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祸水”我怕谁？》我就是妖精

16、进退两难

　　瞬间空白……
　　我的第一反应是呆住…
　　我没有小说里的那么矫情，觉得天旋地转，觉得头脑发胀。但瞬间空白还是有的，随即便有N个念头霎时辗转。初吻么？不确定。我想想，幼儿园午睡的时候偷偷的亲隔壁小男孩的算不算？不算的话，那大学化装舞会的时候，接着酒意和面具，骗吻学长的那个算不算。如果算的话，那多尔衮现在的这个吻和那个和风细雨般的浅尝即止比起来，简直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我倒，这是什么比喻啊。对了，今天午膳我吃什么了？还有，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如果舌吻才是吻的话，我现在要做什么？要回吻吗？这么想来，我似乎不排斥这个吻，再说，这可是满清贵胄堂堂睿亲王的吻啊，放到现代，可是王室啊，相当于威廉王子、贝克汉姆、刘德华……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多尔衮已经停止了霸气的“强吻”，正在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的反应。我轻轻揉了一下嘴唇，“不好意思，走神了~”然后我觉得我看见了多尔衮额头冒出的黑线。他有点哭笑不得，语气中带着无奈和宠溺，“我说新月，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在我吻你的时候走神？怎么让我觉得，好像是我被侵犯了一样。男性尊严扫地氨
　　“喂，被侵犯的是我哎，你那么无辜的眼神做什么？让我有什么反应？是应该抬手给你一耳光呢？还是顺水推舟赖上王爷你，对我负责呢？”
　　“哦？”他对于这个问题还蛮有兴趣的，他眼神加深，别有深意的问我“真正的你，会怎么做呢？”
　　“我？”突然之间，很想调侃一下他。我翻了翻身上的口袋，找出一枚铜钱，拍在他的手心里“大爷，吻技不错，姑娘我很满意。这个，打赏你了~”说完，拍拍他的肩膀，优雅的往前走。
　　大约走了5、6米远，我听见身后传来多尔衮不带怒意的怒吼“张新月，你活腻啦~”
　　我拎起旗服，撒腿就跑。

　　一口气跑回关雎宫，靠在柱子上喘气。胸口处好像有一个被困在袋子里的兔子似的，喧嚣着想找一个发泄口。我抬手用手背擦拭着脸上的微汗，却烫到了自己。体温怎么这么高，不用照镜子都能想象到脸有多红。这个男人，这个霸气的男人，这个霸道但又温柔深情，固执得简单的男人，我的心已经回避不了了吗？不对，不行~~我拼命的摇着头，逼迫自己驱逐这个可耻的想法。然后再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张新月，你爱的是雄爽，是吴三桂。是的。吴三桂。我嘟囔着“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记住什么？”一个声音突然从面前三点钟方位传来。我一惊，抬头。原来是皇太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哦，回皇上。新月是要记住，今儿晚膳后要给皇上做一道可口的甜点，提醒自己别忘了少放糖。”
　　“难为你有心记着。不会又要用这个讨赏吧。我看你要自己记住的，多半是记住想从朕这搜罗些什么去。”
　　“皇上，新月是这样的人嘛~就这么贪财？”
　　皇太极定定的看着我，很认真的点点头。
　　我做晕倒状。“皇上，您这么说，新月真是太伤心啦~我那哪是贪财啊，我是帮皇上保管着呢”
　　皇太极微楞了一下，宠溺的用手拍拍我的肩“悠然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沉浸在回忆里的柔情。“悠然最喜欢搜罗这些个珍宝，朕笑她是要把自己的寝宫当作国库。可等朕真的到了用钱的时候，她居然拿出了所有的积蓄给朕补充粮草。一模一样的话啊，替我保管着。”
　　“皇上~”我轻轻的唤他。
　　“哎，不说了”皇太极稳定了一下情绪，“交代给你的事情，都办好了？”我点头。“那就好。”皇太极自己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回头对我说“别愣着啦，走。陪朕吃饭去”
　　“是，皇上”我用力深呼吸，甩甩头，把刚刚的紊乱心绪抛开，跟了上去。

