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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姑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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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了三天三夜后,暮云悠悠的醒来了,房间还是原先在皇宫内住的房间。只不过因着夜晚显得了无生气,暗沉阴郁。
四肢动弹不得,臀部以下更是疼痛万分,偏喉咙一片焦灼,此时更是渴望以水滋润一下。
不知现在自己在宫内是个什么情况,不过没有下狱牢还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慢慢地撑起身子,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桌边。
水不出意外是凉的,且不知凉了多少天,这茶都有股味道了,但可能是干渴得太久,即使是变味的茶水也在顷刻间喝掉了大半。
刚喝完水饥饿感就来了,屋内昏暗只有些许月光倾泻进来,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时,一道若有似无的异香缓缓飘进屋内。暮云一震,这香……这香淡得几乎不可闻,却能让人欲罢不能,带着媚惑的香,让人一闻便情不自禁想要更多。
“姑姑?”暮云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一个人影出现在地上,月光下,那道人影高挑细长,婀娜多姿,不知是否因为伴随着阴冷的月光,也让人莫名觉得有些阴寒。
半天得不到那人的回应,暮云眼神暗了下来,也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中的杯子。直到给了她不小的压力,那人才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一双妖异的美眸紧紧地盯着苍白瘦弱的暮云。
“这次你太冲动了。”
暮云垂下眸子,一副乖乖听教的模样,可是紧抿的双唇还是出卖了她的倔强。
那被她称作姑姑的人无声地叹了口气,走过来扶着她回到床上,只可惜她仍不能坐只能扒。在掀开她裙子的那一秒,姑姑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若不是你有‘圣草’护体,恐怕今日会命丧于此吧!”
暮云闻言一震,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五十大棍,非重罪者最多十棍,宫延刑罚不比军法来得轻,况且执行的人是侍卫并非太监,那两个侍卫年轻有力,每一棍都没有因为她是个小女孩而少几分力,若真是平常的小女孩或是小宫女,恐怕不死也会落得终身残疾。
是啊,若不是幼时服过圣草,今日又怎么还会活命?
是的,她这次真是冲动了,但是……
“姑姑……”暮云忍痛出声。“要我给她行礼,我做不到!”
姑姑闻言又皱紧了几分眉,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出来缓缓给她上药,半晌才淡淡道。
“中原教育不是有句话么?小不忍则乱大谋,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大事也。”
姑姑见她不说话,知道她的倔性又来了。“云儿,若不能忍,一刀了结不更省事?”
暮云一噎,半晌后,直到姑姑上完药给她穿上裙子才开口。
“对不起……云儿错了。”
“不,云儿没错,没有对不起谁。”姑姑撩开她的发丝,望着月光下难得显现的孩子气表情,心里划过一丝复杂。“活得像自己一点,这样的云儿姑姑很喜欢。”
活得……像自己一点?暮云一震,不太明白又似乎明白。
“只是姑姑还是那句话,云儿要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要做什么。”
“是,云儿知道。”
“云儿……”姑姑望着她臀上的伤,轻轻皱起了眉头。“疼吗?”
暮云僵了一僵,半晌才轻轻点了下头。又不是铜皮铁骨,怎么可能不疼?
“那为何不见你喊疼?”姑姑望着那皮开肉绽的伤口,上药的时候故意用了点力。只见床上的人儿把脸埋在被褥中硬生生地挺过这钻心的疼,再抬起头时,满头大汗却不见双眼有丁点泪水,姑姑见此眉头越发皱得紧了。
“你可以哭出来,有时候强忍未必是好,反而伤身。”
“不……”暮云望着虚空淡淡回道。“这不值得我哭,况且,泪水是弱者才会有的。”
姑姑闻言并未因着她的“坚强”而欣慰,反而是无奈地摇摇头。从那年“捡”到她开始,无论身体上再累再痛,还是心理上再痛再伤,都没有见她为了什么而流过一滴泪,有时候她觉得这样的孩子很可怕。
“对了,姑姑怎会来了?”
“姑姑已办完了那边的事。”
“那……”暮云半撑起身子,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床边的女人。“姑姑的意思是?”
床边的女人温柔一笑,尽管满脸的宠溺与温柔,却仍旧掩盖不了她妖艳的气质。“若云儿需要,姑姑会留下来。”
“姑姑!”暮云激动的想要起来抱她,却因此牵动了伤口,只得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地抬头看着她。终于可以不用‘孤身作战’了,终于……终于有一个人陪着她了。
可是,在她还没有完全喜悦时,姑姑却拉下了她的手臂,月光下,那张脸真是美得让人连呼吸也会忘了。
那是一张有着不同于中原美女的五官,她的眼睛深遂而美丽,瞳孔有着淡淡的碧绿光芒,鼻子坚挺,双唇厚而丰润,五官明显轮廓却有着中原美女的鹅蛋型,似乎是结合了西域风情与中原柔情的一张脸,立体的五官中又有着柔和的线条,真真是一张混合得完美的五官。
虽然这姑姑上了年纪,可是不难想象年轻时的艳光四射,即便是现在,仍旧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云儿,姑姑是否留下,并不会影响你半分。”言下之意就是,这条复仇的路上,仍旧只有你一个人,哪怕姑姑留下。
暮云眼中的光芒因为她的话而逐渐黯淡下去,片刻后已恢复了已往的淡漠。
“是,云儿明白,但是……云儿还是很高兴。”
姑姑抚了抚她苍白的脸。“既然计划已改,那就只好将计就计,明日就请出宫,越快越好。”
暮云没有顺利见到帝后,只因现在他们忙着接见沈凡和安抚北冥凤。之前暮云在宫内不是说太受待见,但也不能说没有人理,\自从发生那件事后,全宫的人好像都对她存有敌视。
在这种情况下,还真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全宫除了血炎,恐怕再没有人搭理她。就连一日三餐都不能准时送到,常常一日无食,偏又饿不死她。
在太监的故意瞒报下,她更不能得见圣颜。现在全宫的‘团结’下,她过得度日如年,没有得到及时救治的身子更是越来越差。
“呸,还以为自己是谁呢?不就运气好长得像皇后嘛?如果不是那张脸,还不就是一个妓.女,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敢得罪公主。”
“可不是……”另一个宫女边符合着边把一盘青菜拿出来放到桌上。“我们公主那么单纯善良,你以为自己是谁?还敢不行礼,真不愧是从那种地方出身的。”
“哼!还能活着也算是造化,真不知道皇后还留着她干嘛,早就该轰出宫去了。”
“皇后还不是因为思念心……”发觉自己冲动之下差点脱口而出这宫里的忌讳,宫女赶紧闭上嘴巴走人,临走时还不忘横一眼床上的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