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苍》允琪

19、第十九章 约定

　　暮云的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几日慕名赶来的外地富豪、知名人士已将凤凰楼堵得水泄不通，在看过暮云的表演后，或者准确点说是看过她的容貌后，全都摩拳擦掌的在等五日后……
　　她所创造的“奇迹”，就连皇宫内的帝后亦有所耳闻。而前几日才举行的公主及笄礼，竟是比不上这个话题，或者根本无人提起。
　　“要我说，这恐怕是那青楼耍出的手段罢了，如果真是仙女，为何还流落到了青楼呢？”北冥凤一边剥着葡萄一边撇嘴道。
　　“那不一定……”太子拈了颗葡萄丢进嘴里。“听说每日都有人慕名拜访，在见过那姑娘的容貌后，具都丢了魂失了魄。”
　　“怎么？”北冥凤蓦地一瞪。“太子哥哥也感兴趣？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兴趣是有的……”太子目光投入虚空。“就是不知有没有传说中那般神奇……”
　　“噢！”北冥凤纤指一指，眯眼道。“你要是敢偷偷去，我就告诉父皇。”
　　“小丫头！”
　　“痛！”北冥凤捂着脑袋，撇嘴道。“民间的流言皆不可信，就算真如传说中那样美丽，也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终究是见不得人。”
　　“那可未必！”一道声音突地插入，莫优拾裙而上。“福珠见过太子、公主。”
　　“听莫优的话，似乎是见过？”太子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见过，不止见过，还看过她的表演。”
　　“说来听听！”
　　却见莫优摇头，笑道。“以莫优所学，竟不知要用何词语来形容这位姑娘的美貌和舞姿，所以民间说她是‘仙女下凡’，莫优以为……”说完，看向也是一脸好奇的北冥凤，一字一句道。“形容得太贴切不过了。”
　　“是么……”北冥凤一愣一愣的。“那为何流落在青楼呢？听说明日她就要……嗯！被卖啦……”
　　北冥莫优假装低头饮茶，这一瞬间对面两人都没看到的是，她双眸中一闪而过的阴狠。“青楼女子皆是如此，可这暮云姑娘却也同那些女子不同。太子哥哥，你感兴趣么？”
　　太子不置可否，淡淡回道。“凤儿说得对，不过一青楼女子罢了，就算感兴趣那又如何？”
　　莫优嘴角笑容一僵，却是转瞬即逝，又道。“明日我欲参加她的拍卖，如若此次成功买得她，宫宴上我让她来表演可好？”
　　“呃！”北冥凤一僵，惊讶地看着莫优。
　　太子微微蹙起了眉头，道。“先不说你能不能买下她，便是同那些王公孙候你也争不得，且你是女流之辈，如何进得了那青楼？”
　　“这就不劳太子哥哥担忧了，太子哥哥请信我，如果你看过她的表演，将会……此生难忘。”
　　“有那么玄乎么……”北冥凤小声嘀咕。“而且，这宫宴哪能让一个青楼女子参加，若是让人知道了，岂不要让皇室被人笑话。”
　　桌下的手因此而紧紧攥了起来，莫优努力克制心头的愤怒才不至于当场发火。
　　“公主此言差矣！那暮云如今已非寻常青楼女子，多少王公孙候用正妻、正妃之位允诺她，但都被她回绝了……如此奇女子，就不值一看么？”
　　闻言，北冥凤脸色稍变。
　　谁都知道，那些王公孙候其实是冲着北冥凤来的，北冥就她一位正统公主，且又是倍受宠爱的，若娶了她，无疑就是得到了北冥的相助，仕途还怕没有希望？
　　可如今，却都为一青楼女子所拜到，让她这个公主情何以堪。
　　看对方脸色乍青乍白，莫优顿时心胸舒畅，仿佛这冰冷的天气也如春风拂面般令人爽快。
　　太子眉头更加紧皱，似乎是因为莫优的话而不悦，却淡淡道。“如此，还真是要看一看了。”递给妹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又对莫优道。
　　“你若真能买下她，就让她来表演吧，但……若是弄虚做假，与传闻不符的话……”
　　莫优一凛，自然听出了太子话里的语气。原来，不知不觉中，太子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阳光的‘太子哥哥’，而是一位‘真正’的太子，伴君如伴虎，自己终究不能太过任性。
　　于是转念间，莫优收起一身的不羁，严肃道。
　　“如此，莫优便杀了她！”那‘杀’字音咬得特别重，对面两人具是一愣，她忽又半认真半玩笑地道。“然后自愿向太子哥哥请罚。”
　　“那到不必……”
　　“不！”莫优一摆手，微抬下颌道。“莫优在这里和太子哥哥先说好，若是太子哥哥满意了，可否给莫优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一个太子能完成莫优心愿的承诺。”
　　“……好！”
　　“那，莫优先退下了！”
　　望着款款而去的背影，太子陷入了沉思，心里越发对那个女子好奇了起来。
　　“这……莫优姐姐向来冷淡，如今为了一个女子竟是前来向哥哥讨要好处，我也有些好奇了！”
　　“你不担心明日被那女子抢去风头？”
　　“切……”北冥凤不屑一顾。“就算那女子出尽风头又如何？我不屑与她争抢风头，她再美，也摆脱不了青楼的身份，而我，是这北冥最尊贵的公主，她永远也比不上。”
　　许多年后，北冥凤追悔莫及，没有及时阻止北冥莫优的……阴谋！