮絮的说着，我也就仔细的听着。等他说完了走了，我猛地想起来出来的目的，坏了，让多尔衮在这数冷寒天的日子里，巴巴的等我一炷香的时间？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我也顾不上脚上的扭伤，急忙往西角门走去。
　　走出角门，就看见常宁正在门口冻得跳脚呢，一看见我就跟见到了菩萨似的迎上来“姑奶奶，您可算来了”说着就迎着我往角门旁边的小巷里走。拐进小巷，远远的看见多尔衮的背影穿着朝服，这是早上上朝后就没有回府更换。顶戴上的宝石在夕阳的余晖里形成一圈的光晕。他背着手站在雪里，这个小巷甚少有人走，太监们也就偷懒的不曾扫雪。他那么站着，靴子不会湿吗？我慢慢的走到他背后，有点愧疚“怎么站在雪珂儿里？当心湿了鞋袜入了寒气~”
　　听到我的声音，他转过身来，逆着夕阳离我很近，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面孔，但是能感觉到他的怒气，还有他眼睛里的冷。我理亏，双手作揖的盈盈下拜，“让睿亲王久候，奴婢罪该万死，请王爷降罪”
　　不说还好，一说就更踩在老虎尾巴上了。我的下巴被他用力的钳着，他一用力就把我轻松的甩在了宫墙上。我刚刚扭伤的脚，再一次的受创，整个人就不能站稳，顺着墙壁不由自主往下滑。还好没等我滑倒，发怒的多尔衮就已经又把我架起来了，我的肩膀在他的手掌里，根本就是蛋壳一样的脆弱。
　　我抬眼，看见他盛怒的眸子。“张新月，你恃宠而骄，料定本王不能责骂你是吧。我多尔衮还没这么等过哪个女人呢。让你即刻过来，你就拖了半个时辰，信不信问你个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想走又怕你赶来扑空，不走又……”他没往下说，我低头看见他已经被雪水浸湿的靴子，肩膀疼加上脚疼，还有本身的理亏委屈，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最近我怎麽这么爱哭？以前对着他不是伶牙俐齿的半点不妥协的吗？最近见了他，却总是心安，心安到可以放松的倾诉，放心的哭。
　　多尔衮见我哭了，神情慢慢的软下来，粗糙的手指划过我的脸，笨手笨脚的帮我抹泪。“我就是着急，说了你两句，怎么脸皮这么薄，就哭了？仔细冷风吹伤了脸。”
　　我拿出手帕把泪擦干，嘴硬的说“谁哭来着？是你力气大，弄疼我了。来的路上耽搁了，我道歉嘛，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多尔衮讪讪的说“我就是受不了等人的折磨，你不来我就开始胡思乱想。怕你迷路了，怕你摔倒了，怕你~怕你不来……”
　　我不禁笑出来，原来大清国的睿亲王爷竟有这个弱点。我一笑，他竟有些不好意思，慢慢放开了我的肩膀。垂手站在一边。神情可爱的像个孩子。
　　我心头一软，柔声道“找我做什么？”
　　多尔衮也终于想起来这紧急召唤我的目的，探手到怀里掏出个锦囊来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是一串五彩手串。颗颗圆珠被打磨的同等大小，圆润剔透。绿色的是碧玉红色的是红宝石，白色的是珍珠，紫色的是水晶黑色的是黑珍珠。我这个被皇宫珠宝慢慢熏陶出来的鉴赏家一眼看过，便知道这手串的价值不菲。我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做什么？
　　多尔衮拿过手串，打开锁扣顺势戴在了我的手上，说“我一会儿就要出宫了，今夜要赶往蒙古办事。明天你的生辰恐怕不能给你庆贺了，所以才这么急着找你。这是你的生辰礼物。”
　　我的生日？我的生日是3月的啊，现在是什么生日？猛然间我想起来，初见多尔衮，他要核查我身份的时候，曾要生辰八字去核对来着，当时我随口说了个12月26，想是他认为是农历的日子了，可不就是明天？明天是2月14日~哇，这岂不是我的情人节礼物？
　　一时间，脑子里过了N多的思绪，心里满是感动。我的顺嘴胡说，他却记在心里。这手串我必须要收着呢，不收下他又该生气了。想到他生气有点小孩子耍赖的样子，我心中就一阵暖，想起道谢的时候，谢谢两个字刚出口，才发现他已经不在身边都走到小巷口了。哎~这个时而温柔时而粗心的霸气男人啊
　　我尝试着走动，却发现脚踝上的伤因为他的“暴力”，又严重了一些，现在已经是不能动了。抬头求助他，却发现他已转过巷口不见踪影了。刚刚心里升起的暖又被一盆冷水浇下去。我慢慢的靠着墙边蹲下，使劲的想要揉开崴伤的筋络，自己对自己哪下的去手啊，于是痛的龇牙咧嘴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突然，身子腾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原来是多尔衮又折回来了。毫无意外的听见他的责骂“笨女人，我走着走着一回头，发现你根本没跟上来。慢的好像女人一样。”
　　“什么话？我本来就是女人好不好？”我用手捶他的后背，他却像享受按摩一样的舒服表情。“刚刚崴到了脚，要不也不能耽搁这么久。”
　　听见我受伤了，多尔衮慢慢的单腿，把我放坐在他的腿上，一边腾出手来查看我的伤势。脚踝已经肿了一个大包，看着好像一个小馒头一样。他轻轻的动一下，确认没有伤及骨骼，然后复又把我抱起。柔声道“我送你回去。”
　　我埋在他的臂弯里，看着他侧面的轮廓，心里小鹿乱撞的。我说不好这是什么感觉，那一时间，我觉得安全无比。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好的坏的伤心的难过的，都有这个男人在旁边帮我扛着顶着照顾着。雄爽给我的感觉是平等，是尊重着我的一切然后有所商量的相处。而多尔衮不是，他始终在领导着我的世界，照顾着我的世界。霸气而温柔。让我觉得很，安全，很，依赖。
　　我猫在他的怀里，突然想到他今夜就要离开北京，脱口问道“那你今天出发，除夕赶得回来吗？”
　　多尔衮看了我一眼“不一定。”
　　失望的心情顿时爬上了我的五脏六腑，我喃喃的嘀咕“那你不是看不到我精心策划的晚宴了？我还有特意准备的惊喜礼呢~”
　　话还没说完，我感觉到他的吻落在了我的头顶，我自他的胸前抬头，正对上他星辉一样闪光的眼睛，含着笑容说“我尽力赶回来。”
　　这是承诺吗？我突然之间心情大好，突然之间开始无比期盼夜宴的到来。开始幻想他看见我策划的晚宴时的表情。我在他怀里笑得没心没肺的。他就那么宠溺的看着我。
　　夕阳静好。漫天的晚霞去波澜一样由浅至深的向着天的一边涌去，近日的地方，被染成金红色的一片，好像要点燃了一般。是不是我也受了传染，怎么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我的脸也觉得发烫，相必是红到了耳根啦~
　　多尔衮的脸，就在我的眼睛里慢慢的放大再放大，我竟然想不起要低头闪躲。于是，他温热的唇落在我的额头，烫下一个印记一般的吻。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反驳骂他，静静的把头又埋回他的颈窝里，揽着他脖子的双手暗暗加重了力量。他展开一个淡淡的笑，抱着我往西角门走去。
　　我隐隐的觉得，有些事，有些人，有些地方，有些心情，我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