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从天堂到人间》脱马马脱脱

45、chapter43 飞机的高度

　　飞机的高度渐渐降低，前往纳斯卡小镇。高原反应开始消失，这种将要从天上回到地面的感觉让他们一时无法适应。
　　“展昭，我完了。”白玉堂忽然抓住展昭的手，声音颤抖，恐惧异常。
　　“怎么了。”展昭很紧张，生怕他出什么事。
　　“我发现我忽然好想球球和芸生和白福。”
　　“……憋着。”展昭扶额，为什么头一个是宠物而不是侄子。
　　“芸生不知道考得怎么样了。”还好，担心的对象还是侄子。
　　“还有半个月才考。”
　　“什么，只有半个月？我们竟然跑了那么久。”
　　“你给我回去。”
　　“不，我要看纳斯卡线，还有玛雅文明。”
　　“你又不是第一次看。”
　　“可说不定是我最后一次。”
　　“什么意思。”
　　“我……好像晕机。”白玉堂试了几下，头晕得厉害，站不起来。
　　“………………下次早点晕好吗！”展昭手忙脚乱地开始在行李里找药——高原上用的古柯叶因为怕被说是贩毒就全扔掉了，带着的药又一时找不到。
　　“你越来越不温柔了，我很伤心。”试着按太阳穴，却总是找不到不舒服的那一点。
　　“伤心个头，比起这个你我逗哏捧哏不知什么时候反了过来这点才让我伤心好吗，把我的逗哏角色还来。”
　　“说到底捧和逗不过是攻和受、S和M一样的存在，捧和逗有什么关系，我都在下面了也无所谓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⑴
　　“你就这么不满意被我压吗，问题是我年纪都一大把，身体已经开发不了了，不然也不介意互换个一次。”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我谁吐槽谁装傻都能互换，何况攻受。”
　　“有关系，纲哥说过捧哏逗哏拿钱不一样的。”
　　“何苦在意那些身外物，我养你就好了嘛，反正家里猫粮多得是。”
　　“那我要秋刀鱼罐头。”
　　“要死了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吃吃水煮吞拿鱼罐头就好了好伐。”
　　“看，不温柔的分明是你，我也很伤心。”展昭终于找到药片，跟空姐要了水一起塞给白玉堂，“吃药。”
　　“吃不下，我现在比较迫切地想上厕所去吐一吐。”白玉堂脸色煞白。
　　“……给”展昭掏了个塑料袋。
　　“我拒绝，漏了怎么办。”
　　展昭把它放到嘴边，吹起来给他看：“不漏的。”
　　“吐完了要怎么办，那种温热粘腻臭烘烘的酸性物质和外界只隔一层薄薄的塑料……”
　　“人的□□切开后也是这样的……”
　　“别说了。”白玉堂只脑补了半秒就一下站起来，捂着嘴冲向厕所，速度贼快。
　　纳斯卡是个不小的城市，城中到处遗留着令人印象深刻的高架渠。他们住的是白玉堂以前住过的一个小旅馆，在城乡结合处，租金低廉，充满乡间野趣。旅馆边上就是大片农田和悠然自得的农民，旅馆的主人因为很少有中国人住他们家所以还记得白玉堂，那家的小孩更是看到白玉堂就扑了过来，不知道他当年给过什么好处，看起来这里似乎比城内那些无趣的酒店宾馆好很多。然，床硬饭难吃。
　　头一天展昭被白玉堂打发出去看博物馆和那些纳斯卡文明留下的高架渠，然而那博物馆不知怎的只有西文的解说，连英文都不给一个，展昭拿了本字典在里面呆了很久，最后也只是胡乱看了些彩绘陶瓷和帕拉卡斯文明的大概便技穷了。最后展昭还是出来一回，蹲在那个被高架水渠贯穿的博物馆后花园用手机上网看了个大概，回去再看一次，终于找到些趣味。
　　一个小小的博物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看下来也很有意思，纳斯卡文明的很多彩陶都有着呆板却莫名可爱的表情。博物馆里还有复制的坟墓和纳斯卡线的模型，看到那个有着一张0v0脸的‘人’之后展昭开始期待起后天的飞行。身边的旅行团一个个过去，导游领着呼啦一下冲进来又呼啦一下跑出去，展昭可惜地想怎么不多呆一会儿，其实挺好玩的。
