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莲心》秦煌妖妖

20、绝情谷之乱

　　正当冷无情在夏老夫人藏身的墓穴里学武学得不亦乐乎，却不知道绝情谷这几日乱作一团。那天，雷一方风风火火快马加鞭领着虎威卫，将绝情谷入口围了个结实，当然为了表示拿人的决心，领着两三百人佯装要闯入谷中，被那些弟子教众奋力阻挡后，就急忙派人通知了附近的驻军，王参将果然顾念旧情，迅速派了一千官兵前来相助。不过这些官兵得了雷一方的叮嘱，倒也不硬来，只作势打了几次，一旦不敌便赶紧撤下，两日来倒没发生重大伤亡。绝情谷内一派紧张，自是以为这些年势头发展太快太猛，引起江湖正派人士和朝廷的注意，如今遭围剿。他们不认识雷一方，派出去的探子回来禀报，也没搞清什么情况。
　　冷跛子和徐辉自然躲在谷中不敢露面，他们私底下没少瞒着冷天傲贪腐谷中公银，也趁着职权之便，夹带自家生意。自以为瞒天过海，却没想到这么快就闹得官府前来捉拿，只是他们内心也是费解，自己所到之处，都细心打点好了的，那些头头脸脸，哪个敢触了绝情谷的霉头？却不知道为何虎威卫这次竟然出动那么多人，悄无声息就围了过来。更令他们恐惧的是，冷天傲知道情况后大发雷霆，恨不得马上砍了他们。论武功，外面那千余官兵自不是敌手，但冷天傲不敢轻易打杀，毕竟朝廷势大，自己如今羽翼未丰，过早引得朝廷注意，不是个好事。
　　雷一方听着小颜的吩咐，这几日都悠闲地躲在营帐中，千余官兵轮流守着，虎视眈眈地紧盯着绝情谷，装作一旦有什么异动就出手攻击。小颜暗自心焦，不知道圣主究竟进去探明情况没？貌似几日里面平静得紧，官兵这围剿也不能无限期地下去，再坚持两日，就该撤走了。
　　雷一方自是不知个中细节，只听小颜的，整日里闹出点事情，在不损兵力的情况下尽量地给绝情谷闹不痛快，反正绝情谷不敢与朝廷为敌。围了这两日，谷中每日买菜买粮米的伙夫从后面翻山越岭地出去后，却无法赶着车马运入谷中，只要官兵看到，都一应没收了。
　　坚持了两日，直到冷天傲暗自派出去调查的人回来。这两名手下，却是得云和得月，乃冷天傲的近身爱将，对于一些暗秘之事，冷天傲并不假他人之手，只信任十二名他亲自培养的手下。这些人身前身后为他打点，许多事情甚至连他们的盟友都蒙在鼓里。得云和得月两人自虎威卫打上门来就听从冷天傲的命令从绝情谷后门溜出去，快马加鞭，找了在官府中的暗线，探听情况，又去了前川县，两夜无眠疾驰回来。
　　“查到什么？”冷天傲问道。
　　得云道：“雷一方的确是虎威卫的一名卫队长，执了他上司虎威卫头领何田的手令出来办事。何田半年前就去了前川县，据说为了寻极品莲心，却没有结果，那宝物已为飘雪教冷无情得去。属下夤夜去探问何田，那厮竟然说冷管家和徐掌柜暗地生意太猖狂，得罪了宫中要人，他不过替朝廷办事，希望谷主交出两人，也好把事情平息下去，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得月补充道：“何田那厮原来是江湖中人，两年前投向朝廷。主要为宫中要人搜罗江湖上的能人异士和各类稀奇的宝物。这次却是看中极品莲心，才率人赶到前川，但他们没能得手，派出去的人马都没回来。属下估计，他是急需银钱打点，这才寻了这个由头派人来此生事。”
　　冷天傲眯着一双浮肿的眼睛望着远处，耳朵却一句不漏地听完两名属下的禀报。他微微笑了笑，暗忖，为什么每次提到前川县，就不能不提飘雪教？此事定是她故意搞出来的。只是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能耐，竟然能驱动堂堂虎威卫和驻军替她办事？这么多年还不死心，总是与自己对着干，冷傲霜，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啊。
　　冷天傲摸了摸额头，道：“你们也累了，就下去休息吧。记住，此事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得云和得月抱拳应道：“属下遵命。”
　　冷天傲召开了一个长老会，商议如何了结此事。长老们暗地里事儿不少，自是生怕朝廷不依不饶地查下来，如今见谷主有了主意，自然附和。共同商量后他们决定，交出那两个倒霉蛋，顺便用些银钱打发了外面那些官兵，此事就这么压下去，当然，为了防止那两个倒霉蛋暴出更多他们的秘密，自然要使出法子防止此事发生，于是那天晚上，早被看押的冷管家和徐掌柜双双被人击穿琵琶骨，被灌下毒药。
　　第二日，冷天傲派人押着早就半死不活的两人，命人抬着两箱银子，亲自到门口，要求面见雷一方。小颜自然知道是时候见好就收了，无论圣主是否得手，都没有他们什么事了。雷一方见过冷天傲的画像，自然知道此人绝对是自己不能冒犯的硬茬，当即客气地从营帐中出来，看着被捆绑成粽子一样的冷大旺和徐辉，笑眯眯地拱手道：“雷某得罪了，有劳谷主亲自将人犯压来，谷主真是深明大义。说起来，这两日手下鲁莽，倒是惊扰谷主，雷某心中很是不安，谷主不若到营帐坐坐？喝一杯茶，让雷某一表歉意。”冷天傲冷笑道：“雷大人客气了，请恕冷某治下不严，让这两个废物坏了绝情谷的名声，现已削除两人的身份，逐出谷，要杀要砍，全凭雷大人区处，与本谷再无相干。鄙人心中有愧，让雷大人如此劳师动众，官兵们在此辛劳多日，冷某为表歉意，特奉上纹银万两，犒劳诸位。”