　　夜凉如水。以前没这么体味过。因为我一向是睡眠为大，熬夜可是会影响美容效果的。
　　可是今夜，我盯着头顶的围帐已经一个时辰了，丝毫睡意没有。眼前晃动的是两张完全不同的脸庞。闭上眼，我极力回想着吴三桂的面容，他在马上俯视我的逆光剪影，他在郊外把我抱在怀里的温柔。可想着想着，他的脸就会被另一张脸取代，是下午时分多尔衮吻我后眼睛里的波澜，是他把我接住抱在臂弯里的紧张。这张脸，我睁开眼也挥之不去，他就在我的帐顶在枕边在床畔在桌旁……
　　我数了快要2000只的绵羊啦，周公依然不肯眷顾。我披了件衣服，走出房门，漫无目的的在关雎宫闲逛。不太敢走出宫门，我对故宫总有着莫名的避忌，千年沉淀的建筑群要有多少的秘密啊~~虽然这里是新建的沈阳故宫，我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胡思乱想间，走到了一处没见过的角落，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也许是白天见过，但是没有在夜深的时候见过这样的景致。这应该是关雎宫院落的一角，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堆砌的假山上有点缀的奇石与压土的小亭。一个不大但是水清鱼游的小池塘，有回廊跨水面而蜿蜒，连接着此岸与彼岸。我慢慢的沿着回廊走到另一边的亭中，发现此处别又风情的美。月色懒洋洋的辉映在水面上，有暗香袭来，原来是亭边靠近宫墙的地方，一树梅花独自暗放。树影婆娑，映在宫墙之上。我伸手触碰，有花瓣依着我的手的力度飘落。我突然玩心大起，用力的摇摇树枝，这棵树长的果然很强壮。然后我脱了花盆底，手脚麻利的爬上树，又借着树枝爬到宫墙上。这高高的宫墙又成了一个踏板，让我登上了凉亭的顶端。还好这个亭顶的坡度不大，我可以小心点的坐下。
　　时空变了，月亮却始终是这一个月亮。400年前的天，没有污染，因此月光格外的皎洁。说成银盘可是一点也不过分。无风无云，水面无澜，一轮圆月，一方清影，四下里的静寂让人摒弃了一切胡思乱想的念头。不，准确的说，是所有胡思乱想的念头都被一个念头所替代：想家。
　　这么圆的月亮，今天是农历的十五吗？一直没学会农历的计算方法，还是公历的比较好计算日子。可活着忙活着，也常常忘记今夕何夕，今天星期几。这个时间，妈妈在家开始准备很多过冬的小咸菜啦，有我最爱吃的萝卜干，还有酱豆角……姐姐在做什么？她自己一个人能面对所有要压在她身上的责任吗？历史总究是历史，该陈圆圆面对的，总是会来。我一想到历史上所说的陈圆圆的遭遇，我就难过担心的不能释怀，还有些小小的惦念与嫉妒。吴三桂？终究还是要在田府上带走陈圆圆，终究要爱上她吗？
　　我拼命的摇头，并且开始鄙视自己罪恶的想法。我要相信姐姐，相信吴三桂……姐姐会有许宿保护好的，一定会的。如果历史的结果不变，那么，我们来了，事已如此，一定有什么过程是变了的。无论怎么变，我都要坚信，姐姐没事，我和她一定会见面的。一定会的。而我，一定会回到吴三桂的身边。
　　一定！！

　　月光如水，回忆很容易蔓延。看着斜上方，仿佛离我越来越近的月亮，她似乎越近越模糊了。原来是眼睛里染上了雾气，四周越静越弥漫着忧伤的味道。我想到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跟姐姐的一曲倾城，想到吴三桂的温厚笑容，嘴里不自觉的开始哼哼《但愿人长久》的旋律……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低低的唱完这最后一句，正要自己再欷歔一下自己的悲凉呢，却听见有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气声传来似的~我那浓浓的相思立即被恐惧替代。用手用力的扒着亭顶的瓦片，不让自己掉下去，一边小心的往下探头，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给我出来！”
　　然后我听见熟悉的嗓音“笨蛋，东西听不懂你说话。能听懂的不是东西。”
　　原来是多尔衮。心下立即觉得安全，思及他刚刚说的话，我不禁笑到惨绝人寰。
　　紧接着我看见一个身影，借着巷子两边的高墙，左一下又一下的就到了宫墙上，然后轻盈的跳上了亭顶。真就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多尔衮就站在了我的面前。好棒的轻功啊~这架势真是只在电视里见过，今儿我算是看见了真人秀了。当即嘴巴很失态的呈现讶异的“O”型。
　　多尔衮轻松的在我身边坐下，拉回我还在惊讶状态的头，问道：“刚才笑什么？”
　　我想起来他刚才的语病，笑嘻嘻的问他：“你能听懂我刚刚的话？”
　　他一时没弄明白，“什么话？”
　　“哦~~~”我夸张的哦了一声，“你听不懂我的话，那你就是东西。”
　　“我不是东西”。他果然被我绕进去啦。哈哈……说完，多尔衮也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为什么不妥他又想不明白。因为，不是东西这个隐晦的含义，清朝还没有发明吧。可是我懂啊，于是我笑了个前仰后合，差点没从亭子上失足掉下去。
　　多尔衮及时拉住了我，我还自顾自的笑根本止不住，然后问他“那你是东西？是什么东西？”
　　他突然领悟了其中的意思，粗狂的脸上居然也有意思尴尬味道的羞赧。他知道我的痛脚是怕痒，笑起来止不住，于是就作势吓唬我似的要痒我。“张新月，你越来越放肆，不怕我了是不是？”我素来是全身的“痒痒肉”，虽然他只是摆出要痒我的架势，却并未真的碰到我，但我已经笑的讨饶了。他在生气的时候，总是叫我张新月，似乎他甚少称呼我那个所谓的名字“纳兰新月”，我虽觉得奇怪，却也未深究过。
　　他见我讨饶，也就不再戏弄我，只是刚刚抓住我防我掉落下去的手，便一直停落在我的腰间。一时间，两相安静，月色正好。我也没去管他那只手的落处，一味的贪恋眼前的月色，半是坐直半是依靠在他的臂弯。我们似乎刻意的避开了下午的那一个吻的情节，一起装傻。
　　“多尔衮，你知道吗？在中原，我有一个姐姐，比亲姐姐还要好的姐姐。从我记事开始，我们两个就没分开过。小的时候，我常常和姐姐抢东西，她总是让着我。看上去柔弱的姐姐其实一直是我的保护伞。可是，可是，因为你，我找不到她了。找不到了……她现在在哪？也许~我不敢说。如果她经历不是历史，那我情何以堪碍…”我絮絮的说着，想到姐姐一个人在北京，不知道是故宫还是田老贼的府里，不知道她是不是安然无恙，一想到这些，我就担心的想要昏过去。是不是昏过去就可以回到现代了？我说的乱七八糟，说到后来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有没有泄露什么机密。只记得自己边说边哭，手里的小手绢被蹭的都是鼻涕眼泪的。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的是，我哭到累了，睡着在多尔衮的怀里；我不知道的是他等我睡熟了，才抱着我从亭子上跳下来却踩到了我的花盆底鞋子，以至于伤到了脚踝还依然抱着我走回寝室。我不知道的是，他温柔的吻落在我的额头。
　　我不知道的是，我的心已经进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