　　中午吃了饭出来的，在博物馆里呆了一下午，买了晚饭给白玉堂，回去的时候太阳正要落下，在一条高高的渠道边缘洒下金色耀眼的线条，展昭忽然很想拍一张。白玉堂说过他手抖，可这次出来还是拿着个傻瓜机咔嚓咔嚓地没个完，也不知道拍得怎么样。
　　回去时白玉堂在给一个印第安人的小姑娘梳头，长长的头发在他手里变成两条粗壮的麻花辫，真不知道他怎么和人勾搭上的，展昭这才觉得这半天没有白玉堂真是挺寂寞的。看到他带回来的晚饭——玉米和豆子和土豆，仰天长叹一口气，扔了。展昭也很无奈，不过他们出来时带了些压缩饼干什么的，好歹还是个香葱味，对付着也还成。
　　大概是住得不怎么好，坐小飞机去看纳斯卡线的那天白玉堂还是不舒服。展昭想当年坐船要吐，现在船OK 了飞机反而不行了吗，难道船和飞机总有一样是坐了就要怀孕的吗，那他肚子里的到底是飞机的种还是他的种，这真是个哲学问题。想着就摸了把白玉堂的肚子，被白玉堂一眼看穿直接踢飞什么的。
　　那个机场也有意思，发的介绍依旧没有英文，却神奇地附了日文在下面，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可惜那日文也不是汉字，大多是些片假名拼的外来语，展昭依旧看不懂。
　　小飞机载着他们两个，还有两个说着德文的人，边上还有一个东方人和另一个黄头发的，目测不是一路的。东方人看到同是黑头发的人便愉快地和他们搭话，原来是个岛国人。白玉堂在一边装死不说话，展昭和岛国人说英文。岛国人的英文真是很微妙，好在展昭说了那么多年的英文其实也是MIC，一来二去好歹能搭上。
　　飞机开了会儿，那些神奇的图案便出现在他们眼前。拼得和儿童涂鸦一样的人还有那脚很长的狗或者疑似鱼骨头跑出来了的鲸鱼也就罢了，鹰和蜂鸟还有猴子真是很牛逼，展昭和岛国人争论起它们是不是外星人搞出来的时候，白玉堂忽然回头：
　　“这是神造的。”
　　两个人被他忽然冒出来的西文惊悚一下，白玉堂继续blabla：“信仰可以让埃及人搞出金字塔，让玛雅人天文开挂，他们在创造这些的时候就成了神，难道这不是神造的吗。”
　　“你只想说这玩意儿是为了祈雨造的么。”展昭觉得白玉堂文不对题。
　　“可我觉得它是为了指出地下水脉……”岛国人跟着歪楼。
　　不过日本人一下对白玉堂有了兴趣，从展昭身上转到白玉堂那里，问东问西。然，飞机开得很漂移，左转一圈右转一圈，最后白玉堂吐过的袋子差点弄在他身上。
　　为表歉意白玉堂表示请岛国人吃饭，三个人下了飞机便一起坐车回城，破例在城里的西餐厅吃了顿晚饭庆祝相识顺便为这只有一日的缘分辞行。岛国人只说自己姓熊，英文名是泰迪，二十来岁时辞了职出国旅游，到现在已经第七年了。他的经历相当有趣，出发的第一站边是边上的我朝，在邻国的土地上被个姑娘甩了后伤心地开始无限延长自己的旅游路线，不知不觉便走遍了亚洲，然后跑到非洲大陆呆了两年，现在又到安第斯山脉来了。
　　这个熊先生身上带着他的族人们特有的礼貌，却因为吹多了西班牙的热风抛开了岛国人的疏离感，和陌生人坐到一起聊天吃饭。三个人各有有趣的经历可以分享，一顿饭的时间实在很快，很快就到了泰迪熊先生的飞机起飞的时机了——他的下一站正是展昭他们出来的库斯科。临走前留下了展白二人的通信地址，说是要寄贺年片给他们，便分道扬镳了——是否真的会寄不重要，重要的是曾经相识过。
　　最后展昭掏钱付账时侍应生告诉他们泰迪熊先生已经付过了，倒是挺有风度。两人一前一后往旅馆的方向走，展昭的电话叮叮咚咚地响了好一阵，然后用他的方言和对面说了好一会儿话，最后回头问白玉堂：
　　“哥伦比亚要去吗。”

　　⑴：吐槽的原文突っ込み还有插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