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圣斗士]谁人玫瑰》衣被天下

2、第二章

　　艾俄洛斯是个相当称职的引导者，明明只比我大了五岁，也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但是行事作风，已比许多大人都成熟了。

　　他没有急着让我训练，而是领着我在圣域转了一圈，堂堂最高阶的黄金圣斗士自发自动地充当了我的导游。

　　“这里是训练场，旁边是候补生宿舍……”

　　在逛完十二宫和教皇厅后，我早就累得走不动了，所以现在是艾俄洛斯抱着我走，一路上收获了无数（自以为）隐蔽的惊愕眼神，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艾俄洛斯某方面的神经相当粗大，抱着我坦然自若，全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其实一开始我还是想挣扎两下的，但是后来想想也确实没什么不对，而我又不是喜欢逞强的人，于是也安安心心地乖乖呆在射手座少年的怀里了。

　　我闻言看去，入目却是一片破旧的石头房子，也不知道圣域是出于什么方面的考虑，几乎看不到一点儿高科技的影子。就像这片候补生宿舍，破烂得让人担心会不会哪天就突然塌了下来。

　　“我以后也要住那里吗？”我问艾俄洛斯，声音还没有恢复过来，仍然是一片沙哑粗粝。

　　“不，不是。”艾俄洛斯笑了起来，他温暖的手掌抚摸过我的额发，我忍不住舒适地眯起眼，又往他的怀里蹭了蹭，“你是命定的双鱼座黄金圣斗士，拥有属于自己的宫殿……唔，虽然要等到你成为黄金圣斗士后才能真正拥有双鱼宫，不过现在嘛，只是住进去也没关系。”

　　双鱼宫啊……我的眸色沉了沉，揪紧少年的衣衫，撒娇般地说：“那我能和艾俄洛斯住在一起吗？”我眨了眨眼，努力使原本就很水润的双眼变得更加水汪汪的，怯怯地仰起脸哀求，“双鱼宫好大，而且很暗……只有我一个人……”

　　艾俄洛斯沉默了会，突然转开脸：“……我会和教皇大人去说的，如果教皇大人同意的话……”

　　我清楚地看到男孩覆盖在柔软棕发下的通红耳根，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大致了解了一下圣域的构造，艾俄洛斯开始向我讲解圣域的主要人员：“教皇大人是目前圣域里最高的，但是在女神殿下出现后，女神殿下才是最高的……”

　　“女神？”

　　“嗯，雅典娜女神，是代表爱与正义，守护大地的伟大女神，我们圣域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她，而圣斗士，是属于女神的战士。”

　　雅典娜……我回忆了一下，稀薄的记忆中只记得这位女神似乎是从神王宙斯的头颅中诞生，拥有母亲的智慧和父亲的力量，智慧与战争的女神，好像不是代表爱与正义的吧？不过，也许是我以前没有认真看书，不知道吧——既然艾俄洛斯这样说了，那总是没错的。

　　“那女神殿下在哪里呢？”

　　“女神殿下还没有降临。”射手座少年微笑道，“雅典娜女神只有在圣战开启之前才会降临人世，而圣战，那是……”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在我耳边缓缓流淌，我一点一点把记忆从大脑深处扒拉开来，与少年所说的慢慢对应上。然后我不知怎的，终于感觉到了一点儿真实。

　　原来……我真的穿进《圣斗士星矢》了。

　　“……圣域目前仅有两位黄金圣斗士，一位是我，我是射手座的黄金圣斗士，另一位是撒加，他是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

　　艾俄洛斯还在讲着，我听到关键词，回过神问他：“撒加？”

　　“嗯。”艾俄洛斯笑着道，“双子座的撒加……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比我大一岁，也比我早一年成为黄金圣斗士，已经帮教皇大人解决过很多事情了……阿布罗狄见到他后一定会喜欢他的。只是现在撒加不在圣域，他去寻找山羊座的战士了，还没有回来。”

　　“山羊座……和我一样吗？”

　　“嗯，和阿布一样，是黄金圣斗士的一员哦，虽然只是候补。”艾俄洛斯又摸了摸我的头发，“每次十二宫的战士出世前，天上的星星就会给予教皇大人启示……虽然不知道具体出世的时间，但最迟都没有超过一年的，所以阿布，很快你就会有同伴了呢。”

　　同伴？我撇了撇嘴，不需要，我只要有艾俄洛斯你就够了。

　　我不置可否的态度引起了艾俄洛斯的注意，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怀抱我的动作又轻了几分：“圣斗士分为青铜圣斗士、白银圣斗士和黄金圣斗士三个阶层，一般来说，刚觉醒小宇宙，为第六感初阶的是青铜圣斗士，第六感中阶至第六感末阶的是白银圣斗士，而只有觉醒了第七感，才能正式成为黄金圣斗士。”

