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自定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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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岸咖啡厅的噩梦来了，就坐在窗边的绿藤椅上，裹着一袭淡紫色长裙，波西米亚风一路延续到脚踝。
Angela端着咖啡，战战兢兢放到桌上。
林因看她一眼，抬手端起，手腕小丝巾绕成玫瑰花状，宝蓝色，很妩媚。
“太甜了。”
Angela便重新换过。
“太苦了。”
于是，第三杯，林因站起来直接在托盘上尝试味道：“奶味不够。”
第四杯：“没有咖啡的味道。”
第五杯太烫，第六杯太凉，第七杯差强人意。
林因终于重新坐下，收起满身压迫感十足的气息。
Angela苦着脸：“您这根本不是点餐单上的任何一种咖啡。”
林因睫毛轻扬，眼神斜斜睨过，带着淡淡的逗弄：“自定义咖啡，满足所有口味需求，你不服气？”
Angela只好悻悻走开，站在柜台后面，一声不吭地记下新任老板的口味。
一连七天，林因就坐在那个位置上，透过落地窗看着远处的海面发呆，桌上放着pad，屏幕亮起来时，全是财经类新闻中特有的名词，跟Angela的喜好截然不同，林因的世界没有李景奇，没有周舒诺，没有温昕然一众影帝影后的影子，更没有众多新兴艺人的八卦周边。
Angela大概清楚这个话不多的新BOSS之前过得是怎样的生活，在她的印象里，一般忙忙碌碌的人忽然闲下来，都会有一种无所适从的空虚感。可林因不是，她此刻的怡然自得绝非伪装，Angela花了一周的时间寻找词语来形容这种感觉，最后得到八个字——收放自如，游刃有余。这在Angela眼中实在是种境界，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可能对自己的际遇有这般炉火纯青的处理能力。
林因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不急不慌，却对它的到来异常笃定。
Angela想得没错，又一周后，蓝岸画廊来了两位客人，其中一个怀着孕，穿着宽松的T恤，另一个剪着漂亮而干练的短发，身材精瘦，从头到脚都是非常帅气的中性风。
林因把人领到之前作为摆设的私人办公室里，天气异常晴朗，高温中和了室内空调的冷气，温暖如春。
林因的身子深深地陷入办公桌后的皮椅中，她没邀请来人坐下，也知道来人一点都不想和她同坐一室。
林因看着她们，笑容里带上习惯性的慵懒，对楚冬雪客套道：“这些年，我第一次见你出门用轿车代步。那孩子又不是你的，何必这么小心翼翼，为了它居然丢下自己最喜欢的重型机车。”
楚冬雪把魏茹拉到身后：“林因，你爱怎么嘲笑就怎么嘲笑。我过去对不起你，现在又承了你的恩情，我这条命你都可以拿去。”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卖不了钱，还得把自己搭进监狱里去，一赔到底的买卖，不好不好。”她气定神闲，将Angela端进来的咖啡推到楚冬雪那边，“这么远的路赶过来，先喝点东西吧。”
楚冬雪不动。
“怎么，怕我下毒害你？不是说命都能给我吗？”
咖啡杯被端起，一饮而尽。
“不错。”林因慢慢敛起笑，“楚冬雪，其实我并不讨厌你。”
“为什么？”
“以前或许讨厌过，后来就不讨厌了。你做事虽然不地道，但也称得上光明磊落。再者，过去的事非你本意，我不会算在你头上。”
楚冬雪愣了一下：“你知道那是凌媛……”
“我不知道。”林因又笑起来，“不过现在知道了。”
魏茹就要从楚冬雪身后出来，被楚冬雪伸手拦住，她只好站在原地骂道：“林因，你真卑鄙。”
林因并不理她，仍对楚冬雪说：“你怎么看？我比起凌媛如何？”
“你没她狠，但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你想从我这儿换取什么？”
“楚冬雪，这就是我不讨厌你的原因，一点就透。”林因拿出这几天拟定好的合同，“你父亲留给你的那片厂房，半价给我，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林因，你救我出来的报酬我已经付了。”魏茹说。
“可我救你家小雪出来的报酬还没结账呢。”
魏茹看向楚冬雪，楚冬雪点点头：“你嫁给汪用后，公司的债还上了，但我父亲还欠下了一笔金额更大的赌债，直到赌场的人找上门来，我才知道那几年他染上了赌瘾，后来我便被送进赌场还债。半年前有个自称林家大小姐的人将我赎出来，直到你回来告诉我，那个林家大小姐就是她。那片厂房连赌场的人都没查出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应该说天意如此，那片厂房的名义所有人陈放，我跟他喝了三次酒后，他便跟我说，他有个小侄女，跟我一般大，初中也在向阳十七中。我就叫人查了查，没想到那个小侄女居然是你，更没想到你父亲曾在军队里待过，还交到这么一位讲信义的好朋友。”
“陈叔叔？呵，果然天意如此，我父亲耗尽心血给我留下的保命筹码，没想到会败在这儿。”楚冬雪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三天后，陈叔叔会将厂房转移到我名下，我跟你的合同，那一天生效。”
签完字，铂金钢笔被她随手丢在桌上。
牵着魏茹出门的时候，她给林因留了几句话：“我承认你聪明，但那片厂房还有人也看上了，你拿到了，未必留得住。”
“那就拭目以待。”林因坐在办公桌后，眉目间盈满自信，“慢走，不送。”
她打开pad，上面是不久前进驻A市，股价一路疯涨，市值翻了十几倍的昆华国际的分析报告。
这是非常强劲的竞争对手，她不否认。想要厂房尽管来拿，她已经很久没这么期待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自定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