　　雷一方听了冷汗直冒，硬着头皮打着哈哈道：“雷某不过是拿手令办事，请谷主大人大量，不要怪责为好。至于银两……这怎好让谷主破费。”
　　冷天傲淡淡问道：“莫非雷大人嫌少了？”雷一方摆摆手道：“不敢不敢，雷某只是愧不敢受罢了。我也知道，此事只是这两个祸害背着谷主做下的，一切与绝情谷无关。谷主放心便是，有了这两人交差，事情想必就结了。”冷天傲点点头，道：“那便有劳雷大人了。冷某告辞。”说罢，一甩衣袖，转身离去。雷一方抹了抹额头的汗，暗叫：“我的乖乖，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
　　看押的人也已离开，扔下那两个人犯在营帐前没人理会。将领们围着两箱银子，都喜不自胜，看着雷一方，等他发话。
　　雷一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小颜，朝众人道：“将人犯押上来。”两名侍卫将两个浑身血迹斑斑，早昏死过去的人犯拖进营帐。
　　连浇了两盆凉水，那两人才悠悠醒转过来，见旁边站着两排官兵，这两人才知道自己已经被谷主抛弃了，忍不住泪水涟涟，口中咿咿呀呀地试图想说什么，雷一方皱着眉头，道：“此二人身份已确凿无疑，现将此二人押回去，待请了大夫医治再作审讯。”众官兵得令陆续撤帐启程。远远的一棵大树上，蛰伏着两个黑衣人，随着他们队伍的行进，始终跟在后面，远远地探查着众将们的动静。
　　途中休息，小颜进了内帐，和雷一方小声商量着，自然是对那些银两做个安排，她觉得此事已了，早些将这些人打发了便是，那些银子，便让他们分下去，飘雪教不缺这点银子。雷一方对小颜的安排自是感谢不已，能在众将面前充个好人，这是给他长脸的事，虽然如今对他来说已意义不大。
　　雷一方召集了那本地驻军的三名将领、虎威卫的一名参将，将两箱银子搬出来，对着众人道：“此次行动有劳各位兄弟，到前面岔道，我们就要作别了，这一万五千银子，便分了吧，王参将那边人多，全仗着各位的威势，才有此结果，你们该得大份。这边，虎威卫还需向上头交差，便拿五千两，那一万两呢，便请三位将领带回给王参将，你们回去自作区处。如此安排，各位可有什么意见？”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那三名参将觉得有些不妥，领头的一人道：“我们率军前来相助，乃我等本分，怎好拿了那大头。虎威卫那点银子又怎够向上头交差？如此安排，只怕不妥。”他们一直认为雷一方是奉了何田的手令行事的，这私下里分去这许多银钱，只怕他回去不好交差。之前见雷一方顾着他们的安危，左右叮嘱不让他们冲杀，心里早就感激不尽，与江湖中人打斗本就冒着极大的风险，少有这么全身而退的，现在又见雷一方竟然拿出大部分银两来答谢他们，都很是不安。
　　雷一方朝他们一拱手，道：“诸位如此相帮雷某，雷某感激不尽，只因出发之前何大人就曾吩咐，只要他们交出人犯便既往不咎，若他们打发了银两来，大家分掉就是，无须带回去。诸位辛苦多日，也该得如此回报。”众将才明白，纷纷道：“如此多谢雷大人。”也不客气，将两箱子银子分了一下，驻军将领抬着一万两银子，虎威卫抬着五千两，各自回各自队伍。部分兵士知道这个消息，都兴奋不已，劳累一扫空，脚下步伐走得飞快。
　　到了岔道口，两边人马就此道别。此后又走了半天，一大半邻县虎威卫的人要折回他们的驻地，而雷一方和小颜，领着百多名虎威卫将回前川。雷一方便把剩下的银两一一分了下去，众人欢喜，落到他们每个人手中，也有数两之多，足够他们一番风流用度，也不枉辛苦一场。雷一方又偷偷叮嘱众人，切勿将此行的事情说出去，否则那银子指不定给各人带来什么祸事，众人自是明白，纷纷发誓。
　　回到前川，那两个人犯大概是因为身上伤势过重，竟然死在中途，雷一方只得命人抬了他们的尸体，在停尸房装模作样放了一日后，才让人找了个地方埋了。
　　一直辛苦地扮演何田的王达见雷一方回来，亲自接见后少不得问清前后事由进展，知道无人手损伤，心里大石这才放下，此厢放下那厢又忧上心头。对于装扮荒淫暴戾的何田，他早已辛苦不堪，幸好有丫环小玉帮忙打点，好歹对外掩饰着一切，暂时也无人起疑，但一想到冷无情久久不来命令，自己还得这么无止境地扮下去，他就很想哭。再说真的何田，他也不知道此刻在哪里，是死是活一无所知。那送解药的人倒是按时来，这让他微微放下心来，自己命倒是暂时无忧了。小颜在前川虎威卫的据点待了两日，早传了消息回去，却依然没等来圣主的命令，很是迷茫，只得带着雷一方回飘雪教。
　　郑婷一直望眼欲穿，今见雷一方安然无恙地回来，不禁喜不自胜地与情郎相拥而泣。水长老得了消息前来迎候，却始终不见冷无情，不禁暗暗忧心，不知道圣主到底发生了何事，只得依着临别吩咐，尽心尽力地照顾童若曦。
　　自从用了千味神肌后，童若曦日日经受着炼狱之痛，脸上那一片腐烂的肌肤已长出粉红的嫩肉，人虽未醒觉，手指却是微微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