　　“虽然说每个人体内都有一个小宇宙，但是能觉醒的人首先就是百万无一，其中以黄金圣斗士更为珍贵，他们是最接近神的人类。漫漫历史长河中，青铜圣斗士、白银圣斗士断断续续都有人觉醒，然后守护圣域，但是黄金圣斗士却是只有在每243年一度的圣战前夕才有可能出现。我们生来就要面对最残酷的战斗，我们为守护大地而战，为保护女神而战，我们将直面神的威严，甚至死后都不得安息——不过对阿布而言说这些还太早了，你可能不明白，不过没关系，不用害怕，因为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此，我们又可以并肩的兄弟姊妹，我们死而无憾。”

　　我望着艾俄洛斯沉郁庄重的稚嫩容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算身体里是一个成熟的灵魂，可是前世的我也只是一个生在和平年代的刚成年的高中生而已，对于这些太过沉痛的话语，没有亲身体验的我，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了解其中真意呢？

　　该介绍的都介绍完了，而今天，在觐见教皇，参观圣域后我的体力耗了精光，很快就昏昏欲睡起来。

　　“困了吗？”熏然阳光下，耳边少年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也是，要好好休息啊……”

　　可是我还有一件事没问……我挣扎着把意识从混沌中拔出来，问出最后一句话：“艾、艾俄洛斯……我以后，能去看看家人吗……？”

　　如果成为圣斗士后连家人都无法祭拜，那简直太悲哀太孤单了不是吗。而且，叔叔阿姨，还有那个人……如果以为我死了，一定会哭的吧，总觉得有点放心不下啊。

　　结果本以为自己能憋住的，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啊。

　　其实就是不允许也无所谓，因为我肯定会去看他们的，就算要惩罚，也没关系，只是到底还是希望圣域没有这么不近人情……

　　“……当然可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艾俄洛斯的声音突然松快了起来，“家人的话，只要你愿意，取得教皇大人的允许后都可以，但是朋友的话……至少得等到你再强一点，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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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问出来了。

　　艾俄洛斯望着怀中得到答复后沉沉睡去的孩子，心口的巨石总算放下了一点。

　　才这么小，就遭逢大变……而后又没有给这孩子喘息的机会，又遇到了一系列的事情……别说只是一个年仅四岁的孩子，就是他，遇上这些事也会崩溃的吧。但是这孩子却非常坚强，看得出来他的家人把他教育得十分好，即使经历如此重大的变故，也能坦然面对。

　　当然，也有可能是不懂吧……毕竟他还那么小。

　　可是艾俄洛斯总觉得这孩子是懂得的，借住在那和善的贵族家中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个聪明得有些出乎意料的孩子。只是再怎么聪明，再如何坚强，又怎么可能真的恢复得如此迅速？

　　他只是把所有的情绪压进心底而已，而这对他自身的损害显而易见。比起男孩如今浑若无事的表现，他到宁可这孩子抱着他痛哭一场。

　　“与柔美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啊……”少年嘟囔着，轻轻亲吻男孩光洁的额头，带着怜惜与心疼，“真是个坚强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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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说不愧是火象星座么，艾俄洛斯的动作十分迅速，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被告知了“今后可以以住在射手宫”的好消息，而艾俄洛斯已经把分配给我的被子什么的东西全部整理好了。

　　“呜啊。”我无意识地发出惊叹，“真是厉害啊，艾俄洛斯。”

　　“这没什么。”少年不当一回事，他的脸上甚至没出一滴汗，“我在家常常照顾弟弟呢，都有经验了。而且阿布你太乖啦……”

　　“弟弟？”我满脸求知欲地望向他，双目闪闪。

　　“啊，弟弟。”艾俄洛斯笑眯眯地说，“他叫艾欧里亚，今年两岁，是个很有精力的小家伙，总是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虽然说着应该是嫌弃的话，但是我从那双碧色的眼眸中看不到丝毫不满，“和妈妈住在一起……要是再乖点就好啦，不求像阿布你一样乖，可是只要稍微安静一点儿，妈妈也能轻松点吧。”

　　“一定很可爱。”我向往地说，心脏不明原因地抽痛了两下，但我决定把它忘掉，“艾俄洛斯的弟弟，我一定会喜欢他的。”

　　“叫哥哥。”他轻笑着弹了弹我的额头，一点都不痛，然后递给我一件衣服，“好啦，把衣服换一换，我们今天开始训练。”

　　“哎。”我顺从地点点头，接过衣服钻进被窝。

　　“表现好的话，我就带你去看看艾里。”

　　……唔，感觉小宇宙燃烧起来了！！！

　　我握了握拳头，下定了好好训练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