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接下来作为你的指引者，我会指导你训练，直到你领悟第七感为止。”艾俄洛斯说，“所以，你今后的任务就是，领悟小宇宙，并且把□□锻炼到能承受小宇宙的程度。”
“小宇宙很难领悟吗？”我问。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是这样，甚至就是一些白银圣斗士，如果资质差点的话，光在这上面就要耗费很多时间，有不少圣斗士还是机缘巧合下才领悟的。”艾俄洛斯严肃道，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安慰我说，“不过，对于黄金圣斗士而言，那只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
“以黄金圣斗士的天赋，即使从来不曾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但是只要年纪一到，就会自然而然地领悟小宇宙，哪怕本人毫不知情。像我就是这样被教皇大人找回来的，一开始完全不知道呢，只觉得好像突然间五感增强了许多，即使不休息，也精神奕奕，身体充满力量，其实那就是小宇宙自然觉醒的前兆。”艾俄洛斯道，“你也一样，原本该是这样觉醒的——”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刻警觉地住了口，忧虑地迅速观察起我脸上的神色。
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导致我突然觉醒了是吧……我扯了扯嘴角想回给他一个微笑，表示不用担心，但是我发现自己实在笑不出来，于是只能无力地冲他点点头，示意我没有事情。
尽管收到了我的意思，艾俄洛斯却完全没有放下心的样子，但他也不再说这个话题，顺着先前的话说了下去：“所以小宇宙你是不用担心了，本来就是比较容易的事情，你还有了经验……倒是锻炼□□比较麻烦一点，阿布你先前没经受过训练，而照着圣域候补生按部就班的训练计划，又赶不上你的小宇宙，更何况你之前已经爆发过一次，如果不是后来我帮你温养一回，只怕现在你的身体早就破破烂烂了……所以只能先用我的小宇宙来淬炼了，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还希望你要忍耐住才行。”
我对着忧心忡忡的少年摇摇头：“没关系。”我说，心中泛起微微的暖意“这是为我好，艾俄洛斯我知道的，我会忍耐的。”
***********
摆好架势，深呼吸一口气，我猛地蓄力，左手握紧成拳，左臂肌肉紧紧绷起，然后一下子爆发出来，拳头带着巨大的力道一下子砸到面前的巨石之上。
“咯啦——”伴随着细微的声响，以我的拳头为中心，巨大的蛛网状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开去，甚至还有不少碎屑窸窸窣窣地往下掉落。
这是我在三个月前绝不可能达到的程度。
我收回拳头，面无表情地盯住眼前自己造成的破坏。
周围候补生惊异的眼神被我习以为常地屏蔽掉，连同他们自以为不会被我听到的窃窃私语：
“快看！那个痕迹！你做的到吗？”
“唔——明明三个月前还是完全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
“果然是被艾俄洛斯大人亲自领回来的人啊。”
“听说好像还是位黄金圣斗士的候补生呢，由艾俄洛斯大人做担保者和指引者，亲自教导呢。”
“可恶，我也想被艾俄洛斯大人亲自教导啊……”
——是完全的□□力量所造成的成果。
这幅身躯，在每天度过如同地狱一样的，从前即使是做梦也无法想象的锻炼，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耗尽最后一丝体力后，艾俄洛斯就会用他的小宇宙温和地滋养和淬炼我的身体，这才能在三个月后的今天使我到达了目前所能到达的，人类的极限。并且因为是黄金圣斗士的缘故，拜出类拔萃的资质所赐，我甚至敢不客气地说，已经超越了人类一般想象中的极限。
至少，像巨石上的这种痕迹，绝不是单纯的人类凭借自身力量就能做到的，而我做到了，以一个四岁孩童的身体。
而这其中的痛苦，虽然我早已习惯并且支撑过来，但是每每想到，还是忍不住一身冷汗。
按理说我该骄傲的，正如那些候补生所言，我应该没有辜负黄金圣斗士候补生之名，也没有给作为我指引者的艾俄洛斯抹黑，可是我却无法拥有喜悦。
——三个月后的今天，本该是痛苦万分的□□淬炼我成功了，并且做到了我所能达到的最好，但是，理应来说轻松许多的，自然而然的小宇宙领悟，却没有分毫进展。
即使关于小宇宙的理论我听得非常认真，甚至拿出了上辈子高考前夕也没有达到的钻研劲头，也请教了艾俄洛斯无数次，有一次还壮着胆，厚着脸皮去打扰了教皇，我还是没有一丁点办法，去感应那“对于黄金圣斗士而言很简单”的小宇宙。
大概是我的情绪实在太急切了，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加剧，艾俄洛斯已经不止一次地对我说“放轻松，别有太大压力”了——可是我要如何才能放松？
想及此，我的眸色忍不住阴郁下来。巨大的挫败感在心中翻涌，前所未有得激烈——我差点保持不住应有的仪态。
不行，得冷静下来，发火毫无益处，更何况我又为什么要发火，对谁发火。
正当我努力平息心情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唔哇，很了不起的力量啊，真难想象是由你这样的小孩子造成的后果啊。”
