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苍》允琪

31、第三十一章 意外揭穿

　　“啪！”一记耳光突然凭空落下，在暮云本就苍白的脸上迅速红肿起来。抬头望去，北冥凤双眼通红地瞪着她。
　　“沈爷爷是三朝元老，若是……若是……”说到这里更是泣不成声。“若是因你而出了什么事，你可知你是要被诛连九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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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云倒是被她这一巴掌打清醒了，冷冷地看着她，心道，你有本事你诛吧！
　　就在时外面通传太医到了，大家纷纷找开一条路来，暮云也被架到了一边。视线再度被集中在场中还昏迷的沈凡身上，可就在太医刚走到桌边还差几步就到他时，沈凡忽然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皇上，臣无能，不知死后还有何颜面面见于您！”宗室内，沈凡跪在一幅画像前，一向英挺的身子突然因他说出的话而显得佝偻。
　　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暮云则因他此举弄得莫明其妙，抬眼望去，墙上挂着的不是她的太爷爷元承祖吗？就在这当口，沈凡转过身来望着暮云。
　　说实话，沈凡身为护国大将军，先不说他身份如何厉害，就是身上那股从战场上练就而来的气势就能无声息地压倒人。被他这么沉静如鹰般地盯着，暮云再冷也开始不自在起来，不由自主地微微挪动双脚。
　　可这时却见沈凡向她膝行而来，他是谁？当今皇上见了也可有特殊待遇的元老，可却这样卑微严肃地对待她，尤其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被他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暮云惊愕地看着沈凡，还来不及开口，沈凡却重重地朝她磕下头去。
　　“沈凡没用，未能保护皇室血脉，任由公主在外颠沛多年，如今更是……”提到暮云现在的身份，沈凡突然一停，再开口时声音似是有哽咽。“沈凡一生戎马，自认对得起国家，对得起皇室，对得起先皇，待百年以后可无愧于心面见先皇，可是……”
　　说完抬起头来，果然他双目泛红，隐有泪光。“沈凡当年未能找回公主许没有错，这些年找不回公主可能还不是大错，可……公主近在眼前却认不出，那是大错特错啊……”
　　说完突然嚎啕一声，磕下头去，怦的一声。“皇室血脉流落在外，沈凡未成完全尽力已是大错，如今回归又被蒙蔽双眼，百年后还有何面目去见两位先皇？还敢有何无愧之心面对北冥例祖例宗……”
　　他的话，无疑是给暮云重重一击。可他的话暮云也听得清清楚楚了，若要否认，算了吧！沈凡是谁？又不是真的老糊涂，必定是有把握才做出这种举动的。而且他不直接拆穿她，而是请求帝后把她带回府里，再带着她来沈家宗室里当着先祖的面前说这样的话，摆明了就是已经确定了，此时再否认也没用，说不定还会牵扯出什么来。
　　“您……”拉不起人，只好同样在他面前跪下，可她刚跪下，沈凡便退后两步更加卑微起来，暮云只好原地不动。其实她内心波动也大，一方面是感动沈凡的举动，一方面是被他认出而有些慌乱。
　　“您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被暮云强行拉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沈凡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盯着眼前单薄的她，不由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傻孩子！”
　　“……”抿抿嘴，暮云低下了头掩去内心的悸动。
　　“你的那招‘醋和酒’，真以为是我的救命良药？”
　　暮云猛一抬头不解地看着他，小时候那次，他不也是像今天这样突然就“发病”，当时还是他指着桌上的醋，示意她倒入酒中，然后他服下就……她知道了。
　　“当年您是故意的？”
　　遥记得当年那个午后，她、沈鹰和沈凡在吃酒，据说那酒是来得如何神奇，她不记得是怎么和沈鹰吵起来的，眼见越吵越烈，她已经气得拿起桌上精美的糕点往沈鹰砸去。这时沈凡就突然咳嗽起来，那趋势就和今天见到的一样，一口气提不上来就要那样去了，沈鹰赶紧往外跑去叫大夫，而她急得直流眼泪，这时沈凡边咳指指桌上的酒和醋，她聪明的‘领会’，可如今看来，那不过就是沈凡的小把戏。
　　而今日，却恰巧成了揭穿她的‘失误’。
　　“老夫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公主您有如此行为，但请公主……”
　　“爷爷，就叫我云儿吧！我早亦……不再是什么公主了……”
　　沈凡一愣，看着她的脸突然眼睛又红了，一双粗茧的大手拍拍她的头。“我记得你当年……当年还那么小，我一只手臂就能把你举起来……如今却长得这么高了，这些年，可是受尽了委屈？”
　　一个在战场上被鲜血沐浴，战刀刺穿都不会哭的人，此时却连连红了眼眶，虽然那泪水始终没有流下来，但还不如流下来……
　　委屈？岂止是委屈，原以为真的够坚强的，可沈凡这样带着心疼的眼神望着她，她已经心软得受不了了。
　　“爷爷，云儿求您一件事好吗？”
　　聪明如沈凡岂会不知她想说什么，但只是沉默半刻便点了头。
　　“但是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