伴随而来的是候补生们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我悚然一惊，蓦然转头看去。
什么人？！能这样悄无声息地来到如今的我的身后，并且直到他出声前，我还没有发现？！！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风中飘扬的蓝色长发。
是非常漂亮的蓝色，比海蓝更透彻一点，却又比天空深沉，介乎两者之间的蓝，让人忍不住沉醉。
然后我才注意到来人的那张脸。
该怎么说呢……那是非常，非常，美丽的一张脸孔。
虽然所有的人都众口一词地肯定我日后一定是最美的人，成为足以与天地争辉的美战士，但是我自己知道，受年龄和阅历所限制，现在我只能称之为漂亮可爱，但是却无法称之为美丽。
而这个少年，已经拥有被称赞为“美丽”的资格了。
白皙的肌肤，深邃俊美的五官，就算还没有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日后俊美无匹的模样——那是一种与艾俄洛斯不同的美丽，如果说艾俄洛斯是力与美的结合，还要加上信念与心灵的力量，以及无垢灵魂的美感，那么眼前的少年身上，这些力量一样不少，只是更加细腻优雅一些，而这些差别让他显得越发可亲温柔。
让人第一眼看见就觉得能打心眼里亲近信赖。
我情不自禁地晃了神，脑海中浮现出的是艾俄洛斯之前给我看过的照片，里面温柔微笑的少年与面前的这位长得分毫不差：“撒加……大人？”
……等等，好像不太对？虽然一模一样，但是，这种微妙的违和感……
眼前之人原本自然的笑脸僵了僵，之后唇角的弧度虽然没有变化，我却敏锐的觉得那意味有点儿不同，似乎带着恶意？——大概是我的错觉，撒加的神色好像在瞬间阴郁了一下，但是我眨一下眼的同时，他笑得比先前更加温柔和善，简直堪比我曾经看到过的画像上的圣母玛利亚了。
“阿布罗狄，你就是阿布罗狄吧？”他熟稔亲热地叫着我的名字，“三个月前被艾俄洛斯领进圣域的小家伙，双鱼座的黄金圣斗士候补生？”
我拘谨地点点头，对他行了礼：“是的，撒加大人。”
艾俄洛斯说过，撒加是与他差不多时刻离开圣域的，为了寻找山羊座的黄金圣斗士——而他负责双鱼座，也就是我——算算时间，艾俄洛斯在我家大约暂住了一个月，而我又在圣域呆了三个月，要说撒加回来了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之前没听说过有关双子座战士和山羊座候补生回归的消息啊……？
“唔，真的很了不起啊。”撒加沉吟着说道，“以一介没有任何基础的幼童之身，三个月后就能到达这种程度……果然是命·定·的未来的双鱼座黄金圣斗士啊。”
他奇怪地在“命定”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我心头的违和感稍稍加重了些。
然而他的下句话就吸引走了我的注意力：“不过，为什么不使用小宇宙呢？”
这话结结实实地戳中了我的痛处，我几乎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强行压住自己的羞耻感，勇敢地不挪开与他对视的双眼，暗暗握紧了拳头：“抱歉，撒加大人……我还没有领悟小宇宙，所以……”
“哦，居然会是这样啊。”他讶异而体贴地微微降低了声音，“可是，怎么会……？”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通红一片：“抱歉，撒加大人，我不知道。”
“不，是我应该道歉。”他熨帖地说道，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听艾俄洛斯说，光上小宇宙理论课似乎无法让你自行领悟小宇宙？唔——我知道一些快速领悟小宇宙的方法，只是有点儿危险……你愿不愿意试一试？当然，我会在旁边看着你的，不会真的让你有生命危险。”
他脸上一直挂着的和善笑意突然歪斜了一下，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但是那不经意间遮掩不住的恶意却让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我还是这样说：“那么，拜托您了。”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方法”具体是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眼前的撒加（？）所说的“危险”是一定的，因为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恶意了，从而让我窥视到了破绽。
他想让我吃点苦头，虽然不知道原因——不，大概我是知道的，因为唤了他一声“撒加大人”？——但是他还不会伤及到我的性命，那样会变得很麻烦，涉及方方面面，而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对我这种孩子下如此程度的狠手的人。
而且他说的很有点道理，没准真是因为那样呢……过于平和的方法激发不出我的小宇宙，或许得到了危境，我才能与自己的小宇宙建立联系？不管怎么样，我总得试一试，而在艾俄洛斯的看护下，我不太可能这么做。因为我不想让他担心。
我决定跟他走。
只离开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
我得变强……因为我想要做的那么多事，都必须以我的实力为基础。而我在小宇宙这一块，实在停滞得太久了……这不正常，也不应该。
我……必须要变强，尽快，无论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